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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龙凤胎 他看着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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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似在对草木说话,又似乎是自语。
“菊花只是菊花,芭蕉只是芭蕉,山桃只是山桃,菩提树只是菩提树。”
“无雷霆手段,怎施菩萨心肠?”
“贫僧少时苦练武功,只求以武止戈,解天下刀兵之苦。”
“原来武学,本就只是力量、速度,仅此而已。”
“贫僧之武,解不了西域诸国刀兵。贫僧之佛,救不了人心七情六欲。”
菊花坚韧,哪怕被塌陷山峰掩埋,六天后,依旧将花枝伸出地面,接受阳光。
戚雾晚坐在一块碎裂石头上,看着渐渐亮起的东方。
千叶上人背东行来。
她立即站起身。
“是贫僧来迟了。”千叶行了一礼,在她面前五尺处盘腿坐下。
他双手合十,捧着两卷白布,递一卷给戚雾晚,“贫僧一生,空有渡人之心,可惜到头来一人也未渡,反倒武学被人称一句天下第一。”
他笑容无奈,摇摇头,“这是贫僧一生对武学理解,或有创新,皆已写下,有朝一日,庄主若见有缘人,就请传下去,贫僧在武学之途,也算做了一块砖石。”
“庄主若不嫌粗糙,也可翻阅。”
“承蒙上人抬爱,戚雾晚感激不尽。”
千叶沉默一息,叹道:“出家人不该道人长短,君子不该背人是非,此有违佛儒之心。只贫僧将往西天,有些话还是想要留下,请庄主恕贫僧口舌之罪。”
“事关归元谷……”千叶将当初意外得知之事告知,“那五毒鬼母应是男人。”
“啊?”戚雾晚惊讶看他。
千叶叹道:“如今安平王之父,当年……曾豢养家伎,时常得三尺男童,打扮成女童养育。”
戚雾晚想起五毒鬼母,曾在安平王府门前停留,当时还怀疑是故人。
“天下有四宝,一是兜罗绵手,二是龙牙刀,三是蝴蝶树,四是何,贫僧就不得知了。”
“晏初鹤对你颇是残忍,你却始终未曾伤害他,只怕你早已怀疑龙牙刀了。”
“是。”戚雾晚承认,“我觉得龙牙刀十分奇怪,但我说不上来,我觉得应该有什么谜团。”
“自然。”千叶道:“晏家的龙牙刀,是假的。”
“传言,始皇帝一统天下后,曾在秦宫奏仙乐,希望神仙下凡,赐予他长生不老。”
戚雾晚道:“这必定是假的。”
“哈。”千叶笑了,“神仙的确没来,但来了一条龙。”
“那龙拔下一片鳞,赠与秦始皇。秦始皇命徐夫人打造成一柄刀,便是龙牙刀。”
“真正的龙牙刀身在何处,贫僧不得而知,但如今归元谷那一柄龙牙刀,虽极力伪装成龙牙刀,却终究是假的。”
“真正的龙牙刀到底有何秘密?贫僧不知。”
“秦始皇在沙丘驾崩,当年拔鳞相赠的那条龙前来恭迎,秦始皇骑龙离世,根本不在骊山。”
“只这些皆是传言,真假已不得而知。”
“蝴蝶树是什么,贫僧不清楚,亦不知在何处。”
千叶将另一卷白布递给她,“贫僧见人病,痛苦难耐,便苦学医术,曾前往云南求教,希望永解世人病痛。”
“可惜了,贵人圈地收山,普通人连药也买不起。”
“这是贫僧一生医术,也留给庄主吧!”
或许为不留遗憾,千叶尽数相告。
千叶道:“贫僧圆寂后,请庄主将贫僧此身,留给鸟兽为食。”
话音落下,千叶头往下一点,合十的双手垂下,人如一片秋叶。
戚雾晚立即扶住千叶佛身,认真道:“是。”
她抱着千叶来到山中,树上站着一群秃鹫。
她将千叶放在地上,退开百步。
秃鹫们确定已没有危险,扑腾着翅膀飞落在千叶身旁,仔细确定人已经死了,方才进食。
戚雾晚背过身去,不愿看千叶上人被秃鹫食用的场面。
鹅毛大雪飘飞,京城已是一片银白,积雪厚厚。
戚雾晚再次来到安平王府。
安平王凝视着她足足一刻,叹道:“二十九岁,天下第一。戚雾晚啊。”
徐霜月带着她在梅花园赏梅,他问道:“听说你就孤身一人来。”
“我应该带很多人吗?”她奇怪问,突然笑了,“我应该带嫁妆?”
“那倒是不用。”他犹豫问,“或者,你是想在京城找一个绣娘为你绣嫁衣?”
“啊?”戚雾晚惊讶看他,“我们之间有需要办婚礼的必要吗?”
徐霜月沉默不语。
她一直待在王府僻静院落,并不需要人伺候,只许一个丫鬟每日送饭。
终日沉默不语。
窗外飘雪不停。
“天下何物不可挡?”
她问窗外雪。
天下唯水不可挡。
在安平王卧房地下密室内,她博览天下武学,又见千叶上人对武学的精辟见解,百川归海。
腊月初一寅时二刻,戚雾晚生下一对龙凤胎。
元宵节那日,她抱着两个孩子回到戚家庄。
管家看着睡在摇篮里的两个婴儿,“自庄主与千叶上人在朝阳山一决,天下第一易主,便有许多人前往朝阳山观看遗迹,希望能得到提点。毕竟庄主二十九岁,就是天下第一。”
“有哪些人?”
管家将知道的都说了。
戚雾晚道:“静涛山,李春阳弟子?”
“是。”
戚雾晚道:“我之前去静涛山,略有冒犯,是我不对,你去将人请来,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很快,一面之缘的静涛山弟子前来拜见,“在下,静涛山秋枫白,见过戚庄主。”
戚雾晚看向他,“之前静涛山误会,是我莽撞,请恕罪。请坐。”
秋枫白看她的眸光晶亮,羡慕道:“庄主才二十九岁,便击败千叶上人。这一年,师父总是让我们好生向庄主学习。”
“李前辈过誉了。不知你今年多少岁?”她问。
秋枫白歪着头,“回庄主,二十七。”
戚雾晚平静看他。
只不知他是否为景隆帝血脉。
她笑容深深,“当初静涛山之事,说来也是误会。”
“先父与李春阳前辈曾有交情,两人约好互赠对方一门自身武学。”
“只三十余年前,李春阳前辈不知为何,突然间忙得很,三十年前更是闭门谢客。”
“四大家与千叶上人之事,料想你也是有耳闻。故而在李春阳前辈闭门谢客之前,先父曾去过几封信,可却未得到回应。没多久,先父驾鹤西去,至死都不明白,他做错何事,被李春阳前辈厌恶。”
“如今我知道真相,可惜先父已不在人世,但我希望能履行这个约定。”
她自袖中掏出一本书递上去,“这是戚家一套刀法,十分粗浅,请不要嫌弃。李前辈已经离世,既然你是他弟子,那交给你也是一样的。”
听到她的话,秋枫白神色有些难堪,好半晌才道:“令尊……是想多了,我师尊闭关了,所以才没收到信,是我们静涛山的不对,如今庄主愿意解二人遗憾,我感激不尽。”
他双手接下刀谱,“那我回静涛山之后,一定会将这本刀谱在先师墓前焚烧,解二人误会。”
戚雾晚叹道:“如此,就好。对了,你既然去朝阳山看遗迹,想来喜爱练武,不若在山庄住下,若有不懂的,也可来问我。”
秋枫白笑道:“感激庄主抬爱,那我却之不恭。”
徐霜月来时,见秋枫白在庭院练刀。他皱眉问,“你喜欢他?”
“嗯?缘何如此说?”她奇怪了。
徐霜月抱起双臂,“这可是戚家庄极高明的刀法,你就给一个外人?”
“不这样,我如何留得住人?”她扭头看向徐霜月,“你有什么办法能证明,景隆帝五子在静涛山?”
“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她道:“祭祀皇陵,这是当今唯一会离宫的机会,千载难逢。若秋枫白等人果真是景隆帝之子,必定前往报仇。”
“这……”徐霜月为难了,“这样一来,我必定要将此事告知安平王,岂非……”
“无需吝啬,以后,我们两人联手得到的功劳,都是你的,何必舍不得这一点呢?”她微笑道。
“好。”
听他答应,戚雾晚笑了,“最近我有任务吗?若没有,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
“不知道。我仅有几次离家,都没怎么好生游玩过,而今年过三十,突然明白,人生唯一不能对不起的,是自己。”
“需要我陪你吗?”
“我觉得不必了,你知道的,我性子有些孤僻。”
徐霜月背过身去,好一会儿道:“随便你吧!”
戚雾晚回头看他,“你语气怎么怪怪的?我得罪你了?”
“或许在你心中,我们算不得夫妻。”他道。
戚雾晚沉默几息,叹道:“我没骗你啊,我的确性子不大合群。你也知道我的过往,从未享受过自由,如今年已三十岁,终于逃离笼子,我只想飞在天空,好生看一看高山流水。”
“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徐霜月语气不悦。
戚雾晚吩咐丫鬟请管家去书房,她交代一番,“我此次出门游历,也不知何时回来,但我不是失踪,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不必怕打扰。夫人只需养病,其它的不必管,她若是太精神,就喝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