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封信》火焰杯OCEAN

3、永不变质的 俄罗斯之旅

　　岑故云回到酒店后搜索着下一个地点的攻略，出国旅行明明是放松的，对于他来说却像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攻略做到一半时盛仪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叮叮当当。岑故云疑惑地点开看，是三条长长的语音和四五张酒吧的照片。
　　他并不想看，一点都不，这个该死的精神病明知道自己这个病医生不让抽烟喝酒，还在他努力戒的时候还发这些东西来。
　　岑故云想喝酒了，想抽烟了，他戒不掉了，都怪盛仪。纠结了一秒钟，咔哒，他点燃了香烟。那就抽一根吧，一根而且，能有什么事呢?
　　“你说你怎么一不吭出国了呢?搞什么啊，你真牛魔不治病啊，大老远的你万一有个三长...”
　　“你说，长得帅不就该多出来玩吗，喝酒啊抽烟啊，美哉美哉，可惜啊，不治病以后都享受不到了……”
　　“没办法了，你喝不到的酒我替你喝啦!你的最爱的酒吧，老板有新品叫芭乐拉……”
　　口嗨完还不忘发个挑衅视频“你不能喝酒，诶哟瞧我这记性不太好了，我自得自罚几杯……某人想喝酒就赶紧去趁早治吧……”
　　贱，就一个字贱，两个字，很贱，气得岑故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虽然他知道盛仪是在换个方式劝他治病……他叼着点燃的香烟望着天花板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等烟吸完他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拒聊。”
　　然后继续做攻略，接下来待在这的两天，岑故云一天用来躺尸，一天用来逛莫斯科的景点。再在第三天一早去机场，而他的下一站，是世界上著名的不冻港——摩尔曼斯克。
　　第三天登机前，他还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机票被夹在指间挡着脸配文道
　　“求摩尔曼斯克偶遇。”
　　忽然他收到了几条信息，看到备注时岑故云的记忆被唤醒了，他拜托人拍的照片来了。
　　岑故云点开看，图片里的人长得又帅又高像个男模特，这不是自己嘛!
　　照片里的人笑得温暖像是寒冬中的唯一暖光。
　　记得那天晚上，他脸被风吹得都僵硬了，可“大摄影师“让他笑一笑,说他长那么帅来都来了肯定得拍张帅照记录一下呀，笑一笑吧，于是在刺骨的风雪中摄影师的温暖马屁让他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
　　显然“大摄影师”不愧是大师，拍得顶好看，好看到岑故云可以直接上杂志。
　　他的手指点下了保存时对方又发了信息“诶？你也去库尔曼斯克吗O_o”
　　“嗯对，我今天去那里玩。”沈应觉的颜文字让岑故云觉得可爱，他盯着看了几秒。
　　“好巧哦，我也在摩尔曼斯克，如果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_^*”
　　“好的，谢谢你。”
　　会不会太冷淡，我要不也加点表情?反正也不熟，岑故云把多添上的笑脸又删掉了发出去。
　　“帅哥，你的照片我可以发到微博和ins当素材吗0.0，我是个旅游博主，记录旅行和故事。”
　　岑故云当时在找东西没看到信息。对方等了会没看到回话又自顾自添上一句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不发了，不好意思*^_^*”
　　“小事，照片你有便发吧[ok]”
　　“谢谢:)“
　　"OK”
　　然后思考几秒后岑故云就删了沈应觉好友“应该不会有联系了，我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的，没有人会一直倒霉”他理所当然地想着。
　　然而，命运是靠自己改变的，麻烦也不会从天而降。
　　到了摩尔曼斯克定好的酒店，岑故云仔细地清点好了所有物品装进背包，什么手机，相机，充电器，转换头，钱包……确定了万无一失之后他打车来到了摩尔曼斯克不冻港。
　　因为北大西洋暖流给欧洲西北部带来了巨大的热量与充沛的降水。大西洋西岸的拉布拉多半岛北部呈现苔原景观纬度的大洋东岸却呈现森林景观，于是北极圈出现了世界闻名的奇迹——摩尔曼斯克不冻港。（1）
　　出发时岑故云不明白一个港口为什么会是情侣热门景点。
　　到了之后，他从不止一对情侣口中的零碎话语了解到原因，因为这是不冻港，终年不结冰，所以在这承诺给对方永远炽热而真诚的爱。好吧，浪漫归浪漫，他只是一条单身狗。但当他看到一对又一对情侣时，心里还是会由衷地祝福他们天长地久。
　　岑故云庆幸这天到摩尔曼斯克时没雪，而且阳光明媚，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伸了个懒腰，岑故云在这个非常浪漫的地方把相机调好，架好，相机镜头正对“列宁号”核动力破冰船，身后的破冰船历史悠久，庞然大物如同在海面上征战已久的将军，饱经风霜，却依旧陈述着百年历史故事。
　　尽管处于拍照过程，但还是有人在间隙中和他搭汕，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并不会讲俄语，就算耳朵里塞着翻译器也依旧波澜不惊地用中文说着“对不起我听不懂，你会说中文吗?”听到磕磕绊绊的中文他又装成聋哑人，指指耳朵摆摆手表示其实自己不见。拍照前他把包放在背后的路灯下，因为背包影响他的发挥。不过很快他会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因为等他走后不久，在某家离不冻港，离他背包有“点”距离的餐厅，吃饱喝足了才想起他的包忘在某处，而他大部分的钱都放在了包里。
　　现在他身上有什么?一台手机，一台相机。好在饭钱他还是有的，因为从小到大岑韵女士经常提醒他出门时，身上一定要带好备用钱，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他在兑换好卢布就顺手往手机壳里塞了两张面额最大的纸币。出门时也不忘了把没用的零钱放进大衣内衬口袋。
　　事实证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岑故云狠狠共情了这句话。
　　当然了妈妈，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出餐厅门口打车原路返回。岑故云真的怀疑自己要被冻死了。他的围巾，他的冷帽，他的手套耳罩口罩，全都在他要风度不要温度耍帅的时候塞进包内。
　　回到熟悉的地方，他在“列宁号”核动力破冰船附近低头仔细找着。别是被人拿了吧。如果没有背包他就得走着回酒店了，找不到背包就要在异国他乡冻成冰雕了……手被冻得彤红，根本不敢从口袋里掏出来。好累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我真的要去刮彩票了，没准欠条都能刮出来。
　　他正这样想着，一个站在不远处的金发碧眼的女孩正在好奇地打量他。“蓝眼睛，金头发，高个子……”
　　“嘿先生，你是在找什么吗？
　　岑故云扭头对上她的视线，翻译器翻译好的中文穿进他耳朵。
　　“额你好，我在找我的包，它刚才被我落在路灯下了，你有注意到吗？”他用翻译器告诉对方。
　　“有啊，我刚才和我朋友在这拍照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但我猜是因为上面有个小人长得和你差不多，包现在在我朋友那，他去打电话了。”
　　“那应该是我的，谢谢你，我在这等等吧，你朋友大概什么时候来？”
　　“这个我不知道……一会吧，哦对了，先生，您姓岑吧？”女孩微微一笑。
　　她中文不错，竟然没有念错成“陈”这倒是令岑故云意外。
　　“是的，你认识我吗？”
　　“不啊我不认识你，但是……”
　　但是什么？对方不说话了而是朝他身后的方向招手。
　　“觉！这里！”
　　岑故云疑惑地回过头，又看到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到他挥手和手里提着的背包。
　　“嗨，又见面了帅哥。”对方笑眯眯地说。岑故云发现这人笑起来有虎牙，尖尖的。
　　“这是你落的包吧？上面的小人和你好像。”
　　“噢噢，是我的谢谢你啊。”岑故云接过包，好尴尬。
　　“没事，恰好刚才在这拍照看到了就认出来应该是你。”沈应觉指着包上的蓝眼睛，金头发，穿卫衣，上面绣着“CGY”字母的人偶“然后发现一直没人来拿就猜到是被落在这了，有点担心就先帮忙看着了。”
　　“哈哈，对，我记性不太好走远了才想起来包忘拿好在是你拿到了。”
　　“本来是联系你的，但是……嗯。”沈应觉停住了没有往下说，点到为止。
　　岑故云一听到“联系你”这三个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谁他m知道是你捡到我的包啊，早知道我就不删你微信了。
　　不过他反应快知道对方不说破“哦那什么，忘记在包上留联系方式什么的了。”
　　沈应觉一听就想笑，这人怪聪明，不过看样子似乎是猜到了自己没有往下说的原因，好玩。但脸上还是一副礼貌的微笑。
　　“这里风大你怎么没戴帽子围巾？”
　　“噢我全放包里了。”其实风也没多大吧，岑故云从包里翻出装备一样样往身上戴，可最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围巾。
　　“怎么了，丢什么了吗？”
　　“我围巾好像不见了。”他翻啊翻，包都要翻出一个洞来了。
　　“我没开过你的包哦。”沈应觉眨眨眼小声道。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应该是落在餐厅了。”他嘴角扯了扯，烦死了。
　　“我这有，你先戴我的吧，待会要下雪刮风感冒了怎么办，在俄罗斯看病很麻烦。”
　　“我一会买一条去，我拿了你的你用什么？”岑故云摆摆手拒绝他，转身走几步一阵大风马上吹飞他的帽子，好在手长，迅速抓住了。刚才怎么没这么大的风？哦好像是那个人站在风口处替他挡着了。管他呢，带好帽子比什么都强，他把帽子往头上扣压乱了半长的金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地上的雪被踩的嘎吱响。他回头望去。
　　“拿着吧，反正是多带的，出国遇见同胞本就幸运，必要的时候帮助一下。”沈应觉递过叠得方正的围巾。
　　看到他脖子上确实还围着一条想了想还是接过来，在对方的注视下围好又打开手机“哦我今天删错人了……我们再加一次？”
　　“好的。”
　　“我回国了寄去给你吧。”
　　“一条围巾而已，不用了留着吧。”
　　岑故云心说“我是病了不是瞎了，脑子也好使啊，这么大的logo他不是看不到。”算了大不了把钱转了买下来，他聪明不把目的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了对方不收。
　　“你也不用转我钱，真的，我一个人也用不着两条围巾呀。”
　　看吧。
　　“这条围巾不便宜，四位数，你……”岑故云试图和他讲道理，但沈应觉比他聪明，他把手背在后面。
　　“嘿，觉，你们俩聊天要聊到什么时候啊，你说的给我拍照呢？待会天黑了我拍什么？”金发碧眼的女孩走过来，她插着腰瞪着沈应觉。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中是一个相机包，她长得漂亮，金色的波浪及腰长发，穿着考究的大衣，五官精致漂亮，身上的首饰熠熠生辉。
　　而女孩的话让岑故云意识到自己似乎坏了别人的好事，想着打声招呼就溜走。可是沈应觉在安慰那个女孩他插不上话。
　　“啊……不好意思赫伊莎，忙着聊天没时间顾及你真是不好意思。”
　　“我劝你现在马上给我拍照，你知道我打扮了多久吗。”
　　不知道是翻译器问题还是俄语说话语气就是这样，明明他们语气温柔，但……翻译过来就是怪怪的。
　　“行，那你站好了，我现在给你拍。”沈应觉从相机包里拿出相机。
　　“哼，现在可不行，我得补补妆，这样好了，诺你可以先给你……朋友，拍照，毕竟帅的人没有不喜欢拍照的。”说着她走到岑故云面前“岑先生，你可以让觉给你拍几张吗？拜托了，他拍照技术很好的！你肯定满意。”
　　“可……”
　　“拜托拜托，我怕他现在不熟练，一会给我拍成丑八怪，让他给你拍，找找手感好吗好吗？你这么帅，怎么拍都好看的。”
　　岑故云不知所措，他不擅长应对女孩子的请求，企图用眼神向某人求助，可惜对方在调试相机，专注得很。半推半就下他答应了。不拍白不拍呢，反正他确实拍的好。
　　风小了也下起小雪，和那晚在克林姆林宫时差不多，不冻港的天上开始覆上雪白，身后的船是黑色的，岑故云是黑白里最突出的色彩，他身着藏蓝色大衣，金色的发丝在飞扬，脸上带着最自然平凡的微笑，眼镜的那抹蓝让沈应觉想起了他曾在瑞士采尔马特拍到的蓝调日落，想到了曾在英国伦敦街头花店里买下的蓝色勿忘我花束。
　　“拍好了，我回去修好发你。”
　　“你拍这么好还要修吗？”岑故云看着相机屏幕问。
　　“修一修更漂亮，才对得起你这么帅的模特不是吗？”
　　“噢……哈哈也没有啦，那麻烦你了。”
　　“有什么麻烦的。”
　　被夸飘了，岑故云答应下来。
　　“赫伊莎，你好了没，你要到天黑了才拍吗。”
　　“催什么嘛，我看看，哎我觉得你这参数不合格，这也太暗了吧，这样你俩去站着我拿你们参考，让我调一下。”
　　岑故云被点到，他不明白怎么自己也要留下来，让沈应觉来不就好了吗？他在这这么长时间了多尴尬，打扰他们那么久了。
　　“对不起，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如果你比较急的话可以先走的。”沈应觉的笑带点歉意，他低头小声和对方解释着。
　　“没事我不急，必要的时候帮助一啦。”岑故云用沈应觉的话回他。
　　对方一听就听出来了，耸着肩轻声笑。
　　“好了好了，觉你来吧。”随后赫伊莎扭头对岑故云道谢还从包里掏出了一盒巧克力送他作为见面礼。
　　后来他们是怎么越来越熟的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岑故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那么有缘分。本以为离开了摩尔曼斯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可事情的发展却是那天拍照结束后他们去到了一家音乐酒馆躲避风雪，谈话间发现自己搞错了，他们不过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发现沈应觉刚好也在这周回国，落地京城。一来二去又一起订了同一个航班，还被热情好客的两人安利去了捷里别尔卡村看北半球的极光。
　　赫伊莎把那个地方描述得像安徒生童话故事里的世界，说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看看呀。他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于是于是……岑故云决定和他们一起去看极光，三个人在白雪皑皑的北半球，在满天暗夜闪烁着耀眼极光的捷里别尔卡村拍了好多合照，有他和赫伊莎的，有他们三个人的，还有他和沈应觉的……
　　岑故云的原计划是在俄罗斯最多最多待一周，他本就没打算在这儿正经地旅游，拍个照跟打卡似的，然后在酒店睡个天昏地暗，刚好回避快节奏的生活再琢磨一下下一趟旅程。
　　可现实却是沈应觉的出现把像黑白线稿似的他一点点填满色。是站在克林姆林宫前裹着光的他，是头顶璀璨极光站在皑皑白雪里的他，是脖子一直围着不属于他的围巾的他，还有得到了一个小小的雪花标本的他。
　　“这些雪花好美，没起片都不重诶。”赫伊莎手心里捧着很多小雪花，可没多久就因为手心温度化了，她露出可惜的表情。
　　岑故云也伸出手接，他手冷，化得也更慢一点，额手好冰啊。
　　“岑！快来啊，觉堆了一团雪人哦。”
　　岑故云听到后走过去一看，一个到他膝盖那么高的雪人立在雪地里，歪七扭八的。头是方的，身体是不知道什么形状的，脸上还有模有样地插上胡萝卜点上小石子。
　　“呵呵，觉，你的技术还有待提哦。”赫伊莎捂着嘴笑。
　　“随你啊，反正我觉得好。”沈应觉一脸无所谓，满眼都是对自己艺术品的欣赏，还问岑故云觉得怎么样。
　　岑故云说挺好的很可爱，还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沈应觉看着乐滋滋的。
　　“那他明早是不是要化了？”
　　“不清楚，可能会可能不会，但今晚刮大风可能会吹掉的吧。”
　　“啊，好可惜。”
　　“你想留着他吗？”
　　“想啊。”
　　“那我也没办法呀。”沈应觉笑出来，看着对方从一脸认真期待到一片空白，他就觉得逗逗他真好玩。
　　“……”然而岑故云看着淡淡的，心里却想“要不是我和你不熟，我高低得先骂你两句。”不过他倒是藏的很好继续盯着雪人看。
　　沈应觉侧头看他心想　“他不高兴吗？”但对方想的却是“胡萝卜明天被雪埋了怎么办，刚才看到旅馆旁边有驯鹿来着，好想拿萝卜喂喂看，它应该吃萝卜的吧，我看动画片里就这样的。”
　　“不过我可以把雪花保存下来喔。”沈应觉忽然出声。
　　“嗯？别骗我了，没有第二次哈。”岑故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回的。
　　“嗯……你信吗，我可以给你做雪花标本，不会化的那种。”
　　岑故云顿时来了兴趣，半疑半信问真的假的，他没听说过雪花可以做成标本。
　　“这要怎么弄，你有材料吗，真的不会化吗？”他决定信一回。
　　“当然不会，赫伊莎有材料我去问拿。”
　　赫伊莎给他们材料后哈欠连连“给你们，我得先回去睡觉了我好困哦，你们玩吧。”
　　“好，祝你好梦。”大片的雪地里只剩他和沈应觉两人。
　　“你找一片喜欢的雪花。”
　　岑故云听话地把手举起来接雪，他挑啊挑，最终挑了一片八瓣的雪花。而沈应觉也在他手上选了一片差不多的。接着开始用胶带取下来再用配好的什么神奇药水在雪地里倒腾最后盖好埋进雪堆。
　　“这样明天能找到吗，不会被踩到吧？”
　　“不急，做个标记就行。”沈应觉从一棵树上掰下一段树枝围着盒子插上一圈“好了，明日揭晓成果，请静等一晚。”
　　“如果失败怎么办呢？”
　　“那就是明天的事，交给明天的我们解决吧现在的我们不用考虑这个。”沈应觉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岑故云还是忍不住问他“沈应觉，如果你的雪人吹坏了胡萝卜是不是也得被埋在雪里？”
　　“可能吧，我无所谓啦。”沈应觉愣了一下才回答他，因为这是岑故云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他念到“觉”字时像是在笑。
　　“那我能不能拿？”
　　“可以的你拿。”
　　“谢谢，那个你不回去睡觉吗？”
　　“等你一起，不过你拿着这根胡萝卜要做什么？”沈应觉真的很好奇。
　　岑故云指着一旁的一件小房子，那有个胖胖的老人正在喂驯鹿。
　　于是沈应觉表示自己也很感兴趣就一块去了。老人一听他们喜欢自己的驯鹿不仅让他们喂驯鹿还热情地问他们想不想试试坐驯鹿雪橇。全程是沈应觉在翻译。
　　最后老人驾驶着他的驯鹿雪橇载他们在雪地上滑行。雪橇经过的地方把雪溅得飞扬，不过路有些陡，好几次岑故云都被震得起飞，好在身旁的沈应觉及时搂住他护着人。全程岑故云都不明白这人怎么那么游刃有余，而自己如此狼狈，但是确实很好玩。
　　回到起点，两人还塞给老人一些卢布表示感谢尽管老人开始怎么也不肯收，可一听是为驯鹿买食物的他这才犹豫着收下，还对他们说如果下次再来这儿还可以找他坐驯鹿雪橇。岑故云觉得他像圣诞老人。
　　第二天他们要坐飞机回京城了，赫伊莎给他们送机时还塞给岑故云一些俄罗斯特有的零食和摆件，叮嘱他如果再来俄罗斯一定要找她玩，沈应觉也是。
　　礼品袋还打上精致的蝴蝶结，萦绕淡淡的香水味。袋子上签写了赫伊莎的祝福，是一串漂亮的花体俄语可惜岑故云看不懂。沈应觉告诉他上面写的“岑，平安顺利，期待下次见面。”
　　“这不是俄语是中文啦哈哈哈，赫伊莎中文写的不好，但又特别喜欢中国的草书。”
　　岑故云撇撇嘴凑过去看他的“哦，那你的是什么？”
　　“好像写的，觉，祝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飞机上沈应觉给他一个黑色盒子，岑故云看包装以为是什么贵重物品，一开始不愿意收。
　　“你打开看一眼就知道了，嗯？不愿意要再还我也可以的。”
　　等他打开一看，是昨晚雪花标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做成钥匙扣了。
　　八瓣雪花完完整整地封存在纯净的玻璃片里，不对，沈应觉说是什么什么醛树脂，他不知道随便吧。薄薄的一片还没一片薯片大，打上孔串了个星星扣被岑故云永远地挂在背包上，和小人紧挨着。
　　“沈应觉你怎么想到做这个的？”他翻来覆去地看标本问道。
　　“就突然想到的，你看过《生活大爆炸》吗，一个美国喜剧。”
　　“没有，但我听说过，好老的剧了。”
　　“嗯，是有点老，里面有个片段是莱纳德做了一片雪花标本送给佩妮，那时我刚好想到了在你说想留住我的雪人的时候。”
　　“哦哦这样啊，谢谢你我收下了，下次我也送你个礼物，你住京城的吧？”
　　“嗯，我很期待你的礼物，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那个片段里，莱纳德对佩妮说
　　“一片雪花。”
　　“北极的雪花。”
　　“永不变质的。”
　　（1）片段取自人教版《地理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