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审讯 我想和你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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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青亦卿必须承认他很受用。
眼下还是要从领头的嘴里问出话，两个人把目光转向那个理智和本能拉扯的人身上。
刚才还风光无限的领头现在少了胳膊少了腿，甚至连生理都快有些不能自理，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痛苦不断拉扯。
就算是造药本人的青亦卿都没想到他会撑这么久。
最终还是抵不过本能的想法，领头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飘飘然，青亦卿和许别裘和自己说的话都像是某种幸福的铃声。
“你们总共祸害了多少青溪弟子？”
“……584。”
比想象中的数字要多，青亦卿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翠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继续询问：“关于朝生暮落毒的实验，你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梦傀，腐蚀……”
“连起来。”
“已、已经……”
还不等领头的再多说些什么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短暂地将他的理智拉扯回来，并且状态也变得很差，口中的白沫流个不停。
面对突如其来的症状，青亦卿想要上前查看，但背后的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伸手揽上小大夫的腰，不肯让他往前走一步。
“许别裘，你放开我！”
被小长老揽腰后，青亦卿越发着急，不从这人嘴里问出些东西，他心里还有一道坎过不去。
可惜躺在地上的领头此时已经不能自理，紫色的飞虫从他的嘴里、眼睛里、耳朵里飞出，所触碰的地方全都化作一滩腐水。
被万虫当卵的疼痛逐渐占据上风，领头连一句痛苦的呻吟都没有，转眼的瞬间便留下了一片骨骸和血水。
所有人都看到了。
青亦卿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手叠在许别裘的手上想要逃出去，这时也忘了挣扎。
紫色的飞虫没有飞出去多远，基本上碰到东西后就与物品一同化为紫色的毒水，没有人知道这种虫子是什么，但它已经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就……就这么，这么没了？”师弟在远处的半山腰看着，随后感慨了一句。
师妹也愣愣的，她鼻子尖，总觉得有什么气味在刺激着她，弯腰吐了两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整个胃也开始翻来覆去地痛。
“不对。不对！”师妹直起腰，朝着下面的青亦卿和许别裘喊：“师兄！不对劲！雾和空气！都不对劲！”
青亦卿被师妹喊回神，扶着许别裘的手仔细闻了闻周围的空气，下一秒他伸手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么刺激的气味当然不对。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长老，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松开自己，随后将他给自己的帕子丢还回去，整个人的语气都闷闷的。
“回去再和你算账，先走！毒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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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后，青亦卿洗了好几遍澡才觉得身上那股腐烂的、刺激的味道消失，念着上次的失误，他这次吹干了头发才出来。
许别裘对这些没什么讲究，吃了青亦卿给他的解毒丸后，精神恢复了许多，站在床边等青亦卿出来和他算账。
于是青亦卿出来就看到这人像一只做错事的猫一样，就这么猫在床后面，都不能说是床边，然后扣着床板。
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并非有意要找许别裘算账。
是他当时心急了。
后面几天的行程青亦卿用脚都能想出来应该没有什么怪事了，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是慈心镇的毒雾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种不知名的紫色小虫腐蚀掉的，总之这个镇子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当时师兄所希望的那样。
“我希望这里的灾病能少一些。”
“可能会有人说怎么不盼着青溪试炼地好点，但是我们青溪所诞生的原因，不就是希望这个世界不再灾病吗？”
现在的慈心镇像往昔那样没有毒雾，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新的绣金楼再来这里，现在唯一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至少这段日子里，慈心镇的百姓可以出来晒晒太阳，聊聊天。
想到这，青亦卿叹了一口气，走到许别裘的身边。
“你真的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
面前的三更天像之前见过的那样，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着他。
对视间，青亦卿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出声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当时，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
六年前，师兄师姐为了让他安全回到青溪，用掉了身上唯一一颗假死药，就这样让青亦卿混在一众尸体中，在等药效到了跑出这个被绣金楼所统治的镇子。
他不敢忘记那天。
所有人都希望他活着，因为他们知道，青亦卿身上有他们所达不到的高度，只有让他出去了，未来才会有更多的希望。
事实证明，青亦卿从来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
至于想问领头的话，也是青亦卿知道他现在的能力。
他阻止不了绣金楼用活人做这种毒加毒的实验……
但万毒皆有解，既然你融毒，那我就去解毒。
融一种，解一种，总有办法去攻克这世间上所有的毒。
是想要知道的心急切了很多，今天除了那五百八十四位青溪师兄，他什么都没问出来，而且他们青溪，现在应该已经暴露在绣金楼的眼下了。
这件事还要回到门派和其他前辈们商量。
眼下，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我当时手劲应该挺大的……”青亦卿再次开口，伸手想要去触碰小长老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看着小大夫来拉自己的手，许别裘自然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任由他左看右看。
“没事。”
“我没有真的想找你算账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
没等青溪继续说下去，三更天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没有生我气，你只是在气为什么没有早点问出话。”
青亦卿当时满心都扑在问出什么东西出来，怎么可能会看到从领头脸上冒出的不明飞虫，更何况许别裘根本不觉得那小虫子是什么好东西，贸然让大夫过去，一定有什么不可逆的后果。
青亦卿的头发吹干后，很轻飘，飘到它会随微弱的动作而飘去其他地方，瞧，此时那缕青丝又一次缠上了长老的红发。
那个领头在开打之前说了什么？
原来是这么般配的一对……
他之前还没感觉这句话有什么，反倒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很难得让他的耳尖泛了红……
“小大夫。”
面前的三更天开口，打断了青亦卿的思绪：“是不是太近了？”
小长老不知道青亦卿刚才在想什么，他知道的是青亦卿估计应该想得入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再近一些。
他就不是口头提醒了。
刚沐浴结束的青亦卿身上的那股药草味是淡了许多，可对这个三更天的吸引力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会更浓郁些。
看他有些不好意思，青亦卿心里那股玩闹的心跳了起来，他故意凑近小长老，近乎鼻子贴着鼻子：“怎么，长老你亲都亲过了，还会觉得我现在这个距离很近吗？”
落吻是件情难自禁的事。
虽然现在青亦卿感觉自己的心要砰砰跳出来，可是他还是想逗一逗面前这个最不能让人逗的小猫。
“之前那么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吗？是觉得我脾气大了？”
“没……”许别裘想要闪躲对方的眼神，可青亦卿没有给他闪躲的机会。
“那你怎么不看看我？”
看看你吗？
再看看你，他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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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床边僵着，青亦卿伸手堵住许别裘的所有退路，直到许别裘不再闪避他的眼睛，直到他的眼睛里全都是他，才慢慢动容。
“我不喜欢那些丑的东西，但也不代表我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青亦卿知道自己的心跳很乱，他分得清这是什么，只是他不想认，至少现在他不想认。
“你是我最特别的病患。”
对青亦卿来说，对方的眼睛盛满了自己，对许别裘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身下的三更天突然发力，将面前的青溪扑到在床上，以一种狩猎者的姿势环着他。
小大夫的眼神很让认上头，翠色的眼睛映着他的样子，长发垂在小大夫的脸侧，有被青亦卿撩起来的火，也有憋在心里的火。
“那我呢？我应该不算什么漂亮的东西吧。”
他很早很早就想知道了，在小大夫的心里，他到底算什么？到底是怎么想他的……他是否有在他心里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是在骂你自己吗？”
青亦卿被他这种乱七八糟的问话逗笑了，伸手戳了下小长老的鼻子。
“没有人会说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是人，不是东西。”
上面那人笑了笑，不知道是没等到自己的答案还是被青亦卿这个问话逗笑了，嗓音有些哑，想渴求对方给自己一个痛快。
“小大夫，你这话更像在骂我吧？”
“你知道的，我不想听这个。”
真的是一位很难满足的病患。
“你的心跳很乱，这位长老。”
“你也是，青大夫。”
……
眼神碰撞时，所有的答案都不言而喻，只是许别裘想听青亦卿亲口说出来。
“我没有和人这般亲昵过，包括那些师兄师姐……”青亦卿伸手卷起许别裘垂在自己脸旁的一缕红发：“你确实已经走进我的心里去了。”
卷着一缕红发的手，引着面前人将他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想和你试试。”
这是青亦卿给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审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