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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的帅未必印象好 都说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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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美人倾城,能令天子戏诸侯。
眼前一笑倾城的少年桃花眼清澈无垢,一身绯衣随风而动,恍惚间,像是周身飘散着朵朵桃花瓣。
一瞬间,奉辞昔觉得自己好像也有应聘当纣王的资格了。
只是可惜啊,眼前这只狐狸精是本书的大反派,只可看不可吃,当真是暴殄天物。
沈祈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唇角笑意加深,忍不住侧头轻笑了出来。
奉辞昔被这一声笑唤回了神志,她尴尬的扭过头,只用余光悄悄的看着侧头轻笑的少年。
琉璃灯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投下稀碎的金屑,让他整个人都似融进了夕阳的余晖里。
可恶啊,更好看了!
奉辞昔眨了眨眼,控制住想要乱飘的眼神,努力看向他。
“我叫奉辞昔。”
“嗯?”
谁知沈祈似是对她的回答很是惊讶,微微瞪大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低头古怪的看着她。
“奉辞昔?你……”
他话说到一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呃……怎……怎么了?”
奉辞昔被他看的发毛,眼神飘忽一瞬,脑海中飞速闪过自相遇以来发生的种种,拼命的盘点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露了馅,让人家发觉这身份换了个人。
然而经过她细致的筛查审核,奉辞昔最终得出结论:自己啥也没干啊?!
所以这个大反派又在犯什么病?总不能是自己这身份在n年和他有着一段狗血虐恋她逃他追的剧情结果今儿好巧不巧主角相遇了吧。
奉辞昔努力掐死自己幻想的小触角。本来飘忽不定的心也因着这不着边际的幻想而阴差阳错的稳定下来。
沈祈也终于是发现了自己的眼神吓到了眼前这位清淡中带着点呆的少女,他敛了敛神色,换上一贯张扬的笑容,抬手指了指一旁隐约传来笙歌乐舞的酒楼。
“抱歉,吓到辞昔小姐了,正好今晚红绡楼舞魁献舞,不如我给小姐寻处雅座观上一曲,权当是赔罪了。”
奉辞昔望了望一旁那纸醉金迷张灯结彩buff叠满的酒楼,又看了看眼前笑得不怀好意的反派大人,当即决定保命要紧。
她正欲开口拒绝顺带原地开溜,脑海中却突然爆发一阵炸裂的声响:[啊啊啊不要拒绝,不要拒绝啊啊啊,这可是重要节点,重要节点!]
是许久不曾出声的系统。
奉辞昔眼前一黑,差点被脑海中的声音送走。
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她不幸离世,一定要告诉主角们对反派手下留情,因为她很有可能是被那个尖叫鸡转世的系统给吵死的。
[好!好!说!话!]
奉辞昔忍无可忍,也开始对着系统咆哮起来。
[好……好嘛,不要这么凶人家啦~]
好险,一口气差点上来。
奉辞昔觉得和它说话比对牛弹琴都费劲。
她努力忽略掉脑海里依旧坚持不懈茶言茶语道歉的系统,艰难的朝着沈祈轻轻点了点头。
“有劳沈公子。”
沈祈见她应下,盯着她的视线总算是移到了别处,眉眼弯弯的拽着她往红绡楼跑去。
红绡楼是云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平日里不少达官显贵和修仙世家来此寻欢作乐,可谓是一座难求。
这红绡楼两百年前原是一舞楼,不过顺带着卖些茶点,生意人气也不过平平常常,远没有今日这般奢靡的模样,若非这第二任楼主及善经商之道,红绡楼怕是早就成了一段藏在旧日时光里的回忆。
红绡楼第二任楼主秋姝乃是原先名动云城的舞姬,最擅独舞,十三岁一曲红尘忆令云城世族争相求舞,一舞千金难求。然而谁也未曾想到,自那一舞后秋姝便烧毁舞鞋,埋藏舞衣,转而盘下一座普普通通的舞楼,开始经营了起来。
如今两百年过去,秋姝不过一介凡人,早已零落成泥,而那次惊鸿一舞,也早就成了云城一段奇闻轶事。虽然后世不是没有想要仿照之人,只是这舞无论谁跳,怎么跳,都没有秋姝跳的令人沉醉,渐渐的,这舞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有在饭后茶余之时,人们方才会回想她的美。
修仙之人寿命长,很多事不过过眼云烟,这红尘忆能被流传这么久,足以见得这舞的惊艳。
而今夜红绡楼被称作小秋姝的舞魁献舞,献的还是失传已久的红尘忆,楼内自然一时间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男客们怀里或搂或抱着几个身姿窈窕的美女,女客们身旁或跪或揽着几个容色清俊的男倌,推杯换盏,欲拒还迎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溺的笑。
侍女小厮端着不同的珍馐佳酿,不断穿梭在重重叠叠的人影中,轻声细语的为每一位需要的客人呈上上好的美酒菜肴。
这一刻,纸醉金迷四个字,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了奉辞昔眼前。
沈祈并没有为此番奢靡景象驻足,拉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了相对安静的二楼,在侍者的引导下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进了一处正对着舞台的包厢。
此刻的舞台上只有几副红纱自然垂下,众人依旧沉浸在美人佳酿的温柔乡中。
待两人点完菜,奉辞昔不经意的一瞥,才发现红纱后不知何时隐隐约约的透出几分人影。
一声悠长的箫声拉开了那半遮美人影的红纱,一位身披羽衣的舞姬自纱后缓缓现身,媚眼如波,手腕轻转,一曲红尘忆便呈于眼前,方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像是不约而同一般静默下来,欣赏着这倾城一舞。
奉辞昔不免看的有些入迷,不得不说,这沈祈当真有些门路,这么好的位子竟能让他抢着,除了钱财外,人脉想来也十分可观。
台上舞蹈行进到高潮,正当众人看的如醉如痴的时候,乐曲却戛然而止,原本被卷在上面的红纱复而垂下,遮住了里头还在舞动的舞姬。
骤然被打断,奉辞昔却没觉得失望,只觉得不上不下的,心里痒的厉害,只想把那后半段看完。
她烦躁的看着底下的人群,众人似乎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都乖乖的坐在台下。
不过片刻,一些侍者缓缓走来,只见领头的侍者从袖中掏出一匹红绡,往上一扬。
红绡被扬至半空,又缓缓落下,将下面坐着的几位观众盖住,侍者表情不变,指挥后面几位将坐上喝的有些醉的几位客人扶起,走入舞台上的红纱后。
这是红绡楼内的规矩,唯有被红绡选中的人,才有机会入幕观得整支舞。
待众人都走干净,底下的宾客方才窸窸窣窣的出声,奉辞昔侧耳细听,发现不过是些拈酸吃醋的话,譬如怎的就没落到他或她头上。
她望着下面幽怨的人群,感叹着和一直未出生的沈祈吐槽。
“这楼主也是个挣钱的好手,这么损的法子都能想出来,让人不上不下的。”
沈祈看了看下面怨言满天飞的人群,又看了看快要将“没看饱”写在脸上的奉辞昔,歪头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弯唇戏谑。
“旁人若看到辞昔小姐现在的样子,怕是会以为小姐是个写怨诗的高手。”
奉辞昔被他这么一调侃,顿时怨也没了气也不顺了,她转头瞪着对面幸灾乐祸的某人,恶狠狠的反唇相讥:“沈公子面对如此绝色都能无动于衷,想来是有心无力啊。”
沈祈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措不及防被她噎了一下,目瞪口呆的看了她好一会,一时没有说出来话。
片刻之后,沈祈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声音里兴味十足。
“想不到辞昔小姐原是这样的性子,不过在小姐眼里,这便算的上是绝色了?”
奉辞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还是他眼瞎。
“不然呢?”
沈祈轻笑着摇了摇头,上身向椅背靠去,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望着别处,音里带笑。
“看来辞昔小姐眼光也不怎么样啊,我见过更好的。”
貌美如画的少年声音轻柔的说着话,这本应是一个十分养眼的场景——如果奉辞昔没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滩恶心到足以打码的呕吐物的话。
她默默的别过头,对他睹物思景所选的物表示怀疑。
一时间,她竟有些庆幸大反派童年幸福没有搞出来什么烂七八糟的白月光朱砂痣之类的,要是她有一天知道有人拿呕吐物睹物思她,她非要把那人的头打爆。
不过话说回来,沈祈既然童年幸福的没边,干嘛要想不开来当大反派,这书的作者逻辑这么奇葩的吗?
既然现在想不通又何苦为难自己,不如等往后了解的多了些再做打算,这是奉辞昔一贯的逻辑,她也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这饭也吃完了,舞也看一半了,这剧情点到底什么时候到?
此时此刻的奉辞昔,从未如此后悔过当初为什么自己不多看点小说,这样穿越的时候也能有个参照。
这下好了,这书自己完全没看过,怎么办?
就这么等着?
沈祈似是看出了她的焦灼,唇角弯了弯,挑眉指了指正中央舞台。
“别心急,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