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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继续做最好的朋友 校园篇,完 ...

  •   夏国兴担心林乐桉走后夏予川就又再次长睡不醒,在他极力哀求下,林乐桉答应留在夏家陪着夏予川。
      他的工作也并没有像林舒雅说的那么夸张。他不用照顾夏予川的起居,只用陪着聊聊天,看看电视剧,到了晚上的时候,再陪着夏予川做心理检查。

      夏予川也没有对林乐桉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就只是在闲下来时,让林乐桉为他画一副画而已。

      夏予川无法走出房间,他就拜托林乐桉去外面走走,把外面的景色画给他看。

      夏国兴一开始还防备着,怕林乐桉一走远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便找人跟着。
      后来有一次,跟踪的佣人跟丢了,结果林乐桉还是按时回到夏家,夏国兴就不再那么防备了。也因此,林乐桉能去到更远一点的地方。

      他从夏家的别墅出来后一直走,走到别墅区的出口才叫了车,让司机开去粤实。

      他现在是休学状态,身上也没有穿校服,保安是不会放他进去的,不过他也没有想走正门的打算。

      林乐桉绕到操场的铁丝网前,他伸手拽住铁丝正要跳上去。
      或许是那网摇晃的幅度有点大,又或许是他太久没翻过铁丝网了,第一次跳竟没跳上去,脚从网上踩空,踉跄着试图保持平衡,结果还是以后背着地的姿势跌倒。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句“小心点。”
      林乐桉猛地转过头,他好像听到夏予泽的声音,然而转头看去,他的身后却空无一人。

      幻听了?

      他坐着愣了不知多久,才站起来又翻一次,这次翻过去了。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临近期末,体育课又被主课老师占去,偌大的校园里人迹罕至,冷清又寂静。

      林乐桉习惯性地走到高二楼,再走上七班和一班所在的楼层,最后停在一班的走廊前。

      一班正在上语文课。林乐桉听夏予泽讲过,王红有个习惯,要全文背诵的诗词都会在课上让学生们朗读好几遍。
      林乐桉站在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窗户前,听着教室里的朗朗读书声。

      他站在那里,好像听到了夏予泽那低沉的声音,近得就像是在他耳边念书似的。

      林乐桉就这样听着,在走廊上站了很久,久到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的人把窗户打开。

      付许安看见窗外站着的人时先是一愣,再是脱口而出:“乐桉?你不是休学了吗?”

      林乐桉看到认识的人,眼里却满是慌张和惶恐,他人的问话他都没回,便逃似地跑走了。

      林乐桉不知道今天的他是怎么了,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幻听的情况了。
      付许安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夏予泽已经走了,他回湘南去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声音!

      可他一跑急了,耳边却再次响起夏予泽的声音,在提醒他跑慢点,让他累了就停下。

      不要再叫了,不要再想了!

      林乐桉像是躲避着洪水猛兽似的,捂着耳朵,一味地在校园里跑着。
      然而那道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好像哪哪都有夏予泽在。

      林乐桉不知跑到哪,那些声音竟全部消失了。
      他得以停下,缓口气,一抬头,看见自己跑到了图书馆楼下。

      上课铃声响起,无事可干的管理员正在玩着手机游戏消遣。
      他没有注意到有位不穿校服的学生偷偷走了进来,还视若无人地径直朝着书柜最深处走去。

      林乐桉走到熟悉的,那个阴暗又边缘的角落。他坐到他常坐的位置上,趴在书桌上看着对面。

      他看到夏予泽拿着笔,正在低头批改着他那份惨不忍睹的试卷,那眉头一直蹙着,好像在憋着不让自己生气。
      林乐桉没说话,就只是这样趴着看他。最后是夏予泽先抬起头,看向他时,带着责怪:“林乐桉同学,我已经教你第三遍立体几何了,你怎么还是做不对啊?
      你下次再做错立体几何,你就算这张卷考到九十分我都不会亲你的。”

      夏予泽正因教不会男朋友而恼怒,但此刻他脸上表情却是无可奈何。

      林乐桉被他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对面人那紧皱的眉头。可真当他把手伸过去了,面前的人却消失了。

      伸出去的手没有收回,林乐桉僵在那里,迷茫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这次变成幻觉了吗?

      林乐桉收回手,泄气似地趴回书桌上。
      他在心里想着:我这是怎么了?不是幻听就是幻觉的?
      可恶的夏予泽,走就不能走彻底点吗?为什么还要给我留下记忆,为什么还要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为什么还要让我那么想他……

      心口处一阵酸疼涌上,林乐桉捂着胸口,越在心理重复着“不要想”来让自己忘却,却越是无力。
      到头来竟变成了单纯的责怪,责怪夏予泽的不告而别。责怪他即使是离开,却选择在了他最爱他的时候离开……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想到最后,都是无解,只能任由着自己那一道道抽泣声在这片角落响起。

      *

      夏家父子坐在餐桌边,正等着林乐桉回来。
      林乐桉一般都会在晚饭前回到夏家,可这次保姆都把饭菜上齐了,都不见林乐桉回来。

      夏国兴等不了了,他起身正打算去外面找人,刚走到门口,就见林乐桉回来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
      “这附近的景色我都画完了,坐车去了别的地方。”

      夏国兴只是好心问问而已,就算林乐桉回去家里一趟他也没有意见,只要人能照常回夏家陪着夏予川就行了。

      吃完晚饭,林乐桉和夏予川回到房间。
      林乐桉正收拾着画板旁边的画具,夏予川却突然开口道:“乐桉,今天不画景了。画人像吧。”
      林乐桉对他临时的转变没有意见,便答应道:“行,画谁?”

      夏予川拿了张椅子,坐在画板前面:“画我。”
      “好。”

      林乐桉将炭笔削好,坐在位置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整个房间里就剩下笔尖摩擦画纸的声音。

      一个沉迷绘画,分不清时间;一个光顾着看人,忘记了时间。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没一会儿,人像便画完了。

      夏予川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画板前,看着纸上和自己有七分像的人。他笑了,却不是喜悦的笑,那笑更像是了悟到了什么后,带着释然的笑: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只喜欢我哥了。原来我们两人真长得不像。”

      林乐桉被这话说的一时愣住,等回过神来再看自己的画,才察觉到他无意间竟在人像的眼下处画了个黑点。

      “抱歉,我给你重新画一张。”
      “不用,你也累了。今天就这样吧。”

      林乐桉借夏予川房间的浴室洗漱。等一切都搞好后,他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夏予川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林乐桉轻手轻脚地推门离开,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的睡眠很浅,不是睡不着,就是睡着了没睡多久就又清醒了。
      他躺在床上,清楚地听到夏予川推开了他房间的门,知道他在靠近他,但他没精力拆穿,就闭着眼睛装睡。

      他感受到夏予川在他的耳边轻轻落下一吻,又感受到带着温热的水滴砸在了自己脸颊上。
      还听到一声带着颤音的“对不起。”

      就这一吻便没了下文。

      等到房间门被关上,夏予川走后,林乐桉才起身。他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就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关紧的房门。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那位置还是湿的。他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坐着,看着门口默不作声,直到睡意上来。

      第二天,林乐桉出来时,和夏予川近乎是前后脚出房间。
      夏予川看向他,礼貌地道了声“早安”。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让林乐桉产生了昨天晚上那一吻也是臆想出来的幻觉。

      如果不是脸颊上那一点湿意,他真的会这样觉得。

      今天是夏予川去医院复诊的日子,按理来说林乐桉也该陪着他去,但夏予川却开口拒绝道:“乐桉你去远一点的地方走走,等我回来继续画景给我看,好吗?”

      夏国兴看向不发一言的林乐桉,对他道:“你留下吧。”

      父子俩这样决定了,林乐桉也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等父子俩离开后,他便到外面去。夏予川说要他画远一点的景色,林乐桉便打车去到粤海知名的网红公园里,将里面最好看的景色拍下来,回去画给夏予川看。
      他拍完景色,又在外面吃了饭,想着夏予川的复诊该结束了,才叫了车回夏家。

      他熟练地按下门铃,等保姆开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但开门的人不是保姆,而是林舒雅。

      “妈?你怎么会在这?”
      “来接你回家。”

      林乐桉进了门,却没在客厅里看到夏家父子的身影。
      林舒雅知道他现在的想知道什么,在他还没开口就告诉他:“他们走了。夏国兴昨晚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带夏予川去国外治病,叫我今天来接你离开。”

      林乐桉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川他,能接受吗?”
      “就是他提的。”

      “他为什么……”林乐桉刚想问出去,想起昨晚那个带着眼泪的吻,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夏予川叫人帮你把行李收拾好了,你去房间拿下来就行了。”

      林乐桉去到房间里,一眼便看见地上放着的红色行李箱。他打开,见他带过来的衣物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里面。
      而在这堆衣物正中间,放着两个信封。

      林乐桉拿起其中一个粉色的信,上面的蕾丝蝴蝶结已经松开了。
      信封上写着高二七班,林乐桉。

      林乐桉没有拆开来,因为这封是他在书信节时写给夏予川的,他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他那封信写了应该有上千字,前半部分在解释自己那些谣言,中部在怀念童年,最后希望他们可以继续是朋友。

      林乐桉想着,要是被当时假扮夏予川的夏予泽看到了,他估计会觉得莫名其妙,或是觉得刷新三观,毕竟自己的学霸弟弟居然和校霸真的是好友。

      但戏剧的是,夏予泽没有看到,这封信最后还是寄到了林乐桉最希望能看到的那人手上。

      林乐桉将这封信放下,拿起另外一封。

      那封信就是很普通的信,没有林乐桉这封那么花里胡哨的。
      信封上写着:高二一班,夏予川。

      林乐桉将信封拆开,信纸上的字体整洁端正,不带任何连笔,字字真诚地写道:
      高二七班的林乐桉同学,我收到你的来信了。在信的开头,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敢说的是,高一的时候,我的那些疏远都是真的。
      我从小都是顶着“别人家孩子”身份长大的,身边的大人将他们心中对于一个完美孩子的期许都倾注在我身上。一个完美的孩子,他的成绩要一直都是第一,他身边的同伴也都要是同样的“别人家孩子”。
      他们创造了他们自以为完美的模范,但这个模范一旦不按他们想象的成长,也就是不再完美,有了瑕疵。而一个有瑕疵的模范,迎来的不止有批评,还有落井下石。

      一直都被表扬夸奖的人被批评,被针对,也许还会成为过节时餐桌上的谈资,还是带着批判意味的谈资。于他而言,就如同从高处直接跌落到地面。
      无人不恐惧这样的结果,所以在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清白后,我怕了,也因此选择了逃避这段感情。

      你说我不是同性恋,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恋,但我肯定我是一名胆小鬼,因为胆小而任由一段缘分从我手中溜走。

      我自以为哥哥走了,我只要努力地把爱意补偿,就能再次抓住缘分。可我连陪伴你,等着你渡过失去哥哥的这段时间我都做不到。

      我的朋友,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擅长扮演正常人。你看我时的眼神永远都是空洞的,你每到夜晚,总会独自一人发呆。
      我看得出来你很痛苦,因为我也很痛苦。我想着就这样放手吧。有时候,放手未必不是不爱,而是我太爱你了,爱到不忍心再看到你这样痛苦下去,爱到相比得到你,我更希望看到你健健康康,无忧无虑,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或许命运给我们的定义只止步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祝我的朋友一切顺遂。

      夏予川。

      “你怎么这么……”林舒雅刚想开口,问林乐桉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拿行李下去,但看到林乐桉手上的信时,便不必再问了。

      林乐桉将信重新装回去,向林舒雅问道:“妈,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你现在想找他的话,我能带你赶过去。”

      *

      “前往港城的旅客请注意……”
      机场广播开始催促游客登机。

      夏家父子俩要去的国家没有直飞,他们要先落地港城再转。现在广播上播报的正是他们的航班。

      夏国兴亲自帮儿子拿行李。父亲走在前面,儿子走在后面。
      突然间,夏予川停了下来,夏国兴走了几步见夏予川没跟上,也跟着停下脚,问道:“小川,怎么不走了?”

      夏予川站在原地,边左顾右看着,边回答父亲的问话:“我好像听到乐桉的声音。”
      “乐桉?你听错了吧?人家肯定回家去了。”

      夏予川不语,依旧站在原地。机场的声音很杂,那个疑似林乐桉的声音出现的很短暂,现在已经没了。

      “可能真是我听错了,走……”
      “小川!”

      夏予川骤然转过身,他这次没有听错,就是林乐桉的声音。

      夏国兴看见自己儿子突然往反方向跑去,他无奈也跟着跑过去。
      不知跑了多久,他看见夏予川停了下来,也看见尽头的林乐桉。

      林乐桉看着不远处的熟悉的面孔,毫不犹豫地从人群穿过朝对方跑去,主动伸手将好友抱住。
      告诉他:“我看到你的信了,你也要健健康康,再次见面我们都要看到彼此最好的一面,好吗?还有……”

      林乐桉紧紧抱着重新回来的友谊,带着哭腔喊道:“还有!我们还要继续做最好的朋友,谁敢违背谁是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继续做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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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校园篇已完结,社会篇占比不大,大概还有一万字就完结了。 宣传一下我的古耽,1.20开文《白送的情劫道侣是魔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