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时若麟 ...
-
时若麟懒懒的躺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下的百官,思索着他们今日又要给自己演一出什么样的戏。
“陛下,再过不久就是您的生辰了,也是您的及冠礼,是召唤役鬼的重要日子,臣等以为需开展盛典,让各家的适龄少年们都于此日开展仪式,以扬我盛乾未来之势啊。”
开口说话的是右丞张彦,看着恭恭敬敬倒是一副忠臣做派,实际上结党拿权也是他玩的最妙,他背后的张家一派官员众多,利益牵扯巨大,他弟弟张仪更是把持禁军,京城之内安防尽由他手。
时若麟觉得此事有蹊跷,前代那么多皇帝,也不乏像他这样还未及冠便登上皇位的,觉醒之日虽也办的隆重,但也没有如此大张旗鼓,但他面上不显,摆了摆手,看向另一边。
“那左丞对此事如何看待啊?”
另一位站在前端的老人躬了躬身子:“臣以为右丞说的有理,京城大家的儿郎们若能与陛下一同觉醒,定会信心倍增,同时亦可扬皇家之威啊。”
左丞彭礼已经五六十岁的年纪,但因契约役鬼,寿命也有所延长,面上倒是不显,而他同样也是彭家一派的核心人物,在整个“保守派”里颇具威望,在先皇驾崩,皇室血脉凋零的时候,也是他扶持幼时的时若麟坐上了皇位,所以表面上时若麟与彭礼私下颇为亲近。只是左右两派平时斗争十分激烈,彭礼平日与张彦更是针锋相对,今日意见却如此相合显得十分不对劲。
时若麟靠在龙椅上,用手支着脑袋,随口回应道:“既然两位丞相都觉得可以,朕也没什么要说的,便按两位丞相说的办吧。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能报给他的自然没什么重要的事,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官话吵得时若麟脑袋疼,他也懒得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他站起身来吩咐了一句:“朕乏了,诸位爱卿有什么事就与左丞商议吧。”随后离开朝堂。
彭礼看到他这副样子,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后看向张彦,又冷哼了一声:“还望张大人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诺,老夫可不像那个小皇帝一样好糊弄。”
张彦点点头,温和地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随后两派人士也陆续离开。
回到寝殿,时若麟挥手赶退下人,侧卧在床榻上假寐,不多时一片阴影从角落中显现出来,正是时迁,他走到床榻前躬了躬身子。
“老夫见过陛下,陛下命老夫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
“哦?说说看吧。”
时若麟缓缓睁开眼,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腕上奢华的金链,明明是平民之家穷之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华贵之物,却如枷锁一样把他囚于深宫之中。
“此事在京城中已然不算秘密,以彭家张家为首的几大世家在之一个月前宣布要举办觉醒大会,邀请各大家族适龄的的青年才俊一同参加,选拔天赋最高之人,予以丰厚的奖励。据老夫所知,此次大会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觉醒仪式,主要选拔在觉醒仪式中显现的天赋最高之人;至于第二阶段,则是邀请各大家族觉醒时间不足两年的青年才俊上台比试。”
时若麟听完之后,不由得冷笑一声:“哼,在京城传的满城风雨的事情,居然今天才报给朕,朕倒是想看看,能让这两只老狐狸联合起来,到底所求什么。”
“对了,朕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皇宫之中应该已经被渗透的差不多了,朕要你去组织一批死士,身份不论,天赋不论,只要足够忠诚,至于如何忠诚,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此时的时若麟收起了面上那副虚假的面具,温润贵气的面庞上显露出一副冷冽的表情,把玩着的金链也被牢牢地篡在手里。
时迁见过不知多少代时家帝王,但时若麟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他不由为之一凛,弯腰拱手道:“老夫定不负陛下所托。”
时若麟随后扔给他一个玉牌:“这是朕的信物,若有麻烦,可去找鬼狱司荆庞,他也算为数不多站在朕这边的人了。”
说起荆庞,算是朝堂上的为数不多的中间派了,也是时若麟的便宜爹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政治遗产,这条线时若麟一直经营的小心翼翼,但随着左右两派势力不断扩大,如今荆庞所在的鬼狱司已经被□□渗透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次左右两派态度有变,时若麟也不得不用上这张牌。
而所谓鬼狱司就是主要关押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这里面不只有人类,鬼怪亦是数不胜数,大多数经由刑部审判过的犯人,大多都关押于此,同时由于彭礼曾经担任过刑部尚书,这里也是其处理政敌的主要地方,虽然荆庞作为明面上的中间派,却在时若麟的命令下对彭礼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所以彭礼也不过是在鬼狱司里安插了多数自己的人,并未把荆庞拉下马,也使得时若麟在朝堂上还保存有点自己的力量。
随着时迁拿着玉牌离去,时若麟下床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宫中形形色色的宫女宦官来来往往,却无人可信,朝廷之中满堂诸子,尽是图利之辈,所谓皇宫不过是座大点的金丝雀笼,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那些所谓的皇兄都死在了他的前面,机关算尽活到今日,又怎甘心只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傀儡。
他闭上眼缓了缓自己的心情,再睁眼已是与平时无异。忽然想到什么,他走到书桌旁,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一处凹陷,按了下去,书桌内显现出一小块暗格,里面放着一块暗淡的蓝色石头。
当初,先皇驾崩之后,有个内侍找到他,说这是时家隐藏数代的辛密,还不等时若麟仔细询问,那个内侍便癫狂般撞死在宫中的石柱上,他只好将这块莫名的石头隐藏起来,他曾经研究过这块石头,却感受不到其他额外的气息,唯独在他拿起时,暗蓝色的表面会显现出道道纹路,最后也便不了了之,如今再拿出来,也是想找机会问问时迁关于这块石头的事情。
他拿着石头回到榻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这块不过手掌大小的石头,上面的纹路依旧不断闪烁着,在不知道任何消息的时候,他也不敢随意研究。
宫外黄昏将至,时若麟也不禁感受到几丝困意,索性就躺下小憩了一会,伴随着呼吸声逐渐平稳,手中暗蓝色的石头也落于床榻之中,神秘的纹路随着胸腔中心脏跳动的节奏不断闪耀。
时迁隐匿身形出宫之后,悄悄潜入荆府之中。
荆庞回府之际,已然感受到了一股不俗的鬼气,他摆手挥去下人,独自坐在会客堂品着茶饮,身后古怪的法阵显现,赫然是一只大师级的狼形鬼怪,倒是让时迁有所惊讶,这位荆大人居然也是一位大师级的役鬼师。
“不知阁下何故到访荆府,何不出来一叙。”
时迁本就没有隐藏的意图,否则也不会放出自己的一丝气息,他的身影慢慢于暗影中显现出来,半空正漂浮着时若麟给他的信物。
“奉陛下之命,特来与荆大人一见。”时迁严肃的开口。
荆庞看到这个玉牌和眼前的鬼怪,大致也知晓了面前的是何人,也不敢大意,连忙应到:“阁下可是皇室的时迁大人?如今之局竟然是逼得陛下都将你唤醒。”
关于这个时迁,荆庞宦海沉浮数十年自然有所耳闻,时家正盛之际,时迁可是风光无二的皇级役鬼,可如今...看着他只剩大师巅峰的实力,也不由叹了口气。
思索着他也没忘了正事,问道:“不知陛下派您到来所谓何事?老夫心向盛乾,皇室衰微却有心无力,只能在左右两派之间委曲求全,效忠于陛下却一直未干出实事,心中一直有愧,如今既然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老夫定然竭尽全力。”
时迁看着荆庞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心中已有判断,便回应道:“如今皇宫上下尽是张彭两派的爪牙,陛下虽有雄志,奈何手下无用武之人,所以才来请荆大人帮忙。”
荆庞有所迟疑:“可老夫论起来虽掌管鬼狱司,不过也就是个大点的狱卒,在此事上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鬼狱司什么最多?罪人和鬼怪最多,而陛下要的是死士,想必一个常年无人问津的监狱,少了几个犯人,几只鬼怪应该无人在意吧。”时迁没有在继续往下说。
荆庞也明白了时若麟的要求,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这个要求;“好,老夫定将此事安排妥当,不负陛下所托。”
“对了,听闻杨大人,魏大人也都被关在鬼狱司,不知这二位如今...”
杨怡魏晟二位都是曾经朝堂之上忠于皇室的股肱之臣,当初也是两位朝中重臣,却在先皇驾崩新帝登基朝堂混乱之际被彭礼那只老狐狸以各种理由拉了下来,关进了鬼狱司生死未卜,二人的家族也因此备受打压。
荆庞神色一正:“时大人放心,二位大人都为忠君之臣,老夫自然不会让他们不明不白的冤死,二位虽身处鬼狱司,但性命无忧,多的老夫也无能为力。”
时迁知道他的处境,自然也不会有所责备,只是点点头:“既如此,我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还望荆大人谨慎行事。”
随后便化作一道阴影离去,只留下一道玉简和一句话:“若有异,可用此物与老夫联系。”
荆庞看着时迁离去的身影,捏住那个玉简叹了口气,宦海浮沉,谁知对错,仕途险恶,吉凶难料,希望自己选的这条路没有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