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与鱼》方云生

11、月光下的琴声 师兄师

　　师兄师姐们离校后，几人的热闹回归了短暂的平静。
　　大三下学期，一个初夏的夜晚，刚过十点，天气微凉。
　　沈温在教学楼学习结束，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校园行人渐稀，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婆娑的树影作伴。
　　快走到教务处那栋相对安静的大楼时，一阵清澈、舒缓的钢琴声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循着声音望去。
　　随后走到教务处一楼一间亮着灯的教室门口，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一架立式钢琴前。
　　是希雨！沈温一眼便认出对方，他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琴声停了，沈温才轻轻推门进去。
　　希雨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脸上有些惊讶：“沈温？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学习结束，正准备回宿舍，路过听到琴声，看到是你，就进来了。” 沈温走近，语气平和，带着崇拜和好奇，“你刚刚弹的是什么？真好听。”
　　“哦，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希雨轻声回答，手指不自觉抚摸琴键，“我学过钢琴，看到教务处有钢琴，就问老师，借来练一下。”
　　“哇，你还会弹钢琴？好厉害！” 沈温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
　　希雨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啦，只是小学的时候学过一些基础……”
　　短暂的沉默后，希雨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你…还想听吗？我可以再弹一次。”
　　沈温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随后坐在隔壁的椅子上。
　　希雨转过身，手指重新落在黑白琴键上。静谧的《月光》再次响起，悠扬的旋律在教室里回荡。
　　月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希雨身上，照亮她随着音符微微起伏的手指和闭眼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沈温坐在一旁，温柔、安静地看着，听着。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两人收拾好东西，关灯关门，离开教室，一起走进月色溶溶的校园，路灯和月光交织，将小径照得朦胧。
　　“你学钢琴学了多久？” 沈温问，声音轻柔地划过夜空。
　　“大概…小学三年级开始，学到六年级吧。” 希雨回忆着，脚步轻缓。
　　“那后来怎么没继续学了？” 沈温有些好奇。
　　“上初中学业忙了，就慢慢放下了……” 希雨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遗憾，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
　　沈温似乎对这个发现很感兴趣，又问了些关于学琴、练琴的事。希雨一一轻声回答着。
　　两人并肩走着，一种平和而舒适的气氛，在月光下悄然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