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在，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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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悄悄观察安枫的尘嗔，一眼就瞥见两人把提拉米苏推来推去，最后全进了安枫肚子里。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悄悄肘了肘旁边的人：“这人我们是不是见过？安枫对他好像挺热络，别又被骗了吧？”
“那是宋学神，”旁边传来清亮的女声，“初中就在一中，谁不知道他的战绩？直接保送进高中部的。”
尘嗔若有所思点头，反应过来是陌生声音，转头对旁边齐耳短发的女生道了谢。这时裴秦叶拎着甜品袋走过来，搭住他肩膀笑：“心思飘哪去了？还跟女同学聊上了？”
尘嗔不耐烦推开他，正了神色：“上课了，先回去，回头有事跟你说。”
裴秦叶不管上课铃响，从后门溜进教室，把甜品袋往安枫桌上一放。“谢啦裴哥！”安枫小声道，飞快把袋子塞进抽屉。裴秦叶抛给他个媚眼，拉着尘嗔回了四班。
宋遇之看着这幕，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掠过一丝不悦。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才转回头听讲，只是目光时不时往安枫抽屉的甜品袋上瞟。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食堂瞬间挤满人。裴秦叶和尘嗔来找安枫，安枫见宋遇之孤身一人，突然涌起怜悯心，拉着他的手就往食堂走：“一起去吃饭吧！”
裴秦叶正琢磨着尘嗔说的宋学神事迹，跟在后面打量宋遇之，见安枫还握着他的手腕，突然挤到两人中间，胳膊一伸搭上宋遇之肩膀。
安枫踉跄了下，气鼓鼓道：“裴秦叶！这么宽的路，非要往中间挤？”
“这不看看咱小安枫的新朋友嘛，”裴秦叶揉了揉安枫的脑袋，笑出声，“别这么小气，跟抢了你老婆似的。”
安枫作势要揍他，被尘嗔拉住，只能凑到尘嗔耳边小声吐槽。别看安枫是个直男吐槽八卦的本事可不输人，偶尔还能当个“妇女之友”。
这边裴秦叶正热络地跟宋遇之搭话，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多年好友。可宋遇之要么敷衍点头，要么回答不超过五个字，裴秦叶愣是吃出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却依旧乐此不疲地自说自话。
到了食堂，尘嗔让安枫去占座，他们仨去打饭。安枫刚找到空位，一群男生打打闹闹迎面过来。
一名学长对着后面人聊天，忽然把右手上的餐盘伸出去，安枫没来得及反应，汤汁全泼在了他的新衣服上。
安枫本想息事宁人，对方见安枫好欺负就得寸进尺，逼他赔那件只沾了个芝麻小点的衣服。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安枫当即跟他们吵了起来。
对方仗着人高马大动手动脚。好在安枫学过散打，起初还能应付，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渐渐落了下风。周围的目光全聚了过来，宋遇之最先看到，把餐盘往旁边一放，大步冲了过去。
安枫只觉身边掠过一阵风，下一秒就听见“砰”的一声——宋遇之一脚踹在学长腹部，若不是旁边小弟扶着，对方准得四脚朝天。他耳边传来一句低沉的话
“我在，别怕。”
那群人见了宋遇之，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灰溜溜跑了。安枫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宋遇之的手腕，宋遇之转头时却瞥见他眼角泛红，于是清冷的脸上眉头紧锁，像是在忍什么痛。
安枫以为他嫌自己邋遢，慌忙松了手。这时尘嗔跑过来递纸巾：“跟你说过要好好练散打，三脚猫功夫迟早吃亏！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赶紧擦擦！”
“我没事啦，”安枫接过纸巾擦着脸，笑眯眯道，“多亏宋同学，一根头发都没少，别担心。”
尘嗔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裴秦叶不知跑哪去了。经这么一闹，几人都没了胃口。
回教室后，宋遇之递来一件干净白T，语气淡淡的：“换了吧，我的衣服，没穿几次，别嫌弃。”
安枫指尖触到布料残留的温度，喉咙突然发紧。想说谢谢，出口却成了轻咳，只能低着头把衣服往臂弯里拢，额前碎发遮住眼中的一闪而过的慌乱。
“宋同学，你真是澄序第一活雷锋！”
他说完就冲进洗手间，换上的白T带着清冽的草木香，只是对他来说太大了些。安枫走出洗手间时，宋遇之抬头的瞬间，心脏像被小石子砸中——袖子长到手肘，宽松的领口将少年细白的脖颈露在外面，看得他指尖都麻了一瞬。
“衣服有点大，”安枫脸颊发烫，不知是天热还是别的，“借我穿一天，洗干净还你。”
宋遇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陪着他回了座位。
午休刚结束，班主任就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遇之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严肃：“宋遇之，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宋遇之放下笔，面无表情地起身跟出去。安枫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紧张，悄悄戳了戳前排同学：“老师找宋遇之干嘛啊？”
没人能说清，一名短发女生从后门进来时，压低声音跟他咬耳朵：“上午食堂那事估计捅到老师那了，我刚看见那几个学长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脸都绿了。”
办公室里，班主任把一叠作业本往桌上一放，眉头拧成个结：“我知道你是保送进来的好苗子，但再好的成绩也不能仗着自己能打就动手打人吧？那几个高二的学长虽然有错在先，但你下手那么重——人家家长刚打了电话，说孩子现在还捂着肚子直哼哼。”
宋遇之垂着眼，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摩挲，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先动手的。”
“我知道他们先挑衅，”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找老师，为什么非要用拳头？你是其他同学的榜样，这样冲动怎么行？”
宋遇之沉默着没说话，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他脚边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班主任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无奈：“你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冲动了，这事我就帮你压下去，让那几个学长也写份检讨，算是扯平。”
“他们欺负同学。”宋遇之忽然抬头，眼神冷得有些惊人，“安枫差点被围住。”
班主任愣了愣，这才发现少年看似冷淡的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她没想到仅仅一个上午，两人的关系就这般好。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明护了人却不肯辩解的学生，心里忽然有点了然。
“行吧，”班主任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这次我就当你是为了护同学，但下不为例。回去吧，把这几份作业发下去。”
宋遇之拿起作业本转身，走到门口时，班主任忽然叫住他：“对了，安枫那孩子身体弱，你多照顾点没错，但别用错了方式。”
宋遇之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教室里，安枫正偷偷扒着窗户往外瞅，看见宋遇之回来，赶紧缩回脖子坐直身子，假装认真看书。
下课后安枫悄悄坐在他身边，他忍不住开口，小声问：“老师没骂你吧？”
宋遇之把作业本递给他，淡淡道：“让我给你发作业。”
安枫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更慌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是不是因为上午的事？其实我也有错，我不该跟他们吵的……”
“不关你的事。”宋遇之打断他，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他手腕，那里还留着上午被那群人抓住时的红痕，“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烦，喊我。”
安枫愣了愣，一脸心事地回到座位上，认为宋遇之也太把自己当兄弟了。
下午的体育课撞上毒辣日头，安枫怕低血糖，掏出裴秦叶送的甜品——蛋糕上摆着三颗蓝莓。他嘀咕：“怎么不买我最爱的巧克力味？”
“我的跟你换可以吗？”身后传来宋遇之的声音。
安枫转头，看见对方手里是新鲜的巧克力蛋糕，再看看自己有点化了的蓝莓款，生怕他反悔：“你确定？”
宋遇之点头，安枫立刻坐到他旁边。宋遇之把巧克力蛋糕推过去，自己用叉子将蓝莓放入口中。安枫见他嘴角沾了糖霜，没说话，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宋遇之都顿了顿，随即各自低头笑了。叉子划过蛋糕，巧克力的微苦混着奶油的甜，在舌尖漫开来。
体育老师教了半节课就放自由活动，安枫赶紧躲到树荫下。老榕树的叶子密得能挡住所有阳光，风一吹，满地光斑像跳动的星子。蝉在叶缝里扯着嗓子叫，连树皮都浸着发烫的绿。
冰凉的东西突然贴上脸颊，安枫猛地抬眼——宋遇之递来一根巧乐兹，他瞳孔里像落进小太阳，嘴角忍不住上翘，又赶紧抿住，眼里却闪着光。
两人撕开包装，冷气混着奶香漫出来。第一口下去，冰凉顺着舌尖浇灭燥热，奶油混着微酸果粒在嘴里化开。安枫眯起眼，舌尖不自觉舔了舔唇角的冰淇淋渍，睫毛都沾了凉意。
“咱俩真有缘，”他尾音带点上扬，“前世说不定是夫妻呢，我也爱吃巧乐兹。”
宋遇之侧头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呵”了一声。不是大笑，只是唇角极轻地动了动，像冰封河面裂开细缝，又迅速合上。但那瞬间，眼底冷意散了些，露出藏得极深的柔和，快得像阳光晃眼。
放学时，安枫正收拾书包，手腕突然被拉住，又很快松开。他转头看见宋遇之，挑眉：“咋啦？”
“你家住哪？”
“铂悦湖境，不远。”安枫大大咧咧道。
“骑自行车来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
“我家也在那，”宋遇之语气自然，“自行车坏了，载你回去？”
安枫没多想，乐呵呵答应了。快到小区门口时，宋遇之说：“明天早点走，带你抄近路。”安枫抬头，正撞见他被夕阳染成金红的侧脸，车铃“叮铃”响了一声，像是替他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