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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照花林皆似霰 “初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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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稔再次清醒,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夏瑜的怒吼。
“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连他一个都看不好,脑袋是白长了吗!”
“……”
“林大夫呢?为何一天过去了他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紧接着的是瓷器的破碎声。
叶稔颤颤巍巍的睁开眼,动了动唇,发现说不出话来。
夏瑜的一只手正紧抓着他,给叶稔一种要将他手骨捏碎的感觉,同时也能感受到夏瑜温热的体温。
叶稔垂眼,只见夏瑜爆显出青筋此时衬得主人的手是那么苍白无力。
叶稔费力挪了挪指尖,夏瑜似有感触,回头与叶稔撞上视线。
于是叶稔看见了夏瑜那双布满血丝,焦急憔悴,挂着青紫的黑眼圈的桃花眼。
“阿稔……”夏瑜连忙去小心翼翼的将叶稔扶起,让叶稔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轻声问道:“阿稔,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叶稔皱了皱眉,他试着咳了一声,发现还是能出声的,于是有些艰难的吐字,“松开……你握的我手痛……”
夏瑜反应了一会儿,才不太情愿的松开了一些,但仍旧不肯放手。
“林大夫,劳烦你再为我夫人看看。”夏瑜语气沉的吓人。
“不敢让小侯爷劳烦,”林大夫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感觉脑袋上悬着的那把刀总算是堪堪稳住了。
林大夫为叶稔号脉,不多时便恭敬答道:“少夫人身体已无大碍,再多安养些时日便好,下官再为少夫人开些安神补血的药方。”
“嗯,下去吧。”夏瑜疲惫地摆了摆手,紧接着就听见叶稔的的肚子发出声音。
夏瑜又只好掀开床帘吩咐道:“将备好的粥呈上来。”
于是叶稔就看见了屏风后面跪了一片的影子。
“你找他们麻烦做什么?又不是他们推我落水的。”叶稔拉了拉夏瑜的袖口,试图为那些人说情。
夏瑜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语气不耐道:“你管他们死活作甚?”
叶稔无奈,“总不能让她们因为我受罚。”
这下夏瑜不说话,憋了好一会才冲那群人怒气冲冲地吼道:“都滚下去!”
本就长跪在门口的侍从们瑟瑟发抖,被夏瑜这么一吼,更是一溜烟的“说滚就滚”。
人走后,叶稔还听见夏瑜低声骂了句,“一群没用的废物。”
“……”叶稔对此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夏瑜身上的疑点重重,就算他不是底细,也是想找出缘由来的。
于是叶稔就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柔弱的躺在夏瑜怀里问道:“你不问我为何落水么?”
是你早有预谋,知道这一切注定发生,如今做戏给我看,还是一次偶然意外。
夏瑜似是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撇过头,“你先休息吧。”
然后接过丫鬟刚盛上来的粥,欲要喂叶稔喝粥。
但叶稔直接毫不掩饰的避开了,眼底有一股执拗劲。
“你回答我的问题。”
夏瑜握紧了手里的瓷勺,看着被避开的那一小口这,不禁皱眉。
“阿稔,听话。”
可叶稔偏不,自从他知道夏瑜早就对梁府和太后的计划有了对策的时候,他就不太有跟夏瑜低声下气的态度了。
夏瑜对他知根知底,可他对夏瑜知之甚少,甚至从梁褚那里得到的消息都不知有几分可靠。
总得逼一逼,就算夏瑜是装出来的,也总有被触及到情绪失控的时候,总会有一次原形毕露。
如果夏瑜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那这局棋怎么下都是一样的,叶稔走不出去了,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区别只在于他对梁府的用处还有多大。
试探和任性与否只是他死亡的催化剂或延迟药罢了,只不过看夏瑜更喜欢哪种“叶稔”。
“我要知道答案。”
叶稔虽还未痊愈,但气势却并没有被夏瑜压下。
谁知夏瑜真动了火,恼道:“你要知道什么答案!”
夏瑜将手都的碗一摔,粥米溅了满地都是。
“现在是什么时候?答案有那么重要吗?!有什么不能等你好了之后再问?!”
夏瑜按住怀里人的脖颈,似是要掐人。
“叶稔,是不是我最近把你惯坏了,让你不知事情轻重缓急,让你敢如此忤逆我。”
叶稔仿佛不怕死的轻笑了一下,“忤逆?你把我当什么?夏瑜,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吗?我什么时候从命于你了?我在你这也是棋子是吗?”
许是刚从溺水中捡回一条命,叶稔没讲几句话就有些疲惫了,他堪堪抓住夏瑜的衣领,“那你之前说那么多动听的话是做什么?让我死在温柔乡的假象里,要我感恩戴德谢谢你吗!”
叶稔眼眶发红,牙关紧咬,身上没多少力气,一下子动气之后又有要昏倒的趋势,“你个骗子……”
枉我之前还曾对你有过心软的时候。
骗子……把话讲的那么动听,现在想想,要是真的在乎,哪会在新婚之后一别就是半月,半月之中不曾见过任何外人,连高堂父母都不曾见过,仪式都不曾有,明摆着是装一下也不愿意了。
真是……痴心妄想一时,误入迷途一世。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总想扑向那个更美好的假象。
叶稔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受。他与夏瑜见面次数如此之少,每次一见就是要行床笫之事,他现在……算是夏瑜饲养囚禁在家的娈宠吗?
胸口很疼,很闷。溺水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我不是……阿稔,你听我说……阿稔!”
叶稔昏迷前听到的就是夏瑜那么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可叶稔觉得假,毕竟那么多桩桩件件的小事都指向夏瑜对叶稔没有感情这个事实,叶稔不敢再继续骗自己了。
至于夏瑜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有关自己的小喜好,大抵有自己不为他人所知的方法吧。
他已无力追究。
因此,叶稔也没听见夏瑜没来得急讲出的话。
“你为何从来都不会好好对自己?”夏瑜抓紧了叶稔的手臂,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像是一道看似不起眼的束缚。
“把林大夫喊过来。”夏瑜对外喊道。
他将叶稔平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林大夫急匆匆地赶来,为叶稔把脉,犹豫不决地瞄了夏瑜一眼。
“有什么话就说。”
林大夫斟酌道:“小侯爷,少夫人身子还未痊愈,万不可再添心病啊。”
夏瑜揉了揉眉心,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夏瑜抚了抚叶稔苍白的唇,沉下脸来。
“白燕,去查查叶稔落水当天有什么外人进出了侯府……府里的也要查。”
“找到之后不必伸张,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一旦有危害侯府的意图,立即在外面‘除掉’,若实在问不出话来,杀了也无妨。”
暗处有人应了一声,然后就出去了。
屋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后,夏瑜在叶稔身旁躺下,眼神温柔,其中也带着稍许痛楚。
夏瑜将人抱紧了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叶稔的生命太容易流逝,一不留神就容易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叶稔昏迷的时候又梦见了当初被梁褚用美人计推向夏瑜的事。
那天正逢京城里外桃花纷飞,粉嫩娇红一片。
京城十里繁华路,压不尽春意盎然。
桃花香扑得人满怀,还要在发梢处打个弯,去寻得心仪佳人。
那日正是皇后娘娘生辰,文武百官前往宫中庆祝。
春色正早,花儿鸟儿的都喜欢凑一凑几分早春的人间热闹。
梁褚在期间向皇后献礼,其中之一就是一支西域舞。
那只舞是叶稔和梁褚手下另一位女孩学了好几月的成果。
他们当时正穿着西域的服装在殿堂中央□□着跳舞。
不得不说西域的民风真是淳朴开发,舞蹈的服装布料有些少了,好在他们面上戴了面纱,才让他跳起来不觉得那么羞愧。
手脚上都系了铃铛,一有动作就会叮铃作响。
那时有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臣,应是年纪大了,手脚不太利索,接酒杯地时候手没拿稳,酒杯滚落到地上,正巧在叶稔下一步的落脚处。
那时的叶稔还没那么强的随机应变的能力,猝不及防踩上那么一脚,当即就是整个人后仰向后摔去。
巧的是,当时的位置很靠边,后面就是夏瑜的席位。
那时的夏瑜已然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了,当时再晚几秒,叶稔的头颈就要磕上夏瑜的桌沿。
在叶稔沉浸在恐惧的摔完之后马上爬起来道歉的情绪当中,他已然跌入了一个温热而结实可靠的怀抱中。
身后之人一手握紧他的手,一手撑着他的腰侧,独属少年气的清澈明亮嗓音在叶稔耳畔响起:“当心。”
那时的夏瑜已经很有大丈夫的沉稳气息了。
叶稔抬眼对上夏瑜那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连忙从夏瑜的怀中跳身出来,低头向人道谢,“多谢夏小侯爷出手相救。”
那时的叶稔说话声轻盈飘逸,却也有如今放松下来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而一旁的梁褚连忙在堂前跪下开口道:“罪臣该死,竟在今日出了意外,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雅致。”
叶稔和那些献舞的人也马上照样跪了下去,“请陛下、皇后娘娘责罚。”
夏瑜往后退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皇帝与皇后对视一眼,皇后一开始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但见人没事,便摆了摆手,“大好日子何必说那些罪不罪、罚不罚的事,总归只是一场意外罢了,起来吧。”
“微臣失言。”说罢,梁褚又道:“臣近日在北方雪山中寻到了一只毛色甚好的狐狸,今日欲献给皇后娘娘,不知陛下与皇后娘娘可有兴致赏脸一看?”
皇帝乐道:“正好近日皇后同朕闹着要去雪山里,爱卿既带了狐狸过来,便呈上来给皇后解解闷吧。”
“是,”梁褚对叶稔等人吩咐道:“去叫人把那只白狐带上来。”
“是。”叶稔等人委身退下。
另一批人带着狐狸入殿。
夏瑜在坐席上盯着自己手中酒杯里的倒影,余光目送着叶稔离开大殿。
没认出来么?
夏瑜眼底浮上了一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落寞。
夏瑜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几个月不见,人长高了,更瘦了些,以后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养回来。
嗯……变漂亮了,傻小子。
夏瑜这样想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同时叶稔和那一个女舞伴去到了宫中的一方水池旁的假山附近,假山后有位带着笑脸白面的人在等他们。
此人身着夜行衣,通过手腕附近的一处小刺青可以知道他的身份。
此乃是梁大公子的左膀右臂,通常不已真面目会人,也不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名唤:易风。
他的声音在面具下有些模糊,“木六、木七,你们今日的任务就是混入侯府。”
“我们的人一早就在夏瑜身上动了手脚,若今夜他饮了酒,催春药必定会更快发作。”
“木六,你在出宫口附近侯着,夏瑜察觉身体有异的话,很大概率会找借口出宫,你在附近伺机而动,找准时候靠近他,最好让他为你的清白负责。”易风面对木六快速说到。
木六抱拳躬身,不卑不亢道:“遵命。”
“木七,你去后花园守着,夏瑜此人行事难测,反其向而行的事他也干的出来。”易风对叶稔没有那么严厉,许是觉得这事对叶稔来说多少有些为难。
“若是在花林里遇上夏瑜也不要慌,中了春药的男人一般没有什么把控力,你一直缠着他不放手,直到让其他人发现你们衣衫不整的样子就行,你毕竟不是女人,想让夏瑜把你收进府不是简单事。”
“遵命。”叶稔弱弱答道,前不久和夏瑜碰上时他就觉得此人不好对付,已叶稔现在的实力,他估摸着是不太占优势的。
“不论如何,你们都要记住自己是梁府的傀儡,梁府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随意揣测,更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行动听命令。”易风在两人行动前特意叮嘱到。
叶稔一个人走在花林间,出神的想着那位出手相助的少年。
此人手臂力量较大多同龄人都强,若是遇上后要将此人制服,恐怕是要智取。
到时候与他过几招,试试看招拆招能不能制服夏瑜。
叶稔正在脑子里出神地勾划着像夏瑜这种人会习用什么功法,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个黑影离他越来越近。
夏瑜的确是在喝了那杯酒之后就觉得身体有异,头脑昏热,全身燥火。
他确实一开始就想打到回府的,但他找借口出大门前问了守门人一句:“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摔了的那个男舞者去哪了?”
“回小侯爷,属下见他先和另一位女舞者去往假山那处,后那位女舞者回来了,男舞者应当还在假山附近。”
夏瑜克制地咬了咬下唇,“知道了。”
话音刚落,守门人就感觉到夏瑜快速地从他身旁掠过。
夏瑜直接略过假山那块,往后花园里去。
叶稔同他说过,他不喜欢一个人呆在没有光的地方。
女的既然回去了,事情应当也交代完了,除非他还被安排了什么其它任务,但可能性不大,看今晚宴会的状况,大抵主要是冲他来的。
他想,后花园里为了防止后宫嫔妃夜行滑倒特意安置了灯,而叶稔又喜欢安静的地方,叶稔也许会去花林里。
一些有光又不太显眼的地方。
意料之中,夏瑜捕捉到了叶稔寂寥的背景。
叶稔许是觉得铃铛太吵,早就将那些东西摘了,一个人在林间走着,不知在出神想着什么。
夏瑜每一步的力度都控制的微妙,似是猫妖一般轻易地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叶稔的后面。
直到叶稔看见地上有两个影子的时候,他已经被夏瑜捂住口鼻往后带去,他还没来得急还手就被夏瑜治住了。
眼看着夏瑜离自己越开越近,叶稔缓缓睁大了眼。
两人鼻翼距离只有两指的时候,夏瑜突然停了下来,他撤出捂叶稔的那只手,低声问道:“你是梁府的人?”
叶稔快速在脑海中思索。
夏瑜明知故问的用意他暂时不大清楚,但他可以说自己别的人安在梁府的卧底,可这么做又着实没有太大必要,还很容易让梁家起疑心。
易风说过不要轻举妄动,那他是不是该选择沉默?如果沉默,那夏瑜下一步会是什么?
叶稔对夏瑜不了解,没法像易风一样去猜夏瑜的下一步动作。
当叶稔忽然抬头保持沉默的时候,月亮正好从云雾中脱颖而出,流水般的月光倾泻下来,穿过婆娑的树影停泊在夏瑜侧脸。
他与夏瑜那双内含喜意,侵染情欲的桃花眼对上,一不小心撞见了夏瑜眼中的人。
那人有一双溢满璀璨星辰的眼,目光清澈夺目,面上红纱随风时不时飘动,眼尾的红梢像把勾人心魄的钩子。
叶稔从没见过那样的自己。
原来他现在在夏瑜眼中是这样吗?那梁褚想用他来试一试夏瑜是不是断袖也不是毫无依据。
他之前对自己的相貌没什么概念,只有一双会欣赏赞叹别人的眼,对于自己,叶稔向来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
今日一见,却觉得还说得过去。
“不答话,我就默认了。”夏瑜的声音稍有沙哑,听着很轻,也很温柔。
夏瑜说完就将叶稔的面纱扯了,覆唇吻了上去。
叶稔稍微有点震惊。
他虽然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但他也没料到自己的初吻会献给一个男人。
但是夏瑜很好看。
虽然不似女子那般的柔弱美,但看着很赏心悦目。
皎洁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拢在夏瑜浓密而又纤细的睫毛上,好漂亮。
他记得曾经读过的诗里面有这么一句话“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好像很适合形容今晚的景色。
叶稔这么想。
但夏瑜长得再漂亮也不能耽误叶稔完成任务。
易风让他拖时间,等其他人过来,而且要看到他们衣裳不整。
那叶稔就只好用没被夏瑜钳制是右手弄乱夏瑜的衣服了。
反正夏瑜现在只是嘴碰嘴。
但叶稔没动几下,就被夏瑜看出了意图。
叶稔背靠着树,无路可退,于是,那只“不老实”右手只好被夏瑜抓住。
“你一点都不乖,本来不想这么早动你的……”
夏瑜的神态好像有些微醺,讲话迷迷糊糊的。
随着夏瑜带着压迫靠近,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叶稔,夏瑜腰间挂着的那块紫玉也压上了叶稔的小腹。
叶稔抬腿欲踹,被夏瑜用膝盖压了下去。
夏瑜伸舌润湿了叶稔的下唇,压迫更进一步。
叶稔反手欲用手肘抵住,可夏瑜偏不让。
又亲又打的某一刻,夏瑜细敏地捕捉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
夏瑜就势往叶稔身上一趴,将人搂住,带人滚落进花林中心的小池塘里。
初春的池水很是刺骨,寒冰才刚化不久,冷的让忍不住人打颤。
叶稔水性不好,猛地一呛水,先是一惊,然后拼命往岸上游。
夏瑜被这透心凉的池水刺激的清醒了不少,哪里会让,硬生生地握住叶稔的脚踝让人往下沉。
这样一来,叶稔又呛了一口水,脑子都被水冲模糊了。
叶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沉。
夏瑜反应过来,慌忙的将人捞起,给叶稔渡气,之后勉强保证了叶稔的呼吸不断。
池面上梁褚在池边转了转。
四周明显有打斗痕迹,却又不见人影。
还有一个人倚在池边的一棵桃花树下,手里拿着把折扇开开合合地把玩着。
那人见梁褚搜寻无果,丛树影下走了出来。
月光下可见那人长了一张与叶稔有七八分像的人,只不过此人眼尾展现出来的更多是妖艳。
“钰儿,我看木七那小子应该是被夏瑜拽水里去了。”梁褚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道。
“你明知木七敌不过夏瑜,还把他安排在这儿,不怕夏瑜一不小心把你那属下玩死?”柳钰勾唇讽刺般的笑了笑。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折一颗棋子罢了,不足挂齿。”
“听说他长的与我很像,他死了,你不会心疼吗?”
“长的像有什么用?终究是赝品。我不贪心,只要你。”梁褚将手勾搭在柳钰腰上,想要凑上去吻柳钰。
柳钰不动声色的用手中的折扇挡开,“那你要这么一个赝品去当侯府的卧底做什么?”
对于柳钰的拒绝,梁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答道:“你也行不知道,我经常发现他偷看你。”
柳钰饶有兴味地掀开眼皮,“偷看我?”
“说偷看其实也算不上太确切,他经常看着你出神,据上一个折在梁府的探子所说,他曾经命人照着你的模样画了副画像,放在书房。”
“当真?”柳钰拿着折扇支着梁褚的下颌。
“千真万确,画师现在还被压在我府里呢。”梁褚挨柳钰近了些,柳钰没再挡着。
“那事情可有意思了。”柳钰接下了梁褚的讨好。
两人在池边亲了一会儿,池中没有任何波动,便一起离开了。
没过多久,夏瑜就带着昏死过去的叶稔浮出水面。
夏瑜用自己的外套将叶稔罩住,然后将人打横抱起,直接回了府。
“若是梁公子问起来,便告诉他,他府里的舞者不幸失足落水,为了不再打扰皇后雅兴,本将军将人顺手将人带回府了,若是梁公子挂念,劳他明日亲自登门拜访。”
夏瑜出宫前是这么对下人们说的。
是了,当时夏瑜已经在外理立下军功,已经当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