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未有回声》林见晴雨

1、初见 初中是我们

　　“师傅。能打开一下广播电台吗？”苏见挽坐在网约车上，20公里的车程让她有些无聊，又不太想玩手机。

　　“好呀，小姑娘现在都没什么人听了，没想到你很喜欢听。”师傅言语中带了些惊喜。“你想听什么台？”

　　苏见挽只是微微一笑“都可以，师傅你点一个吧。”她望向窗外看着那不断变化的一草一木，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她手撑着车窗，用手撑着脑袋。

　　师傅按下按键，广播电台开始播放。“欢迎收听年少时的回忆栏目，想问问大家关于青春时期'你有遗憾吗？'……”

　　“遗憾？”苏见挽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意识竟然有些模糊，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初中时。

　　2013年夏。

　　夏夜虽宁静却能听见声声蝉鸣，初中军训的第一个晚上，每个人都很累，但还需要坐在教室里听着班主任讲述开学一些事项。

　　大家都安静的坐在教室里。头顶上的风扇不停的旋转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风扇的吱呀声与蝉鸣交织在一起，教室里弥漫着夏夜特有的闷热。

　　苏见挽用笔记本轻轻扇着风，额前的碎发被吹起又落下。她正和前桌的女生小声讨论着今天的军训有多累，突然，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班主任李老师大步走上讲台，她约莫三十出头，扎着干练的马尾辫，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同学们，安静。"她将教案放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肃静。

　　苏见挽注意到李老师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右手腕上戴着一块女式运动手表，显得格外特别。

　　"首先，欢迎大家进入初中生活。"李老师翻开点名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军训期间，我们需要选一个班长协助工作。根据入学成绩和小学老师推荐，我决定让——"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报告李老师，我刚才去帮教官整理器材了。"男生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喘息。

　　苏见挽循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军训服的男生站在门口。夏夜的月光从走廊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军训帽有些歪，露出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你是韩凛吧！"李老师双手抱臂，"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这可不是班长该有的表现。"虽然语气严厉，但苏见挽敏锐地发现李老师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男生快步走到讲台前，站在老师面前，郑重的说："保证下不为例，李老师。"

　　全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李老师摇摇头，转向全班："如大家所见，这位就是你们的班长韩凛。别看他现在嬉皮笑脸的，他可是以年级第三的成绩考入我们学校的。

　　“这个男生好白呀！我要是有他这样的皮肤，我肯定是个大美人了。”苏见挽的同桌感叹道。

　　“是的，他的确很白。”苏见挽抬头望着他，忍不住在心中想。

　　韩凛转身面向全班，阳光的笑容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大家好，我是韩凛。军训期间我会尽力协助李老师，也请大家多多照。"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经过韩凛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苏见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她似乎察觉到了韩凛的停顿，内心有一些紧张，待他走后，苏见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了，言归正传。"李老师敲了敲面，"明天早上六点操场集合，不许迟到。韩凛，你负责点名。"她顿了顿，突然问道："对了，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韩凛下意识摸了摸右臂上的一道擦伤："搬器材时不小心蹭的，不碍事。"

　　李老师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创可贴递给他："下次小心点，作为班长要给大家做榜样。"

　　这个细微的关怀举动让苏见挽对这位看似严厉的女老师产生了好感。她偷偷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图案：一个扎马尾的女老师和一个戴军训帽的男生，旁边写着"李老师&班长"。还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

　　蝉鸣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与心跳的节奏莫名重合。苏见挽用余光瞄向讲台，发现韩凛正在看她这个方向，赶紧低下头假装记笔记。

　　初中生活的第一天，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她在笔记本画着班长的图像旁边写下“你好呀！韩凛。”

　　她的同桌看见苏见挽画的动漫图像“见挽，你是在画班长吗？”

　　“呃，我只是觉得班长长得白，他应该挺好画的吧。毕竟我也是学画画的。”苏见挽连忙辨别到。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画画。你学过素描吗？”她的同桌林可叶眨眨眼看着她。

　　“我当然学过啦。”苏见挽回答道。

　　“那要不你画一张班长的素描画看看，我有点好奇，你应该画素描很好看吧。”林可叶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白纸寄给她。

　　苏见挽拿过纸张“那好吧！”

　　苏见挽的笔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勾勒出韩凛的侧脸轮廓。她画得专注，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画中的少年眉目清朗，军训帽的阴影投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格外精神。

　　“见挽，我出去打水，等会我回来看。”林可叶拿起她的水杯便走了出去。但苏见挽并没有发觉她离开了。

　　"画得挺像。"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苏见挽吓得差点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把白纸翻到另外一面。“可叶，你真是把我吓死了。”

　　听后面久久不说话。她连忙抬头看见韩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课桌旁，俯身看着她的画作许久。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混合着些许汗水的青春气息。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在这儿。我...我只是随便画画。"苏见挽感觉脸颊发烫，声音细如蚊呐。

　　韩凛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啊？"他指了指笔记本上那行"你好呀！韩凛"的字样。

　　“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能认识一下吗？”韩凛看苏见挽。

　　“我叫苏见挽” 苏见挽说完又回想刚刚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想到自己随手写下的问候竟然被当事人看到了。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李老师的声音解救了她。

　　"韩凛，别打扰同学，过来帮我发一下军训手册。"

　　韩凛朝苏见挽眨了眨眼，转身走向讲台。苏见挽长舒一口气，悄悄翻回那面有画的白纸，发现刚才慌乱中画的韩凛肖像被蹭花了一角。她心疼地用橡皮轻轻擦拭，却让画面更加模糊了。

　　"给你。"

　　一本崭新的军训手册突然出现在苏见挽面前。她抬头，看见韩凛站在她桌前，手里拿着一叠手册正在分发给周围的同学。他递给苏见挽的那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1班苏见挽"，字迹工整有力。

　　"谢谢。"苏见挽接过手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韩凛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顿时像被烫到一样发麻。

　　“对不起，对不起。”苏见挽连忙道歉。

　　韩凛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意外，继续向后排同学分发手册。苏见挽翻开手册第一页，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对折的纸条。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画得真的很像，下次可以给我看看完整的吗？——韩凛"

　　纸条上的字迹和便利贴上的一模一样，但多了几分随性的潦草。苏见挽的内心紧了几分，她赶紧把纸条夹回手册中，却又忍不住再次打开确认自己没看错。

　　“见挽，你画的怎么样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林可叶又兴奋又激动，看着苏见挽桌子上的那张白纸好想立马抢过去。

　　“我。我画完了，你拿去看吧。”林可叶经过苏见挽同意后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又看，连连称赞到“见挽，你真是我的神啊。这么厉画的这么像我以后也要找你画一幅肖像画。”

　　“行啊，毕业的时候给你画一张吧。”苏见挽答应了。

　　教室里，李老师正在讲解军训注意项，同学们昏昏欲睡。窗外的蝉鸣依旧，但苏见挽已经听不见了。她偷偷转头看向正在发手册的韩凛，发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青春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苏见挽重新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认真写道："初中第一天，遇见了会发光的班长。"写完后，她又觉得太过直白，赶紧在旁边画了朵小花作为掩饰。

　　韩凛发完手册回到讲台旁站定，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向苏见挽的方向。这次苏见挽没有躲闪，而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韩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李老师敲了敲黑板："注意力集中！下面我说一下明天早操的注意事项..."

　　但苏见挽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摩挲着军训手册里的那张纸条，感觉初中生活就像一本刚刚翻开的故事书，而她才读到第一个惊喜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