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君携》布咕噜

7、第 7 章

　　　　五皇子？皇上还召见了五皇子？
　　谢时云因着皇商的身份，谢时云对皇室的一些事情略有耳闻，当今皇上共有七子六女，大皇子早逝，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和六皇子同出中宫，最受皇上的宠爱，再就是沈贵妃的三皇子，润妃的四皇子，和嘉嫔的七皇子，至于五皇子，据说其生母是平民之女，生子后也只是封为贵人，红颜薄命，没几年就病逝了。
　　按以往，这种情况该给年幼的五皇子安排一位妃嫔作为养母，但是一直都没有听说皇上有让哪位妃嫔来照顾五皇子，平时也少有召见。
　　并不是谢时云故意打听宫廷秘辛，只是有年除夕，宫里让绣坊给每位皇子公主修制新衣，唯独没有五皇子的，谢时云担心是不是手下人没有听明白，特意让人去问，宫里传回来的就是无需为五皇子绣制。后来他将这件事说与大姐谢逢秋，她作为侯府夫人，虽然行事低调，但逢年过节也会进宫，她听说是因为五皇子性格乖戾，不讨皇上喜欢，再加上也没有母亲庇佑，一年也见不了皇上几面。
　　下面的人跟着踩高捧低，自然也是不会厚待他。
　　只是今日怎么就这么刚巧，让他碰上了？
　　谢时云不得其解，正思考的出神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拍
　　“谢公子，快见过五皇子啊！”
　　被一旁的小太监好心提醒了一句，谢时云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起身行礼。
　　“参见五皇子殿下。”
　　抬头一看，差点傻眼愣住。
　　这位不受宠的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蹲在了他面前，胳膊撑在膝盖上，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糕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一丝所谓天潢贵胄的样子。
　　这对吗？
　　这对吗？
　　谢时云不是没有见过别的皇子公主，都是端的一副天家子孙的矜贵气质，哪有像这位这样大大咧咧蹲着的。
　　好奇心作祟，谢时云悄悄打量着对面这人，怪是怪了些，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长眉如墨，鼻梁高挺，五官精致，棱角分明，那双看向他的眼睛，睫毛又黑又长，眼尾微微上扬，却无甚光彩。
　　五皇子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也没有吭声。
　　谢时云心里有点发毛，心想这五皇子不会是因为常年不受宠，所以脾气不好，想要找他点儿什么错处出气吧？
　　正不知所措着呢，内殿里总算传来了口谕，让谢时云和五皇子一起进去。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用搁这里大眼对小眼了，谢时云双手揉搓着膝盖，暗自庆幸。
　　“殿下，请。”五皇子也已经站了起来，谢时云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一介平民，不便走在皇子之前。
　　“嗯”
　　总算是得到了句回应。
　　当今的圣上宁成帝是先帝的长子，继位以来沿袭先帝的政令，对待民间商业的发展，管理比较宽松，对于皇商，例如谢家的绣品，也曾经当众夸奖过技艺高超，栩栩如生，也正是如此，让谢家的金字招牌更有分量，如今同行业当中，可谓是无出其右。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今，这块金字招牌能不能保住，也不过是天子一句话的事。
　　此时他正端坐在一堆奏折前面，未至半百的年纪，发须却已经白了大半，眉眼轮廓依稀看得出来几分年轻时的俊朗不凡。
　　如今作为一国之君，单单这么无声坐着，也尽显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恭敬地行礼，谢时云本都做好了久跪的准备，却听得一句：
　　“平身。”
　　嗯？！不错的开始，能站着说话，问题应该不会太严重。
　　“这陛下隆恩。”
　　“谢昀你可知，朕今日召你过来，所为何事啊？”
　　“草民，不知。”谢昀，字时云。
　　“那你，知不知道上次，朕为什么召你进宫？”
　　“草民，不知。”
　　“好一个不知，你不是都确认了那就是你们谢家的绣法吗？”问答之间，宁成帝已经走到了谢时云面前，仍旧锐利的眼神如同高光利刃般看向他。
　　谢时云不为所动，镇定地回道：“启禀圣上，确实是谢家的绣法，但草民接手时间不长，并不能判断出是哪位绣娘的技艺。”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宁成帝拍了拍谢时云的肩，接着说：“朕听说，你们谢家独创的几种绣法管的可是严，掌握了的绣娘，都是要登记在册不得外传的，而这个册子，就放在锦墨城的谢家绣坊。”
　　他怎么会知道？谢时云大吃一惊，但仍是保持着表面的沉着冷静。
　　谢家绣坊的绣娘分为普通绣娘和高级绣娘，高级绣娘经过层层的选拔，得到绣娘总管认可的才能有机会学习谢家的独门绣法，且每通过一次选拔只能学习一种，并与绣坊签订协议，终生不得外传，所以确实有登记在册，且历代相传，但这只有绣娘本人和绣坊内部分管技艺的总管才知晓，而放在哪里也只有家主和几位总管知道，这些总管又都是绣坊家主的亲信，所以算是绣坊的内部秘密，皇上怎么会知道？又是谁说了出去？
　　“确实有登记在册，草民愚钝，没有记住具体的名单，若陛下需要，草民这就让人去拿。”
　　“哈哈哈，你愚钝？朕倒看未必。不劳你找人了，朕已经派人取过来了。”宁成帝转身走向刚才堆满奏章的木塌，拿起一本藏青色的书册，赫然便是那本登记册。
　　伴君如伴虎，谢时云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皇上不仅知道了，还在召见自己之前就已经派人去取了，这是担心自己会提前掉包吗？
　　谢家是皇商，当今圣上要查看，即使是是内部秘密信息，也没有隐瞒的道理，但这种被步步算计的感觉，让谢时云觉得，很是不爽。
　　宁成帝没有直接把册子还给谢时云，而是转向了一直侯在一旁的五皇子
　　“寻川，这件事情父皇要交给你来办。”
　　五皇子苏寻川，闻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不假思索直接回道：“儿臣自认无能承担，请父皇收回成命，望父皇恕罪。”
　　“朕既然让你去办，就是相信你，你不必过谦。”宁成帝直接将册子塞进了苏寻川怀里，不理会他的推脱之言。
　　“父皇，儿臣久居宫中，对宫外之事实在是不甚熟悉，不如还是让几位皇兄——”
　　“朕说了，让你去就是觉得你最合适，不准再推脱了。”不似开始那般温和，宁成帝的语气强硬了许多，又看向另一旁的谢时云，话却仍然是对着苏寻川说“你不熟悉宫外，还有谢公子呢。”
　　谁，我吗？
　　闻言谢时云直接愣住了，心想已经被收了登记册，还要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