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MN勿忘我》醉花江

11、操心老妈 9月份开学

　　9月份开学，关瑜和李语一同去了京大，他们就像上辈子那样，一个学商，一个学法。只不过两个人在同一节犯罪心理的辅修课上意外撞见时，心里头还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怎么不去学你的商务英语了，关总？”
　　此话一出，李语便知道自己多余问了。上辈子学的那些东西，恐怕再过个100年，这人的超强大脑可能也忘不掉。
　　果不其然，关瑜倨傲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敲了敲他的脑壳，示意他认真听讲。
　　后来的日子里，关瑜还曾接到过闻朝令的一个电话，说他要出国深造了。
　　“没个三五年，见不到了兄弟。”
　　“哦，那你保重。”
　　“啧，无情......不能配合我抒个情吗？”
　　“行了，哪天飞？我和李语送你......要把他们都叫上吗？”
　　“叫，当然叫，顺便回头一起吃个饭。”
　　“好，你安排。”
　　大学城里的花店还是那个模样的开着，李语也还是很喜欢去那里散步。每到黄昏时分，粉黛的云霞都染透了，半边天洒下的金光深沉而又耀眼。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即便如此，那也足矣。
　　两人散完步，回到在大学城附近租的房子里后，已经入夜了。
　　李语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说要去便利店买个东西，就匆匆下楼了。
　　关瑜倚在门前，狐疑的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十秒钟后，他搓了搓发红的耳根，幽幽地去了浴室。
　　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大门嘎吱一声响了。
　　李语手里拎个袋子，悄摸摸的开门进来。
　　入眼的是客厅里的一片漆黑。
　　“搞什么......怎么不开灯？”
　　就在他穿好拖鞋摸索开关时，一双宽大的手从身后搂住了他，给他吓了一个机灵。
　　“卧槽，你吓了我一跳！”
　　李语刚要骂人，下一秒就被那双手顺势转了过来，然后又被扳着下巴，结结实实的吻住了。
　　细腻的水声在黑暗中响起，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直线上升。半晌，李语受不了了，他按住那只不规矩的手，面红耳赤地附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句什么。
　　“好啊，都听你的。”
　　关瑜一个横抱将人抱了起来，随即大步走进了房间。
　　......
　　没过多久，关瑜就要准备出国了。
　　“怎么又要和你分开了？”
　　又是一夜温存，李语俯在关瑜微微起伏的胸前，用手细细描摹着他白皙的锁骨。
　　关瑜没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轻抚着身上这人光滑的脊背。李语偏瘦，后脊摸起来甚至有些硌手。
　　上辈子出国可能更多的是出于学业上的要求，而这次......
　　更多的，他想到了王之善，想到了硅谷那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不过过不了多久，我也应该遇到老杨和小妮他们了。”
　　李语说的是当年他那些律师合伙人。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他们从来都是自己和对方世界的主角，但除此之外，那些曾经在历史长流中相识的朋友，也都是心底里最甜蜜的珍宝。
　　“不过我还是舍不得你。”
　　李语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关瑜的颈窝中，贪婪的嗅着这个人对他散发的爱意，关瑜也将他搂得更紧了，然后......
　　“你！关瑜你个混蛋！”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又是一顿身体力行的爱意输出......两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交叠，起起伏伏，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归寂静。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由于前一天晚上有些过头，李语发起了低烧。关瑜无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愧疚心疼心虚，尽心尽力的料理着他好一阵。
　　等给李语擦完了身子上完了药，关瑜准备去厨房给他煲小米粥。
　　就在他刚把火打上时，门铃蓦然响起了。
　　早上9：30，谁会来？
　　反正他们那一帮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朋友大概率不会。
　　关瑜把手擦了擦，走到门口往猫眼那瞄了一眼。
　　是一个中年女人，姓李，叫李兰鸢。
　　巧的是她还有一个大学生儿子，叫李语。
　　关瑜承认，那一秒他头皮都炸了。
　　李语跟着李兰鸢姓，不是因为他爸有多爱他妈，而是因为在李语才一岁多的时候，李兰鸢就当场撞破了她老公出轨。
　　和一个男的。
　　李兰鸢没多说什么，干脆利索的办了离婚，带着李语远走高飞，来了榕城。最后投奔她妹妹，也就是李语小姨李棠。
　　李兰鸢那个时候的收入还算可观，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李语。每次她都只是周末回来看他个一两眼，然后要么就是直接打钱不出现。等李语再大了一点，长得愈发的像他那个混蛋父亲，李兰鸢也愈发不大愿意再见他。这些年她把她全部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资助福利院的孩子身上，甚至还开了个慈善基金会。李兰鸢好像为这个世界做了许多善事，只是善事范围内不太有她前夫的儿子。
　　但说到底，怎么样她也是李语亲妈。上辈子出了郑新晨那件事的时候，李兰鸢本来远在京城出差，接了儿子班主任电话后，二话不说就飞了回来，并且一直待在榕城陪李语到高考结束。而李语对他妈的感情也极其复杂，小时候两人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他一直都记在心里。李兰鸢对他的那份参满杂质的爱，他也都明白。午夜梦回时，他从来不会去怪李兰鸢心狠，最多只会咒骂他那个人渣爹。
　　所以李兰鸢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瑜的脑子都要转炸缸了。
　　还有，她是怎么找到他们租的房子里来的？
　　李棠说的？
　　大概是吧......
　　门铃又短促的响了两声。关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终于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你是关瑜吧？”
　　李兰鸢一眼认出了他，倒也没显得意外，看来是早知道两人合租的事了。
　　“阿姨好，快请进。”
　　“嗯，这么多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她淡淡的回了个笑，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客厅，然后端正的坐到了沙发上，最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紧闭的房门处。
　　“小语还在睡？”
　　“是......我去叫他。”
　　关瑜感受到了背后丝丝的汗意，生怕李兰鸢下一秒来一句我去叫，那房间里的暧昧，可就全都露馅了。
　　他实在不敢去想象两人在李兰鸢面前即兴出柜的画面。
　　普通人家的妈尚且不能接受，更别说这位有着同妻经历并对同性恋深恶痛绝的女人。她再不关心李雨，大抵也不会允许她唯一的儿子和男人搞上。
　　万幸的是，可能李兰鸢是为了避嫌，或者是真的和李语没那么熟。她只是浅浅地应了声，就不再有动作。
　　关瑜如获大赦，甚至还跑到厨房里给李兰鸢倒了杯水，然后才故作平常的走进了那个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床上的人似乎还在熟睡，关瑜带着满腔乱七八糟的情绪凑到了床前，轻轻晃了晃还在睡梦中的人，
　　“小语，小语，你还好吗？快醒醒。”
　　“小语？李语，醒醒醒醒，你妈来了。”
　　“唰”的一下，床上的人一下子睁开了眼，扭过头，和关瑜欲哭无泪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李兰鸢......我妈？操！”
　　李语下意识就要翻身下床，结果可能是牵动了某处还微微伤着的地方，他腿一软，直直的扑在了关瑜怀里。
　　“关瑜你个畜生......操！”
　　看着龇牙咧嘴的李语，关瑜又开始心疼愧疚和心虚。他把李语稳稳的扶到了床上坐好，转身去给他找衣裤。
　　约莫一分钟后，长衣长裤的李语在一个盛夏的上午里坐到了几乎一年见一次的母亲面前。
　　6月份的榕城气温说低不低，倒是挺高的，白天室温可以达到30度以上。
　　“怎么穿成这样？”
　　李兰鸢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这个从小怕热的儿子，身上这不合时宜的衣着。
　　“有些发烧......多穿点，发发汗，这样好的快。”
　　“生病了？这么大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呃，下次注意。”
　　看着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关瑜悄悄的遁回了厨房，赶忙去料理他那锅快要糊掉的粥。
　　“妈，所以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哦，倒没有什么，最近来京城出差，又想到你上大学了，还没过来看过你，就问李棠要了地址过来了。”
　　“哈哈哈。你说你和小姨也是，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来了，你看我和关瑜这也啥也没准备的，多仓促啊......”
　　“不用，不用准备，我也就来看看看你，坐一会就走。”
　　李兰鸢面上还是淡淡的，她端起了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别啊，再坐坐，哎妈，你吃早饭了吗？关瑜好像煲了粥，一会一起吃点儿要不......”
　　“哦......好啊，让我也有幸尝尝小瑜的手艺。”
　　“咯噔”一声，连带着厨房偷听的关瑜，两人的心脏都猛跳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照着李兰鸢的性子，不管吃没吃过都应该会礼貌的回绝，并且在三分钟之内闪人。毕竟看儿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定时打卡任务，每年打个1234回也就差不多得了。自然，每次探望的时间基本也不会超过30分钟。
　　而这回......
　　五分钟后，三个人时隔经年，一人面前放着一碗微糊的小米粥，几碟小菜，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呼噜呼噜”的吃着早饭。
　　李语其实很不想坐着，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一块火炭上，人都快麻了。而一旁的关瑜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中也有了猜测。可惜，坐对面还坐着一个李兰鸢，他什么也做不了。
　　“味道还行，下次火关小点。”
　　李兰鸢品了口粥，没什么感情的说道。
　　“嗯，记着了，阿姨。”
　　关瑜忙应着，心里却不禁叫苦。
　　如果不是你大早上突袭，粥不会糊，李语也不用被迫在凳子上坐着......
　　“小瑜下个月要出国是吧？”
　　“嗯，对，打算出国深造。”
　　“挺好的，那以后小语自己一个人住了，是不是还得费好一番功夫适应呢。”
　　“哈哈哈，不会不会，他天天烦我烦的不行，巴不得我快点走呢。”
　　关瑜干笑，希望能赶紧过渡到下一个话题，可没成想，李兰鸢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一个劲儿的问着两个人相处的怎么样，会不会有矛盾什么诸如此类。大部分时间都是关瑜在忙着回应，而李语无法，只能乖乖坐在一旁流冷汗。
　　直到墙上的时针快走到11的时候，李兰鸢终于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她给了李语一支精油。
　　“我看你客厅里有个香薰机，这个滴进去放在床头柜上，可以安神。”
　　“小瑜，你俩平时多帮扶，不过李语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也不用多惯着。总之，日子还是要一起好好过，记着了？”
　　“好的好的......阿姨。”
　　“嗯......那我走了，下次见，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兰鸢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语，快步离开了。
　　大门终于再度合上，屋里的两人也同时陷入了沉默。
　　“草，扶我进去......”
　　李语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花了0.5秒就软在了关瑜身上。关瑜扶着他微微发烫的身子，心中的无奈心疼与内疚，立刻压过了方才听完李兰鸢话后升起的疑虑。
　　“对不起，我错了，小语，我再也不了......”
　　“滚！”
　　直到被关瑜稳稳当当的抱进卧室，李语的脸色都还不是很好看。
　　“你说，你妈是看出来什么了吗？”
　　关瑜顺势躺在了他旁边，给他扯上被子盖好，手搭在了他软软的肚子上，又习惯性的拍了两下。
　　“哼，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刚刚饭桌上还问我有没有和肖欣联系，她不提，我都快失去这段记忆了。”
　　肖欣，两人小时候一起玩过一段日子的邻家女孩。十几年过去了，那家人大概也早搬了。
　　“变相催恋催婚咯，我是搞不懂了，明明就没有那么在乎我，平白无故地跑来操这心......”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