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影》猫皮

6、迷影•ANSWER

　　迷影•ANSWER

　　撒加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急促，任由哈迪斯处理身上的伤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远去，在几乎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哈迪斯的声音：“撒加？”

　　“在。”他回答。感觉这飘忽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一般。都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你知道……城户纱织是我派人去杀的？”

　　“知道。”撒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哈迪斯还是感觉到心中的猜忌扩大了。他把目光从撒加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上转移到那张苍白的面容上，问：“你恨我吗？”

　　“不。”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哈迪斯惊讶的挑起眉：“为什麽？你不爱她吗？”如果不爱……为何当“angel”出现的时候，他会一反常态的露出那般迷离的表情来？

　　撒加笑得温柔：“我爱她。她是我的天使，我最爱的妹妹，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铺就她的幸福之路。”

　　妹妹……只是妹妹而已吗？哈迪斯一边继续帮他处理伤口，一边仔细听他往下说。

　　撒加停顿了几秒，仿佛在回想什麽。他很快就接了下去，说：“冥府在那场谋杀中只不过扮演了一把刀子的角色而已。当年追查你们毒品路线的另有其人，你们有所觉察，但尚未找到。而纱织正好在调查一桩正（治）黑.幕，正（府）怕真相被披露，便向冥府透露消息说那个人就是纱织，从而达到了借刀杀人的目的，同时也保全了真正的调查者。所以，我并不想找冥府报仇，否则……你虽然号称是冥王，可不见得会比别人多一条命。”

　　哈迪斯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他又问：“你离职成为双子座也是因为这个？”

　　“是。”

　　听他说得条理分明，不像是因为吐真剂而失去自制的样子，但那种像他听到angel的来电时候一般的迷离神色，却教哈迪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在编故事。包扎好最后一条伤口，他在床沿坐下，理着撒加的头发，问：“那么，圣域一直在追查冥府？”

　　“是。”

　　“现在时机成熟，开展全面行动了？”

　　“不知道。我第一次从这里出走的时候就脱离了圣域，那之后他们的行动我都完全不知情。”

　　“但还有跟他们联络，不然你拿不到路尼那份国际刑警的官方报告。”

　　“那是隆隆给我的。我一直在他那里。”

　　海飞龙确实也有本事隐藏起撒加的行踪……哈迪斯想着，声音也变得冷森起来：“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继续追查冥府吗？”

　　“不。”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这个答案让哈迪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惊讶，欢喜，怀疑，激动等等搅在一起，一时复杂得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凝视着撒加，撒加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透过天花板看着另一个世界。他轻声说：“我和隆隆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曾经和纱织一样相信着所有美丽的爱情童话……当我渐渐长大，却发现自己始终领略不到爱情的感觉。所以我打算和纱织结婚，因为我认为我永远也学不会爱情……纱织死后，我曾以为我再也不会有激烈的情感，直到碰到你，看到你的眼睛……那一刻，我才知道了一见钟情并不是传说。”

　　哈迪斯的冰冷和他所有的疑虑一起被融化了。他忍不住俯下身，亲吻撒加的嘴唇。撒加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来，慢慢的闭上眼。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平缓了，显然是睡着了。

　　哈迪斯帮他压好被子，正想再吻他，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皱起眉，拿出来一看，是艾亚哥斯。
　　看来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警方的行动比哈迪斯预料的还要更隐秘、更迅猛。自从路尼出事，哈迪斯就开始做最坏的打算——撒加想偷的那份材料实在是太重要了，几乎囊括冥府在黑白两道明里暗中的全部势力——第七狱出事之后他布置好了防御，才赶过来救撒加。然而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警方又摧毁了冥府的军火体系第三狱，连艾亚哥斯都不幸身亡。这让哈迪斯发现，泄露出去的绝不仅仅是撒加想偷的那些信息。冥府完全陷入了被动，朱迪加大厦被封，冥府总部也遭到强大火力攻击，短短半个多小时，防御体系便全面宣告瓦解。

　　“圣域”的精英应该是全到了吧，不然不会这么快。

　　耳机里传来米诺斯焦急的声音，一边指挥抵抗，一边请求哈迪斯尽快从密道离开总部。虽然之前还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米诺斯始终还是他忠心的下属。

　　然而，米诺斯难道就没有想到，那条隐秘的退路也多半已经在敌人的控制之中了么？

　　哈迪斯没有把这个说出来，他也没有说离开。他回到卧室，看着撒加恬静的睡脸好几分钟，掀开被子，温柔的将撒加抱起来，走向密道的起点——位于地下的电脑中控室。所有人手都被调出去抵御警方的进攻了，这个地下堡垒没有其他人。

　　忙乱之中，哈迪斯还有点奇怪，拉达曼迪斯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不见三巨头中最不可能玩忽职守的一个？他问过米诺斯，得知为了不让拉达曼迪斯阻碍自己审问撒加，米诺斯不仅打昏了他，还给他下了一点麻醉剂，至少能昏睡三个小时。但让人去找的时候却发现拉达曼迪斯不见了。他们暂时没办法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寻找拉达曼迪斯的下落。

　　虽然逃出去的几率不大，但中控室有自爆系统的开关，爆炸的威力足以让所有在冥府地盘内的人一起灰飞烟灭。能拉着整个圣域陪葬，也不算亏本了。

　　不出意外，哈迪斯在平时就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入的中控室里看到了正常情况不应该出现的人。他走到一个控制台前面，小心的将撒加放在座椅上，淡淡的说：“史昂警长真是神速啊。不过，如果不是有内应，‘圣域’也不会取得如此战绩吧。”

　　“当然。”站在主控台旁边的史昂也知道否认并没有意义。

　　密道的门打开了，两个全副武装的青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他们的装备与撒加那一套有些像，看来也是以黄道星座为代号的。哈迪斯不动神色的看着三个人呈三角形的把自己包围起来。对付三个人有点困难，但他们也无法阻止他引爆。

　　站定后，石青色长发的青年冷冷的说：“教皇，米诺斯已经伏法，但是他的临死反扑重伤了双鱼座，巨蟹座在照顾他。拉达曼迪斯下落不明。其他的一切顺利。”

　　哈迪斯脸色阴沉了点，比他预料的还快……

　　史昂点点头。他盯着哈迪斯，说：“于公，我应该将你逮捕归案或者当场击毙；于私，我也必须分开你和撒加。”

　　哈迪斯哼了一声，说：“只怕你哪个都没有机会办到。”

　　“我知道我们无法阻止你与我们同归于尽。”史昂把目光转到撒加身上，看到蓝发青年手上的绷带，微微皱起眉，“除非你自己改变主意。”

　　“你在尝试说服我束手就擒？”哈迪斯讥笑着问。

　　史昂摇了摇头，说：“那不可能。”他直视冥王的眼睛，不由想起了撒加的话。

　　——美丽得仿佛未受污染的湖水一般，明亮，清澈，坚定。

　　就是这双眼，勾走了撒加的爱恋吗？

　　史昂叹了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由得被这双眼睛吸引了。他对在等自己说下去的人说：“我只问你一句，哈迪斯，你会好好的对待撒加吗？”

　　哈迪斯低头看着撒加苍白的脸，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很快，他抬起头，看着史昂，缓缓的说：“我会。”

　　史昂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说：“撒加肯为你赌上他的一辈子，我想我所投注的筹码不会比他的更大。”他挥挥手，“你走吧。只要你不再出现在□□上，我们就当冥王哈迪斯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哈迪斯冷笑，说：“我十几年的心血毁在你们手中，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说不惊讶是骗人的，史昂甚至都没有要他承诺从此消失……

　　“随便你。”史昂耸耸肩。在他示意下，另两人走到他身边，让开了通向密道的道路。

　　宝蓝色头发的青年用手中猩红色的手枪指着哈迪斯的头，说：“如果你给不了撒加幸福，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你算账。”

　　原来，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撒加……

　　哈迪斯再次低头看着撒加。十几秒后他抬起头，小心的抱起撒加，对史昂说：“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放走了我。”

　　“如果有那一天，也轮不到我找你算账。”史昂笑了笑。

　　哈迪斯猜测他大概是还有什么手段监视和牵制自己，但目前他不想研究这个，用平时的步速走向密道。

　　三个人只是看着他离开，看着密道门关上。

　　宝蓝色头发的米罗收回爱枪，夸张的叹口气，说：“如果BLOODY ANGEL都搞不定他，我看我们也没办法找他要利息了。”

　　史昂笑起来，眼睛眯成弯月，隐去其中的神采：“差不多了就撤退吧，让这个地方永远成为历史。”

　　迷影•ANSWER•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