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冰花与杏皮茶》安念醉Annianzui

2、变了 转眼到

　　转眼到了书雅生日的三月，却没有了往年的欢声笑语，因为爷爷不在了。仿佛书雅的无忧无虑也跟着散去了。这个月底舞蹈课的费用该交了，没有爷爷的庇护，奶奶舍不得，书雅有些委屈的看着妈妈，爸爸更是说不过奶奶只好不了了之。其实奶奶的五个子女，除了爸爸初中毕业，还有小姑和小叔目前都还在上学，大叔和大姑已学有所成，也努力争气对奶奶也很大方，经常捎来好吃的看奶奶。但是奶奶总还是维持她艰苦朴素的形象，自己舍不得吃的水果点心总是锁在她的小房子里，不拿出来，直到水果蔫了才摆出来几个，书雅不懂为奶奶还要过的那么艰苦，她只知道自从爷爷去世，她的天真的开始暗淡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天，书雅回到家，发现家里的东西被砸的一塌糊涂，原来是爸妈大吵了一架。暖水壶里面的银色内胆里映出书雅的影子，插在墙缝里的菜刀，让书雅彻底清醒过来。原来是妈妈受不了还继续这样把工资上交，连自己的女儿想学点什么，想吃点什么都没有控制权。爷爷在还好，总是会塞些钱给妈妈，又一直帮忙带着书雅，书雅妈妈觉得日子总还能过下去。然而，爷爷走后，若还是继续上交工资，怕是没法过了。书雅还记得那天，书雅想像以前一样吃点方便面煮鸡蛋，奶奶却不让还把家里的鸡蛋锁起来，妈妈苦涩的对着书雅说：“不管怎么样你喜欢吃的还是要给你买，而且你得吃鸡蛋，要不你怎么长高好好长大？”她非常不好意思的去领居家借了100块钱，说好月底放工资还给领居家奶奶。领居奶奶人很好答应了。同时，书雅妈妈也下定决心，工资不能再上交了。而今天到吵架甚至爸爸拿起菜刀吓唬妈妈，不仅仅是因为不上交工资这件事，更是因为爸爸妈妈要双双下岗了。
　　2005年，国家大批量的企业改革，爸爸妈妈工作的场子也要倒闭了。就一个月时间，大批的邻居也面临着失业。今天爸爸妈妈正是因为工龄买断费，就是下岗一次性发放的补助2万块钱而争吵。奶奶还是让爸妈上交这笔钱，说帮着书雅的爸妈收着，爸爸同意了，妈妈却不干了，第一次说了拒绝。
　　爸爸觉得妈妈不孝顺，却忘记了了他自己也不再是一个人也有家庭了。奶奶和小姑冷眼旁观，甚至还骂上书雅妈妈两句。两人争吵越来越严重，甚至把一把菜刀插在了墙上。妈妈哭着说：“阿顺，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你现在不仅仅是有你娘了，你还有我有书雅，曾经也有一次，你本身可以去和你的弟弟妹妹一样去上学，包学费的去党校学习，回来就能升职，或者去机关单位干？可是你就是因为太听你妈妈的话，怕两年不能给家里挣钱，就放弃了，我还偷偷收着那份录取通知书！最后呢？等到了30岁就下岗的局面！你要是还这样不顾我们娘俩，那我们就离婚！”
　　爸爸沉默下来，妈妈见爸爸没有了气势，又继续说道：“你从14岁开始，就顶你爸爸的职，大家都说是你不争气学习不好，可是和我一起干活的王嫂子说你初中和她是同学,明明你非常聪明，平时不怎么学习，期末成绩都是不差的，却高中就因为你爸爸身体不好来顶职，已经干了19年，你已经为家里挣了19年钱，难道还不够吗？你也有家了？不能为我们俩着想一点吗？”
　　后来妈妈还是把工龄买断的钱掌握在了自己手里，任凭奶奶冷眼白眼，都不为所动。妈妈还想送书雅去学跳舞，临要上了公交车，书雅却哭着从公交车上下来说：“学跳舞太贵了，50元一节课，我不去了。”任凭妈妈怎么说也不为所动，不再上车。
　　书雅长大了。一晃到了四年级，这两年，书雅的妈妈，尝试去学了裁缝，这门手艺却慢慢没落了，被别人宣传吸引去做安利产品搞推销，2000块的安利产品，买回来却卖不出去，被奶奶嘲笑乱花钱。在同一时间段，四年级的暑假，铁厂子女学校也倒闭了，上海城里的知青们也回去上海了，书雅没地方上学了。最后妈妈受不了了，想到去投靠她的妈妈，就是书雅的姥姥。而爸爸则在口岸托大叔找的活干，爸妈开始分隔两地。同时两人的工资都不再交给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