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暴》九月的半夏

13、黑暗中的占有欲

　　晚修前的课间，教室里嘈杂一片。林晚星正低头整理笔记，陈明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跳跳糖。

　　"尝尝？新出的可乐味。"他笑嘻嘻地倒出几颗在掌心，"张嘴——"

　　林晚星笑着往后躲："你恶不恶心！"伸手要去抢糖盒，却被陈明举高躲开。两人笑闹间，她的发梢扫过陈明的手臂，对方顺势做了个夸张的躲避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小心！"林晚星下意识抓住陈明的手腕。

　　"砰！"

　　教室前门突然传来巨响。林晚星抬头，看见陆沉站在那里，手里的篮球重重砸在地上。他的眼神死死锁住两人相触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沉..."林晚星慌忙松开手，站起身想解释。

　　陆沉却转身就走，校服外套带起的风掀翻了几张桌上的试卷。

　　**黑暗长廊**

　　实验楼的声控灯年久失修，林晚星在忽明忽暗的走廊里奔跑。远处传来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每一声都让她心脏紧缩。

　　"陆沉？"她的声音惊亮了尽头的灯。

　　昏黄的光线下，陆沉背对着她，拳头抵在斑驳的墙面上。白色墙灰沾在他渗血的指节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绷紧的小臂肌肉。

　　"滚。"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对不起...我们只是在玩..."

　　"玩？"陆沉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让林晚星呼吸一滞，"他碰你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啊。"

　　灯光熄灭。

　　黑暗中，他的声音更加冰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吃醋，你很得意？"

　　"不是的！"林晚星急得声音发抖，"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

　　声控灯再次亮起时，陆沉已经逼近到她面前。林晚星这才看清他通红的眼眶，还有死死咬住的下唇上深深的齿痕。

　　"你不知道？"他冷笑一声，"上次体委搭你肩膀，我三天没理你。上上周周云墨给你递水，我把水扔了。你他妈告诉我你不知道？"

　　林晚星被他突如其来的粗口吓到了，眼眶瞬间湿润："我...我以为你只是..."

　　"以为什么？"陆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以为我在跟你玩过家家？"

　　"疼..."林晚星小声抽气，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狠狠捶了下墙壁："操！"

　　灯光再次熄灭。黑暗中，林晚星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压抑的哽咽。

　　"对不起..."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沉没有回应。林晚星小心翼翼地伸手，在黑暗中触到他的衣角："你别不理我..."

　　下一秒，她被猛地拉进一个颤抖的怀抱。陆沉抱得很紧，紧到她几乎不能呼吸。

　　"你他妈..."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知道我刚才有多想杀人吗？"

　　林晚星感觉到颈窝处有温热的湿意，心脏揪成一团。她轻轻回抱住他："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再有一次……”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缓缓地抬起头，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就像是燃烧着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着她，让人不寒而栗。

　　林晚星被他眼中的偏执吓到，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灯光突然大亮。

　　"咳咳！那个..."

　　郑汐馨举着手机站在楼梯口，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作业本："老王在查人..."

　　陆沉不动声色地把林晚星往身后挡，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正是刚才陈明碰到的地方。

　　"知道了。"他哑着嗓子应道，眼神依旧阴沉。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沉默地走着。快到门口时，陆沉突然拉住林晚星："还疼吗？"

　　他轻轻抚摸她泛红的手腕，眼神里的戾气已经被懊悔取代。

　　林晚星摇摇头，小声说："你...你别生气了..."

　　陆沉深吸一口气，突然把她按在墙上，额头抵着她的："再有下次..."

　　"不会了！"林晚星急忙保证。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回去吧。"

　　走廊尽头，郑汐馨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我家星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