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问，我是谁》哈哈玖

2、最后的生日 林述安突然

　　林述安开始适应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还有那个话很多的家政服务系统。
　　自从那天早上起，林述安享受到了早起的甜头，不用再被一个人工智能“威逼利诱”，林述安就依靠自身强大的自制力，坚持提前睡，然后在早上被吵醒前醒过来。
　　清早
　　林述安像往常一样提前几分钟醒来，她点卡通讯器看了眼时间：
　　“8:06分”
　　她从床上爬起来，随后将脸埋进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身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她抬起头，用手揉了揉眼睛，让自己适应清晨的刺眼的阳光。
　　她坐在床上静了静，把被子从自己身上踢开，将身体慢慢挪到床边，然后穿上拖鞋准备起身。
　　这时，房间里的人工智能又开始说话了
　　“如果您再继续坚持一些没有必要的原则，那么您将失去一半设定我最初程序的初衷，我的意思是，这种行为本质上会产生不必要的浪费，而在我看来，浪费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还是毫无起伏的机械声音，但此时好像隐隐多了一些阴阳的味道。
　　林述安察觉到了什么，一边笑脸茵茵地开口说道：
　　“哦，是吗，也许是我忘记了吧”
　　一边在心里默默咒骂：到底是谁会在家政服务系统的第一设定调为工作啊——。
　　林述安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无声的释怀：哦，原来是我啊。
　　林述安快速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她站在门口，看着柜台上的东西，是一本日历，封面上画着卡通的…恐怖人物形象？！
　　它的身体畸形，脸上几乎没有血肉，里面的骨头、牙齿暴露出来，下巴像是被人打掉了一半，黏液附着在眼球上几乎要掉出眼眶，血水充斥着整张脸…
　　你管这叫…卡通？
　　至少在林述安心里是这么想的。
　　好吧，在某种程度上看，确实可以叫作卡通，因为林述安超烂的画画功底，导致这幅画从写实派转变为抽象派，恐怖诡异的气氛中混杂了一些…弱智形象。
　　她记不起自己是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东西，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们，但每次看到时都会下意识多留意。
　　因为现在人们的手中都会有一个通讯器，是一枚小小的芯片，做成什么样子、带在身上什么位置都可以。
　　林述安手中的则是做成了当代最普遍、也是最流行的手环形式，因为成本低，而且又很方便。
　　所以日历在现在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人使用，在距离林述安上一次使用这本日历至今也有两个多月了。
　　她将日历翻到今天对应的月份，也就是10月，在林述安所在的城市中，这个月份已经快步入冬天了。
　　她在日历上寻找今天的日期—— 23号，她用红笔在这一格上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下标注：
　　“ happy birthday”
　　拿着笔的手在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又写到：
　　“ To oneself”
　　林述安盯着这两行字，手指在纸面摩挲，她心想自己有多久没给自己过过生日了，自从8岁那年吧，在往前的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不过现在是时候该给自己弥补一个生日愿望了…
　　“哦，我感到很抱歉，在这多么美妙的时刻打扰您来之不易的兴致，不过我有义务要提醒您，前往工作地点的车将在5分钟后抵达站点，在我看来，您这种行为是失职…”
　　“砰——”用力关门的声响打断了人工智能接下来的话，屋里沉默了一瞬。
　　“的一种具体表现”人工智能毫无磁符的话再次想起，默默补完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另一边
　　林述安边跑边从包里拿出通行证，来到闸机前，将通行证重重地拍在检测区上，中间的金属栏杆瞬间弹开，林述安抓着包大步跑向站口，终于在车门关闭前挤了出来。
　　她背靠在车厢的墙壁上，手撑在大腿上，裤子的布料被抓出褶皱，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里想着：还好赶上了，否则被那个人工智能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
　　林述安进入研究所的大门，周围冷清的环境她早已习惯。
　　林述安坐上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划开通讯器上的内容，查看今天的任务。
　　突然，房间门被敲响，林述安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发现维佳莉站在门外，眼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话刚到嘴边，维佳莉抢先一步说道：
　　“打扰了，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林述安微微皱眉思考着，随后说：
　　“我要先听坏消息，把好东西留到最后是我的习惯”
　　“即使结果都一样？好吧，坏消息是今天你要做的事情变多了”
　　“哪天不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林述安说着，脸上挂起了笑容。
　　“那好消息呢？”林述安又说道。
　　“我们组的研究课题记得吧？”
　　“记得，是关于人工智能的自主意识”
　　“对，这个课题最近有了新进展，我们搜索发现大约十年前，出现过一台拥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但除此之外没找到任何线索，这台机器的负责人也不清楚，这些年这台机器再没出现过了”西比无奈的叹气说道。
　　“更多的数据还要再大范围搜索，这只是初步资料，你也不用太担心”林述安看着维佳莉的脸安慰着。
　　“不过即使这样，对于这个课题来说也有很大的意义，至少说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曾经的确有过这样的先例”维佳莉紧接着又说道。
　　“嗯，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来找我”
　　“好，辛苦你了，回见”
　　“回见”
　　告别完之后，林述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思考着刚才的话题，心里不禁感慨：真的有完全自主的人工智能吗，那会是什么样的呢？好想看看啊…
　　想到一半，林述安抬眼看着电脑出了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产生了疑惑：嗯？我刚才在出神吗，我在工作时很少出神啊，算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林述安的大脑不再去想与工作无关的事，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便不再转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述安面前的电脑屏幕闪了闪，紧接着熄灭了，她这才从工作中退出来，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墙上的警报灯亮了，散发出刺眼的光亮。
　　林述安就是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实习生，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小心地推开房间门，伸头望向外面，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走廊映照着红色的警报灯，林瞬间绷紧了身体，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从心里传来。
　　这时，一个女人快步向她走来，林述安一边手握紧了拳头，另一边手紧紧抓着门沿，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响。
　　林述安的血液冲上了大脑，汗水划过脸庞。
　　要来了，怎么办，马上…
　　瞬间，女人扶住林述安的肩膀，有些急乱的边喘气边说道：
　　“哦，你…你没事吧”
　　林述安这才发现来人是比自己大一届的学姐维佳莉，紧握的手瞬间松开，绷紧的身体也缓和了很多，她用手呗擦了擦滑到下巴的汗珠，开口回道：“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西比一听，担忧的神色也渐渐消失了，随后又说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估计又是哪台仪器出问题了，明天组长又要叫我写经费的申请报告，只不过这种到审批下来要小半年的时间，申请最初的经费还要以各种理由推脱和逃避，最后下来的钱也就没剩多少了。”维佳莉一脸无所畏，似乎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惯不惯了。
　　林述安皱了皱，问道：“联盟中央研究所总部的负责人之前不是在采访中提到，她要永远为科学献身，凡是关于研究的经费支出，她都要承担一半义务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维佳莉认真回复我说：“这都是给群众摆样子，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壳，里面放的都是别人的钞票，我们的经费审批下来要从中央财政局转接到总部，然后在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中间有多少人会被金钱折服，经费审批流程又长，下来的钱又少，不到必要时候，我们都是自己筹钱，这样还来的快”
　　林述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为这种事生气，随后安慰维佳莉说：“你们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资本可打不倒你们”说完后好像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有没有机会拯救世界啊？”这话语气极为调侃。
　　维佳莉没好气的说：“我才不要当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人物呢，我只管做好眼前的工作，每天回到家后为自己来一杯我珍藏的私酒”
　　闲聊之暇，研究所内的警报装置发出刺耳的轰鸣，维佳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抓紧林述安的手腕，先前放松的氛围沉没在一声声警报中。
　　林述安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她背靠在房门上，右手死死抓着门边。
　　所里的人听到警报声后开始焦躁不安，不少的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焦急的查看状况。
　　“所有人保持安静，听我说”
　　研究所里的广播里传来了声音浑厚的男音，林述安认不出是谁，但她在所里的地位看着还不错，这道声音放下，在走廊里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了。
　　人们仔细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可噪杂的电流几乎没过了人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句话从里面穿出来
　　“教授，滋——我不行了”
　　“还没搞清楚情况吗滋——”
　　“滋——那…我、我们怎么办”
　　过了几秒后广播里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电流是不是发出“滋滋”的声音。
　　人群中爆发出的沉默，像是在暗示既定的结局，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眼神中流露出迷茫、可悲和无奈。
　　下一刻，警报声再次袭来：
　　“警告 警告，机舱能源供应不足危险危险”
　　“系统将在五分钟后停止能源供应，请各位人员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