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暴》九月的半夏

10、秘密被发现 窗帘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正午的阳光挡在外面，房间里暗沉沉的。林晚星趴在书桌上，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陆沉的QQ聊天界面。

　　刚才和妈妈的争吵像场风暴，席卷过客厅，最后以她摔上房门结束。起因不过是妈妈整理她书包时，翻出了陆沉帮她讲题时写的草稿纸——上面除了公式，还有他顺手画的一个歪脑袋小人，旁边标着“林晚星同款懵”。

　　“都初三了还整天想着这些！”妈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看你就是被这些分心，上次模拟考才掉了两名！”

　　林晚星蜷了蜷手指，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过去一句：「我妈好像不太喜欢我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陆沉就回了过来：「怎么了？」

　　她咬着唇，把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最后补了句：「其实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但她总说你……说我们……」后面的话没勇气打出来，改成了一个委屈的小猫表情包。

　　陆沉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带着他特有的耐心：
　　「阿姨是着急，不是真怪你。」
　　「掉两名怕什么，下次我帮你把错题整理出来，肯定能追回来。」
　　「别往心里去，嗯？」

　　林晚星盯着屏幕，鼻尖发酸。正想回句“知道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陆沉发来的定位——居然是她家附近的十字路口，距离她不到五百米。

　　她猛地坐直，手指都在抖：「你怎么来了？！」
　　「看你发的表情包，像要哭了。」
　　「你坐公交来的？这得转两趟车！」
　　「没，打车。」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陆沉爸妈给的生活费不算多，平时他连瓶饮料都舍不得买，打车来这一趟，少说要花掉他半个星期的零花钱。

　　「你疯了！快回去！」她刚发出去，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是陆沉，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窗户。

　　她鞋都来不及换，光着脚跑到窗边，扒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陆沉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纸袋，正仰头朝她的方向望。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星心脏怦怦直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经过客厅时，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皱着眉：“去哪？”

　　“同学……同学给我送笔记！”她丢下一句话，拉开门就跑。

　　跑到楼下，陆沉把纸袋递给她：“刚路过甜品店，看到这个长得像你。”里面是个水蜜桃形状的小蛋糕，粉嫩嫩的，顶上还插着个写着“加油”的小旗子。

　　“你干嘛这么浪费钱打车来？”林晚星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怕你一个人憋着难受。”陆沉说得轻描淡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看，蛋糕都比你开心。”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没说话，只是捏着蛋糕盒的手指紧了紧。

　　“上去吧，”陆沉看了眼手机，“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司机该绕路多收钱了。”

　　“我给你钱！”林晚星说着就要掏口袋。

　　陆沉按住她的手，笑了：“下次请我吃冰棍就行，双份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跟阿姨好好说话，她比你想象中爱你。”

　　林晚星点点头，看着他跑向路边等车的身影，突然觉得刚才那场争吵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她站在原地，直到看到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才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妈妈还在厨房忙碌，蛋糕被她悄悄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过了一会儿，妈妈端着菜出来，瞥了眼那个粉嫩嫩的蛋糕，没说话，却把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往她碗里多夹了两块。

　　林晚星扒着饭，偷偷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条QQ：「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咧嘴笑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那下次考好了，我再给你买一个，比这个大两倍。」

　　她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蛋糕盒上，亮闪闪的，像此刻她心里的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蛋糕盒上，将那粉嫩的水蜜桃形状映照得格外诱人。林晚星挖下一勺蛋糕，突然发现奶油下面藏着分层——上层是晶莹的蜜桃果冻，下层是嫩滑的牛奶布丁。

　　"居然还是双层的..."她小声嘀咕着，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发现让她想起上周和陆沉在小卖部门口的对话。

　　当时她正盯着冰柜里的布丁酸奶出神，陆沉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冰凉的柠檬汽水贴在她脸上："学霸也会对甜食流口水啊？"
　　"才没有！"她抢过汽水，"就是觉得布丁和蜜桃搭配应该很好吃。"
　　陆沉眼睛一亮，篮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等着，我给你找找看！"

　　手机震动起来，陆沉的消息跳出来：「布丁蜜桃双层暴击！怎么样？」
　　后面跟着三个得意洋洋的柴犬表情包。林晚星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肯定正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你怎么找到的？」她回复道。
　　「这还不简单！」陆沉秒回，「我跟甜品店阿姨聊了半小时，她儿子正好也是初三的。最后阿姨不仅现做了蛋糕，还多送了两块马卡龙！」
　　后面附了张照片：玻璃柜台里，系着围裙的阿姨正笑着对镜头比耶。

　　林晚星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陆沉，永远能和陌生人三句话就熟络起来。上次去办公室交作业，他愣是和教导主任聊起了NBA，走的时候主任还拍着他肩膀说"有空多来聊聊"。

　　「你是不是又翘了补习班？」她故意问道。
　　对话框立刻弹出陆沉的语音消息："反正那些公式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不如去给林大学霸觅食重要！"

　　她想起上周给他补习的情形。陆沉趴在课桌上，草稿纸画满了篮球战术示意图，见她皱眉，立刻双手合十："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道题选C不选B？"得到解答后，又变魔术似的从书包里掏出她最爱的话梅糖："辛苦费！"

　　"喂，"她突然拨通电话，"下周开始，明天放学我给你补课。"
　　"真的？"陆沉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那我要用VIP待遇回报！"
　　"什么待遇？"
　　"明天你就知道~"他故意拉长声调，背景里传来队友起哄的笑声。

　　挂掉电话，林晚星发现妈妈站在房门口，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陆沉送的？"妈妈瞥了眼蛋糕。
　　"嗯..."她紧张地捏紧勺子，"他跑了好几家店..."
　　妈妈突然笑了："那孩子上次来，把小区门口修自行车的老王都逗得哈哈大笑。"她放下果盘，"别光吃甜的。"
　　妈妈心知肚明，却不想拆穿，她希望女儿快乐，“并且陆沉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俩人虽还小，不过在学校互相帮助也不错”

　　阳光爬到了书桌上，照亮草稿纸上那个"林晚星同款懵"的小人。林晚星突然发现小人旁边多了一行之前没注意的小字："但笑起来最好看"——肯定是陆沉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加上的。

　　她轻轻戳了戳那行字，心想明天要告诉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布丁和蜜桃的搭配，甜得刚刚好。就像他那些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总能恰到好处地照亮她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