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可否许我再少年 从出孤儿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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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晨光像掺了水的牛奶，淡薄而无味，从糊着报纸的窗户渗进来。
余良先醒了，发现自己的手臂正横在李三腰上——这张房东留下的的二手床实在太小，两个人睡，总免不了肢体纠缠。
他缓慢地抽回手，指节擦过李三睡衣以及一部分裸露在外的温热皮肤。李三还在熟睡，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沾着一点口水印。余良盯着看了三秒，突然翻身下床，铁架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余哥？"李三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几点啊..."
"五点三十六。"余良背对着床穿裤子，声音比平时更哑，"你再睡会儿。"
厨房的水龙头永远拧不紧，滴水声里，余良煎着两个鸡蛋。油星溅到小臂上，他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肤，想起之前梦里李三咬在他身上的牙印。
下意识，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刮得一声才回过神，他往煎蛋上多撒了把刚从泡沫箱里种的葱剪的葱花——李三喜欢。
"香！"李三趿拉着塑料拖鞋凑过来，困得没个正型，懒洋洋的就这么一靠，下巴搁在余良肩上，"今天有蛋？"
余良的肩膀僵了僵："昨天餐馆剩的。"他没说这是自己帮小区里大婶搬东西拿的他想李三吃点好的，总不能吃餐馆的剩菜和蔬菜泡饭。
李三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和梦里潮湿的喘息重叠在一起，略微沙哑的拖调还伴随着一个哈切，他猛地把煎蛋铲进盘子。
“我，我怎么不记得那拿了什么回来。”
"烫！"余良转过身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估摸着有点油溅到了，李三龇牙咧嘴地捏住耳垂。
余良已经转身去盛粥。瓷碗边缘有个豁口，他总是把另一个好的给李三用，免得他拿这个口磨牙。
早餐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一前一后走去打工的餐馆。初春的风还带着刺，李三把发凉的手塞进余良兜里："暖会儿。"
从小养成的习惯。余良的不自觉的蹭了蹭，指尖忍不住攥着布料，面上却不显分毫。
到了餐馆，早上自然是打下手。今天有几桌定好的，估计有的忙活。
餐馆后厨蒸汽弥漫。由于担心备菜盘不管用，老板让他去橱柜拿了几个洗一下备用。
余良在洗碗池前弓着背，泡沫淹没他小臂上蜿蜒的伤疤；李三在隔壁间剥蒜，时不时被老板娘指导动作慢。
午休吃完饭，余良看见李三被划到的手指，默默从兜里掏出来一片创可贴——估摸着上次帮房东买的。
"余哥你真好，怎么这么细致。"李三笑得见牙不见眼，顺手就拿着创可贴包扎好。
陆陆续续睡到两点钟，一系列备菜，切菜，帮忙打下手，老板给他们打包了些客人剩下没吃过的菜以及一下蔬菜让他们带回去。毕竟接下来两天老板他们不开门，担心没饭吃反正菜一些还好，有些不能放久，关照他们还是半大孩子，没饭吃多可怜。
晚上十点多下班，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可以回去呼呼大睡。刚出门就突然下雨，他们只好挤在餐馆屋檐下等雨小。老板娘看到就回去翻了翻，找到把破了的伞递给他，“你们将就用一下，真是的，这天气说下就下也不知道打几声雷。”
他俩连忙道谢，余良正准备帮他拿着伞撑着他回家，李三也不递给他，突然拽着余良冲进雨里："跑啊！"破伞在风里翻折成怪异的角度，一部分雨水顺着余良的脖颈流进衣领。李三紧贴着他，笑着揽着他奔跑，湿透一半的长袖恤衫下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一下子雨又小了点。也是能慢下来说点话，毕竟走回家也要十几分钟。
"你抖啥？冷啊？"李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余良。
余良摇摇头，接着伞又往他那边倾了倾。
巷口路灯的光被雨水分割成碎片，像他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话。
好不容易到家，打湿的单薄衣物种透出肉色，余良不敢看李三，李三却是凑过去甚至上手，“衣服都湿了，下次我们自己带伞。不过余哥，你这身材背着我怎么肉变成一块块的，为什么我的只有一块。”
余良依照事实睁眼说瞎话，“还好是有六块的痕的，就说明有点肥。”
李三一放下菜就扑过去巴不得咬他一口。
那晚余良又做梦了。梦里李三跨坐在他旁边，发凉带湿的手指伸过来解开他衣扣。醒来时裤子里感觉一片狼藉
晨光里李三正背对着他换衣服，脊椎骨节分明得像串起的珍珠。
"咦？"李三转身才发现，"余哥你流鼻血了？"
余良用手背抹了把，果然见红。他扯过枕巾按住鼻子，李三已经光着膀子去拿湿毛巾。少年人劲瘦的腰线在晨光里镀了层金边，余良闭上眼，鼻腔里的铁锈味更浓了。
"上火了吧？"李三把凉毛巾拍在他后颈，笑得没心没肺，"昨天老板娘给的辣酱你全吃了。"
余良"嗯"了声，起身时，找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找借口去洗衣服。李三顺手把自己的也递给他："一起洗了啊。"余良拿了过去。
李三挠挠头，转身去拉开窗帘，哼着荒腔走板的流行歌。
余良站在洗衣池前，打肥皂的手格外用力。把换下的裤子一同洗了，泡沫漫过那些不可告人的痕迹，就像这些年他藏起的全部心思。
窗外传来鸟叫生，他搓洗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把整件衣服按进水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可否许我再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