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旧事 我又不是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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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青师兄还是青师兄，师妹却觉得刚才的他像是另外一个人。
青亦卿倒也没注意小师妹对他的眼神变化，将这里的绣金楼清理掉后，慢慢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看到安静的白青色服饰，许别裘还以为小大夫看到这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情绪上的触动，结果小大夫倒是安静的让人感到意外。
只需要一眼，青亦卿就能看出来这些骸骨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的，可以说早在六年前，他就见过这样的骸骨。
“青师兄……这些是……？”师妹在背后怯怯地开口。
“是朝生暮落毒。”青亦卿淡淡地说。
得知结果的师妹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作为一名青溪弟子，没人会不知道这种毒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种无解之毒的存在，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前仆后继。
“可是，青师兄，这种毒不是只在开封的那个村庄吗？为什么会……”
这件事倒是很好解释，青亦卿侧眸看向她：“因为这里是绣金楼的据点，把这点毒带过来，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毒不是将人变为梦傀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倘若仅是之前的朝生暮落花，确实只有把人变成活死人的梦傀功效，可是刚才青亦卿查看过了，骸骨上的毒不止朝生暮落毒一种。
这是一场毒与毒的融合实验。
并且这场实验，只有通过青溪弟子测试，才能得到最好的答案。
知晓情况后，三更天的小长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白帕子，放到青亦卿的手上，看着小大夫那双翠色的眼睛。
他说：“脏，别碰。”
为什么是青溪弟子作为这场实验的牺牲品？
答案很简单。
是药三分毒，医者总会以身试药，比旁人多了一分抗药性。
没有什么东西比他们更合适了。
“这里不是我们青溪的试炼地吗……”听到这些琐事，师妹攥紧手上的扇子，她想改变什么，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青亦卿回她，语气中带着不可察觉的怒气：“但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这趟他不来，说不准照现在的流程这几个师弟师妹早就成为那些骸骨中的一员，最后捎来去世的书信，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后面的话，小大夫觉得没有什么必要，长老跟在他的身边，陪他去往下一个地方，一步一步铲除路上的所有障碍。
在到地方前，长老也没那么安静，他问了小大夫一个问题。
“你真的没事吗？”
医者仁心，名为圣心。
救人才是他们本应做的事情，无论是绣金楼还是他方势力，他们本不应拿起那把扇子，不该作为刀刃的一方。
“我能有什么事？”小大夫拿扇子轻轻敲了下他的肩膀，很轻松地说：“医者救人，救的是有德之人，而非罪虐深重之人，并且，你当我青山执笔白练的吗？”
三更天看了眼眼前的青溪。
忽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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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洞穴到底是何连接方式，东一块西一块就算了，甚至有时候走了死路都回不到最开始的地方。
三个人就这么在洞里绕来绕去。
走得累了，青亦卿干脆就找了处生火的地方坐下，表示只有留有体力，才能把剩下几人救下的可能。
师妹差不多也消化了刚才的事情，见青亦卿坐下，虽然心中着急，但也跟着往下坐：“师兄，我们真的不着急吗？”
青亦卿微抬眼皮，翠色的眸子里带着俏皮：“你要相信那几个毛小子的装睡能力，而且就算醒了，我觉得绣金楼也不会立马怎么样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师妹不太懂地问他。
“大概就是，我之前参与过，差点成为那些‘前辈们’的一员吧。”青亦卿轻描淡写地说。
听到这话，师妹察觉到旁边那个三更天长老好像顿了一下。
虽然事情很久远了，可看向胸口那块深绿色的玉佩，青亦卿闭了闭眼，选择和他们聊一聊最开始的事情。
六年前，这里的浓雾还没这么多，村子里虽然病怏怏的，可依旧有其他前来试炼的青溪弟子。
青亦卿怎么说也算是门派中有最高期待的小辈，当时跟着他要晋升时跟着的队伍只有他一个人是行医生。
他们都不知道绣金楼早在那个时候就看上了他们这些前来测试的小青溪。
试炼一共七天，前三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并且所有的病人都治疗得非常顺利，所以他们理所应当地认为第四天也会这么平安度过。
第四天的病人确实是治得很顺，他们出门后也非常顺利地遇到了那群拿着火把手上拿着砍刀的绣金楼。
哪会有天天带着武器出门的青溪？
结果很明显，他们一群人都被抓了去。
面前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师妹也没想到原来门派里有名的青师兄，还有这么一段不曾说出口的昔日。
“师兄……”
“好了，过多安慰的话不用说。”青亦卿打断她。
一陷入那场回忆，翠色的眸子也不再似之前那般亮，像是被什么阴影缠住，一时间挣脱不开命运的苦海。
“那时候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安慰了。”
被抓后的五个人都不明白这些绣金楼到底要干什么，还好其中一个师兄留了后手，他早就和门派里的其他师兄打好了关系，每日都会放飞专属的信鸽回去。
如果信鸽没有回去，请立马派人前来营救他们一行人。
现在想想，好像这么多人里面，就那个师兄的喊声应该是最撕心裂肺的。
被捆后，绣金楼的人倒是没有亏待他们，什么一日三餐和水都是按需提供，不会让他们的身体产生任何在这方面的负担。
青亦卿那时候小，还能说出“师兄，这些人是不是要把我们养肥卖了”这种傻话，丝毫不知道这群人为了目的达到能有多丧心病狂。
几位师兄察觉了这件事的不对劲，一直在尝试给青亦卿解绑，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一个人，只有逃出去，才能救下所有人。
师姐为了给他们打掩护，每次都佯装小脾气很多的样子，故意找其他人扯皮当无赖，要知道，那时候师姐在门派的名声可是亲人又亲切的大夫。
一群人就这样熬了三天。
在试炼的最后一天，绣金楼给所有青溪弟子都解了绑。
早就有人想离开这个地方，可还不等迈出一步，整个人就立马抽搐起来，不出片刻就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你们这群青溪腿子，别想着跑，我们早就动了手脚，只要你们动了半点不该动的想法——刚才那个人就是下场！”
这一声出来，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玉佩的师兄却不断拍着青亦卿的后背，安慰他“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喊救兵的师兄只是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们都会好好的”“没关系师兄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演戏的师姐揉了揉青亦卿的头，安慰他“没关系”“师姐不会让他们动你的”“要动你就先过我这关”。
他们说了很多很多，青亦卿也一句都不敢忘记。
直到最后，所有人才看到绣金楼所筹备的事情——毒物实验。
绣金楼的那群狗贼把一个接一个的师兄师姐送去紫色砂锅中，任里面的毒水浸泡皮肤，像万只蚂蚁撕咬着根脉，钻心的痛楚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可没有一个人就此屈服，满眼都是怨恨。
他们不怨恨自己来到这里，他们怨恨这些绣金楼的人应当不得好死。
“最后那波跳锅活动，没有轮到我们。”青亦卿说道。
这倒是让小长老都很惊讶，睁开眼看向青亦卿。
“当时有人被吓晕过去了，而且人还不少，随后绣金楼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没有把那几个人赶过去，师兄他们看见后就带着我一起装睡过去了。”
毕竟是从那时候都不敢破坏的规矩，只要几个师弟的眼睛没有睁开，绣金楼的人就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另外，这场实验不止在室内，室外也有。”
翠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火苗。
“室外的实验远比室内得更让人觉得恐惧。”
听到这里，师妹紧张地抱紧自己，问道：“然后呢？”
“然后？”青亦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后转头问旁边的长老：“长老，你歇息的怎么样了？”
“还好。”突然被点名的许别裘看着他。
本来他就不怎么累，若不是青亦卿在此停歇，他都打算带着师妹继续往前走了。
看他回复得不错，在师妹的眼皮子底下，青亦卿直接换了个地方坐，而且是以一种跨坐的方式坐在小长老的面前。
“吃了这个。”
一枚淡红色的药丸停在青亦卿的手心。
许别裘没有任何疑问，直接拿起药丸就吞了下去，吃完还让青亦卿检查是不是在骗他。
做完这些，青亦卿从他的身上起来，伸手去拉对面的师妹：“然后，我们启程去救其他人。”
看似弯弯绕绕的洞穴，青亦卿早已看到足够他们逃出生天的路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旧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