《为你献上视线（ABO）》小蕾汪

2、交错的视线 “

　　“那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宁光辉笑起来，装作刚发现的样子，顺势在桌下踢了季露一脚。
　　“是的……我也没想到季露同学和宁光辉同学认识。”姜照拿着的不是食堂的餐盘，而是袋装面包和用一次性水杯接的清水。
　　季露几乎咬到舌头，整个人在心里疯狂翻滚：不是吧，居然叫了我的名字！我已经满足了，天使，带我去天堂吧……
　　他僵硬地把身体稍稍偏开，不敢往右边看，姜照就坐在那里，太近了，近得让人心跳加快。他的呼吸一紧，只能专注于餐盘中的饭菜装作若无其事。这种距离对他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面对。
　　又被踢了一脚，季露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宁光辉一眼，眼神里带着“你要谋杀我吗”的控诉。
　　“——季露同学和宁光辉同学是怎么认识的？”身边的姜照也看过来。
　　季露本想回答，却在对上姜照视线的那一刻愣住了。没有准备的就这么对视上了……那双眼睛干净而明亮，像是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姜照的外貌不像那种会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被注意到的类型，可一旦目光落在他身上，便很难移开。
　　他那张脸有种特别的清秀感，眉眼线条柔和而干净，鼻梁挺直，嘴角形状温和，在沉默时有种天然的寡言感。黑发自然垂落会微微遮住眼睛。那双眼睛在发丝间隐约可见，不锐利，却有种会被他看穿的压力。偶尔直视时，会让人莫名想看清楚更多、再靠近一点。看起来温顺沉静，却又像藏着许多话不说，让人忍不住想去窥探。身上总有种安静的气场，像是自己为自己划出了一道界限，却又并不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越是这样，就越叫人着迷。
　　他是一个“看似安静、实则令人忍不住想靠近”的男人
　　在无意中流露出一种朦胧的吸引力——散发出“引人窥探的气场”
　　季露愣愣地想：眼睛，好漂亮……亮晶晶的，有点想替他把头发拨开。
　　“……”宁光辉看着这互相对视的两人短暂的沉默了，主动接话道，“他和我从小学就认识，一直同校，不知不觉就熟了。”说着，又不轻不重地踢了季露一脚。
　　“嘶！”季露低呼一声，立刻揉了揉小腿，强笑道，“我、我没坐稳，哈哈哈哈……”笑声干巴巴的，怕对方开口关心赶紧自己解释。
　　“自从上次之后就没见过你了，你是……omega来着？”宁光辉突然转了话题，语气依旧平静，却像随手丢下一块石子，在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他将餐盘往旁边推开，目光直直看向姜照。
　　“他和你都——”姜照下意识想开口。
　　“我也是 beta。”姜照和季露几乎同时出声，只是姜照的语调更坚定，声音盖过了季露。
　　气氛微妙地停滞了一秒。
　　“……啊~你怎么又剩下那么多，而且基本没吃烤鱼……”季露试图改变话题，主动承担了扭转气氛的角色，把手慢慢移向宁光辉的餐盘“我能吃掉吗？”
　　“随你。”没有分给季露一个眼神，反而始终盯着姜照
　　“那件事是因为alpha才引起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找上我，但我只是beta而已……在那之后，我还没感谢你呢，我一直想当面对你说一声谢谢。”姜照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宁光辉同学真的很厉害呢，这次测验也是年级第一吧？”
　　“你这次也考得很好啊，光辉。哈哈哈……”季露没有抬头，一个劲的把宁光辉盘里的剩菜夹到自己餐盘里。
　　“嗯。”宁光辉挑了下眉，淡淡应下，没再多说。看着季露一副窝囊的样子——这家伙真是有够好笑，听姜照说了那种话，都露出低落的表情了，还要坚持活跃气氛的任务。明明他最后把自己搞成那样，姜照却完全不知道，还来感谢我，没有比这更值得嘲讽的了。
　　“尤其是理科，你尤其擅长呢！”
　　宁光辉没打算回应。再看季露，这家伙还在没出息的低着头吃饭呢。
　　季露没有说话，宁光辉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气氛再度沉默，直到姜照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跟你请教些问题吗？”他的手不自然地互相捏着，耳尖泛红，却仍强撑着不移开目光。
　　“……”宁光辉从季露那低垂的脑袋扫过，又落在姜照泛着红意的脸上。两人像是分属两个极端，却奇妙地在这一瞬间连成了某种默契。
　　啊……
　　宁光辉静了两秒，才开口：“那今天放学后开个学习会？这家伙成绩也不怎么样。”
　　“姜照可是年级第二诶！他比我聪明多了！”季露连忙辩解，声音有点急，“你们要研讨难题我可没办法加入，不如还是你们两个人吧，我的理科还好啦，也不用特意补习。”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愿意给你辅导功课，还不感恩戴德？”宁光辉留下这句话，站起身端着餐盘离开了，像是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
　　“欸？怎么就走了……怎么就这么一个人定下来了啊！”季露语气没底气地慢了下来，慢慢转向姜照的方向“那个……姜——”
　　“那我们放学之后见，季露同学。”姜照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季露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诶……怎么就我一个人了……”
　　“一会儿要去你家补习吗？”季露一边换下运动服，一边和宁光辉说话。他动作麻利，脸颊还带着刚运动完的红晕。
　　“谁说要去我家了？”宁光辉头也不抬地答，手里翻着一本单词本，语气平静。“是在我社团教室补。”
　　他的视线短暂停留在季露露出的皮肤上，很快移开。淤青褪去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你们社团不是生物兴趣小组吗？”季露用稍微打湿的毛巾擦着身上的汗水。
　　“平时人就很少，原本常来的也因为期中考试要课外补习或者准备竞赛来的少了。”
　　“诶~那你这不算滥用职权吗？”
　　“我这副部长一点权利都没有吗。”宁光辉的眼神高傲的上挑。
　　“可怕，滥用职权的负责人。不过你能连任到现在，还竞选了副会长，也蛮让我意外的，你对这方面感兴趣吗？”
　　“比起那种所有成员都充满干劲，真材实料，也要求投入时间的社团，还是这种人多，部员大多懒散，只想着给简历镀层金的地方更好。当时我不竞选就要废部了，反正处理社团事务比在别的社团耗费时间好，我也能在副部长的位置上把控社内氛围。”
　　“你真的蛮喜欢这种管理的工作的诶，加入学生会也是。”
　　“说到这个，我在学生会看到网球部的报告了，你们网球社最近纳新，居然没把你劝退。”
　　“我怎么说也努力了一年诶！”
　　“虽然你很努力了，但我是不觉得你和一年前有什么进步——无所谓了，一会补习好好表现。”
　　“啊——！我在你们两个面前还能表现什么呀？”季露自嘲地叹了口气，“我成绩在你们面前就太不够看了。而且问题的水平和你们也不是一个维度。”
　　“你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一方？”他缓缓地把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投向季露。
　　“当然了啊。今天后半节课上讲的题目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反正对我来说你们没什么差别，非要相提并论的话，更难的问题更耗时间，我更想给你补习普通问题。”
　　“啊~我真的要参加吗，他明明只邀请了你。”
　　“我可不是答应了他的邀请，而是我同意他参与我们的日常补课组。”
　　“哇~光辉你也太会说了，被你暖到了，感动。”季露露出被感动的表情，双手在胸前熟练地比了个心。
　　宁光辉闻言轻笑一声，唇角不紧不慢地上扬，像是被取悦了，却带着点嫌弃的意味。“既然都说暖到了，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回报我——我希望你一会跟那家伙没完没了的说话，最好像平时一样说的停不下来。别又像上次一样，一靠近他就装死。”
　　季露戳了戳光辉“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啊~不想跟人打交道……”随后，他又压低声音问道：“……对了，你觉得姜照怎么样？是不是人很好？也……也很帅？”
　　季露把书包放在腿间，用双手抱住书包，用一种期待又羞涩的眼神看过来。
　　提起姜照，他整张脸都亮了，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什么也没说，合上了手里的词书，动作干净利落，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在宣布一个他并不满意的结论。
　　“……我不太想评价。”宁光辉站起身来，语气淡淡，“他和我没什么交集。最好也别有。”
　　“可是我好想和他打好关系啊……感觉他只对你感兴趣。光辉，你说我该怎么办？”
　　“别发情了。他跟你是一个班的吧？怎么没见他来换衣服？”
　　季露的神情顿时暗了些：“他……上节课身体不舒服……去了医务室。”
　　“——那你这副表情又是做什么？”宁光辉凑近季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