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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京城 出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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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这日大雾弥漫,时念起的有些晚,来到宗门大殿已经是最后一人。
时念大致看了看同行的弟子除了白清皖,谢梓煜,单褚等叫的出名字的其他都不认识。共计十人,五名新入门的弟子及五名金丹期弟子。
陆袁看到人已到齐 ,交代了几句,就让郁临熙带队走了。
到了门口陆袁一挥手一阵金光乍现变成了一只翼鸟,这只鸟有灵舟般大能容纳数十人。
时念飞上翼鸟站在最末端。翼鸟缓缓飞起,升上高空,朝着京城飞去。
到了傍晚,由于翼鸟过于庞大而且这次行动为了减少没必要的麻烦,需要隐藏修士的身份。
因此时念等人在距离城门十里外就下了翼鸟。大家伪装成送镖队伍,步行进城。
走到城门外时,太阳的最后一丝金边也被黑暗吞掉,一行人在空荡荡的街头走属实过于引人注目。显然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白清皖快步走到郁临熙的身旁"郁长老,天色已晚 ,大家也都累了,如果不介意 再往前数十步就是我的家可以暂住一晚"
没过多久,众人就在白清皖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座朱漆大门前。
白清皖敲了敲门随即一位侍女走了出来,看到白清皖的那瞬间瞳孔猛的收缩,反应过来时又眼含热泪"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白清皖对着来人笑了笑又指了指身后的众人"春和,这些都是我的同门弟子,今晚要住在我们家你快去将父亲请来"
"好,大家快进来"叫春和的侍女急忙侧身让众人进来。
众人跟着侍女进入了正厅,地板是由青石板铺成的,走在上面的脚步声沉闷更显肃穆。大家依次坐在旁边的次位上。
郁临熙从一进门开始 就放出灵力 ,将府中的前厅,中庭及后宅都摸了个清楚甚至连府中的人都没能逃的过。
在大家都在研究府中布局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玄色锦袍,两鬓斑白,眉眼间透着威严的中年人缓步走来。
郁临熙率先做出反应向着来人作了一揖"丞相大人"
其余人看着辈分最高的郁长老对着来人如此恭敬,纷纷收起了顽劣的性子学着郁临熙的模样行礼。
白清皖的父亲白研九是宫中丞相,是辅佐君主的重要人物之一。白研九一生为官清正,一心为民。唯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想要修仙的独女白清皖。
白研九急忙扶起了郁临熙
"修道之人,不必约束于这些礼数"
"爹爹"白清皖自看到父亲时就红了眼眶,想起自己受了这么多不公,顿时觉得委屈的很。于是也没顾及这么多,猛的一头扎进了白研九的怀抱。
白研九宠溺的摸了摸白清皖的头"我的乖女儿,怎么一年不见就瘦了这么多,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吧"
白清皖突然意识到此举的不妥,小心翼翼的从父亲怀中出来,悄声道"爹爹,修仙之人是不会感到饥饿的"
白研九笑了笑,拍了拍白清皖的手,随即走向主位又恢复了以往严肃的神情"诸位道友,请坐吧"
"想必诸位此次前来是为了京中妖魔事件而来的吧"
郁临熙喝了口茶,缓缓说道"正是,听说这妖魔已经在京中害了不少人了"
白研九叹了口气"这妖魔通常晚上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死在他手上的人皆是被挖心血流尽而死。"
白研九说到这时严肃的看向郁临熙"这妖魔已经害了六人 ,既然诸位道友是为了除他而来,还请莫要懈怠,早日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郁临熙道。
"时候不早了,想必诸位已经累了,今夜好好休息吧"
从正厅出来,大家都被一群侍女分别领去了各自的客房。时念趁侍女走远,偷偷溜出了府。
自时念进城起就感受到了一股魔气,看来这城中作怪的就是只魔了。
空荡荡的街头只有一处莺歌燕舞,时念跟着那股魔气,走到一座楼阁前 ,魔气竟浓郁的化不开,
时念抬头一看,楼阁的牌匾上写着"醉春楼"三个大字。
屋内的脂粉香气与酒气混在一起将这股浓郁的魔气化的淡了些。
时念抬步欲想进楼寻找魔物的踪迹,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时念?"
时念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郁临熙站在时念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郁长老怎么来了,我听说醉春楼有好酒,实在忍不住了就来尝尝"时念心虚的说道。
郁临熙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醉春楼又回过头来盯着时念,时念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空气中夹杂了一丝血腥味。郁临熙神色一变,丢下了一句"你在楼下看着"就匆匆上了二楼。
时念一走进醉春楼,就有一位眼尾堆着笑的胖夫人迎来,看样子应是老鸨。
老鸨看时念是个女子,立刻摆成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凑到时念耳边说道"我们醉春楼不仅美人多,俊俏公子也不少呢"
时念环顾了一周,找了个雅座。转身将暮云尘给时念的钱袋子丢给她并对老鸨说 "给我找两个俊俏公子,再来一壶好酒"
老鸨笑的眼睛眯成缝"姑娘有眼光,这就为您安排——"
没过片刻,两名男子带着酒走了过来,一位身穿素衣一位身穿碧衣,两人皆是眉眼带笑,瞧着温和。
时念接过酒 ,对着两人说道"都坐吧"
两个依言在时念身旁落座。
擦肩而坐时,时念看到一名男子后颈处有一个黑色条纹般的东西。时念端起酒杯,不动声色的看向另一名男子,后颈处也有一样的条纹。
郁临熙已经借着人群掩护上了二楼。雅间的门虚掩着,魔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股血腥味。他推门的瞬间,一股劲风迎面袭来。
只见雅间内,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脸变得面目狰狞,指甲变得又黑又长,且已经刺进了床上已经不省人事男子的心脏。
还是来晚了一步,郁临熙召出自己的剑,拔剑出鞘猛的向魔物刺去。
那魔物似有察觉,猛地转身,青灰色的手掌拍向剑身,运转魔力将郁临熙推出一尺远,一把抓起床上的尸体对着郁临熙丢去。
郁临熙来不及做他想 ,伸手接住飞来的尸体,避免再受到其他伤害。待郁临熙刚稳住身形,那魔物已经跳窗而逃。
郁临熙将尸体放回原位,一下楼就看见时念左拥右抱的看着舞姬跳舞。
时念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池中央的舞姬身上。那舞姬一袭水红纱裙,旋转时裙摆绽开如盛放的花。
时念出神的看着她,那舞姬脸上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时念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欲想再看。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将舞姬挡的严严实实。
时念皱眉,抬眼。
郁临熙就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如松。他将时念笼罩在阴影里,垂眸看向她,眼底如同无尽的夜,深不见底。
郁临熙确保时念看到了他后,抬步走出了醉春楼。
时念望着他的背影,起身跟着走了出去。将身后的喧嚣留在了原地。
漆黑的天际洇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渐渐漫过沉沉的夜幕。
"郁长老!”时念小跑跟上了郁临熙。
郁临熙停住了脚步,看向身旁的时念 "你来醉春楼是不是也感受到了魔气"
时念怔了怔"那魔气这么强烈 ,想不注意都难"
"那你有把握打得过他吗?为什么自己偷偷跑出来"郁临熙的语气有点严肃。
时念才发觉原来他生气了"我又没打算跟他打"
要是真打起来,那只魔不是自然不是如今时念的对手,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一只魔会需要人的心脏。
"郁长老,那只魔死了吗"
郁临熙两指并拢召出一张符纸,朝醉春楼打去"魔没死但人死了,那魔应该还在醉春楼内"
郁临熙顿了顿"你呢,有什么发现,还是只顾饮酒作乐了"
时念自知什么都瞒不了郁临熙,于是就实话实说
"那只魔应该是藏进了舞姬的体内,醉春楼的所有人都有魔的痕迹"
"要么那只魔能控制所有人,要么醉春楼里的所有人都是魔"
郁临熙似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时念就是单纯的好色馋嘴没想到竟然小瞧了她。
时念抬起头看着郁临熙 ,嘴角微微翘起,有些邀功的意味"怎么样郁长老,我厉害吧"
郁临熙没有立刻回答,他怔怔的盯着时念的眉眼,心里只有两个字:
好像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被夕阳晒过的暖意,“厉害。
次日
郁临熙已经将昨夜和时念在醉春楼的发现告知了大家。
并且提前在这栋楼的四周布上法器,防止有意外时不会伤到凡人。
“郁长老,确定是这里?”身后有修士低声问。
任谁来看,楼里的魔气虽浓,却散乱得很,实在不像藏着大魔的巢穴。
郁临熙眉心微蹙"是,楼里的人都被魔控制了,待会可能会攻击我们,但切记不可伤人"
郁临熙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黯淡无光。
"动手”郁临熙沉声下令,率先迈步。
众修士紧随其后,亮剑的亮剑,画符的画符,刚踏入醉春楼门槛,楼内的丝竹声便戛然而止。
满座宾客豁然转头。
原本含笑的眉眼此刻只剩空洞,瞳孔深处浮着层淡淡的黑气,嘴角却还挂着诡异的笑。
听到动静,他们一齐将闯进来的修士围在池台中央。像野兽般扑了过来。
这些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打到了还会再站起来。没一会儿,修士就占了下风。
时念看局势不对,飞身跃进人群中。运转灵力随便找了个人 ,对着他的后颈找到了那黑色条纹,用灵力逼了出来,随即那人就倒了下去,没了意识。
时念又飞身回去,对着众人说
"用灵力将他们后颈的魔痕逼出来"
时念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昨夜看到他们后勃颈蠕动的魔痕,就觉得很像一种蛊虫,于是他用灵力将蛊虫逼了出来,没想到此举真有用。
修士们按照这个方法,很快就控制了一半人。
打斗声里,郁临熙目光扫过全场,才发觉他们要找的魔不在。
他吩咐众修士"谢梓煜 你跟我去抓大魔,白清皖这里地形你熟悉你也去,其余人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
说罢,郁临熙结了个通往醉春楼外的阵法,将要出去。
"等等,我也去"时念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一起去。
众人从阵法里走了出来,郁临熙用灵力查到大魔在一家客栈里。
众人赶到时,那魔正平躺在床上,像是在小憩。
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时念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干脆拔出一旁谢梓煜的剑朝着床上的魔刺去。
顿时,一阵紫光乍现,一个有两只耳朵的未知生物挡在了时念于魔之间。
紫光越来越亮,逼得四人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不一会儿就将整个客栈都围在紫光之中。
再睁眼,四周已经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