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当年真相 恻隐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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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
话音未落萧凝便瞧见了裴敬舟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不待萧凝细细辨认，一旁的陆时安带着颤音不可置信的开口，“师傅？”
老婆子听罢朝着陆时安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陆时安就可以确认，眼前这位老婆子就是她的师傅！
看着师傅脸上那可怖的烧伤，陆时安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步子虚浮走向老婆子，陆时安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您不是已经……”
“这伤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还疼不疼啊……”
陆时安抱着老婆子哭的泣不成声。
老婆子见状也湿了眼眶，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要做，于是老婆子拍了拍陆时安的后背以示安抚。
随后将善意目光落在齐贺寻身上。
见状齐贺寻上前拉过了泪流不止的陆时安。
“这是怎么一回事？”萧凝看看陆时安，又看看老婆子，最后将视线落在裴敬舟身上。
“结束后我派人回去报平安，她知道后便嚷着要面圣，说她知道十七年前祭奠暗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我的人就把她带来了。”
闻此萧凝猛的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老婆子，她虽然已经大概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没有证据的，如今这老婆子居然知道当年的真相！
听到裴敬舟的话不知萧凝一人惊讶，殿中的所有人都很惊讶，明宣帝更是让旁边的侍卫将自己扶了起来，撑着虚弱的身子坐在床榻上，这才看着老婆子沉声开口。
“当年之事究竟是何缘由。”
老婆子跛着个腿走到明宣帝面前不远处，恭敬跪下后声音铿锵有力。
“民妇请求将俞戡、李贵妃以及十皇子全部带进来！”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明宣帝摆了摆手，裴敬舟便出去将人一一带来，齐贺钰一直由泰然守着，这会儿萧凝正派磐石去喊人。
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涉及到皇家秘辛，所以在三人全部被带进来后裴敬舟就让无关人员全部退下了。
李贵妃在看到老婆子的那一刻彻底死了心，整个人疯癫的笑起来。
萧凝和裴敬舟对视一眼，裴敬舟便让人将李贵妃的嘴堵上了。
“现在将你知道的，关于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若有欺瞒说谎，你知道后果的。”
明宣帝沉声发话，即便身体虚弱，但身为帝王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依旧慑人。
“民妇名唤瞿岚，十七年前乃是太医院的御医，民妇的胞妹容溪当年是在皇贵妃身前伺候。”
“在太医院的日子让民妇觉得充实又快乐，妹妹也说皇贵妃对待身边伺候的人极好，我们姊妹俩本该在宫中安稳度日，可这安稳的日子在俞将军回京后就被彻底搅烂了。”
“在犒赏俞将军连续拿回三座城池、册封俞将军为威远大将军的那一晚，妹妹容溪奉皇贵妃之命，前去李贵妃的寝殿送风寒感冒药。”
“那一晚容溪没见到身体抱恙的李贵妃，只看到了依偎在俞将军怀中的李贵妃。”
瞿岚说着说着便转头死死盯住了李贵妃和俞戡，她当真是恨极了他们二人，他们毁了她和妹妹的一生，也斩断了太多人的生命和未来。
明宣帝听到此处深呼了一口气，同时攥紧了拳头，他当真是没想到啊，真是他的好臣子好妃子！
而一旁跪在地上的齐贺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母妃和师傅，看着疯笑的母亲，以及面无表情的师傅，齐贺钰有些害怕瞿岚接下来的话。
但是明宣帝才不会理会齐贺钰害不害怕，收回落在那两人身上的目光，明宣帝沉声开口，“继续说！”
闻声瞿岚收回视线，继续娓娓道来，“那晚过后容溪害怕极了，但她什么也不敢说，就这样心惊胆战的度过了将近两个月，皇贵妃查出了喜脉。”
“那时皇贵妃甚是欣喜，为了将这份喜悦分享给李贵妃，皇贵妃邀请李贵妃前去自己的宫中。”
“两人一番闲聊便聊到了晌午，于是皇贵妃邀请李贵妃留下用膳，就在用膳时李贵妃狂吐不止。”
“担心李贵妃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皇贵妃命人去太医院请人，那日正是民妇当值，在婢女的带领下民妇很快就到了皇贵妃的寝宫。”
“当时李贵妃的脉象并不稳定，但民妇确定李贵妃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民妇本以为这是件好事成双的事情，但岂料说出来后两位娘娘都变了脸色。”
“见状李贵妃喊来自己的贴身婢女，对自己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子就带着民妇离开了，送民妇回太医院的路上，那婢子请求不要将李贵妃有孕一事说出去，说是现在孩子还小，还不稳定。”
“这种事情在后宫不少见，民妇听后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只是民妇万万没想到，这份请求仅仅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瞿岚的话让李泠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在瞿岚离开后，房中只剩下了她和赵清宛，她也不知道怀孕一事，当即就吓的跪在了赵清宛面前，看着赵清宛那张明显不可置信的脸，李泠害怕的瞬间泪水决堤。
“宛姐姐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心中苦闷一时喝多了酒，我真的不知道会酿成如此大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不要告诉陛下，否则我会死的，我求求你了。”
“我向你承诺，最近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就离开皇宫，你知道的，我是替长姐嫁进来的，我无心陛下，请让我离开吧，我真的求求你了。”
“咱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的情况你一清二楚，虽自幼养在父亲母亲身边，但我总归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的存在只是可以让他们更好的利用我的亲生父亲。”
“宛姐姐，我真的求求你了，让我离开吧，我还不想死，他还只是个未出世的孩子。”
李泠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一双手死死抓住了赵清宛的衣裙，她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只想与自己相爱的男人共度余生，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
见自己的苦苦哀求没能换回赵清宛的回应，李泠脱了力般瘫坐在地上，不用想她都知道后果有多恐怕。
无声的泪珠砸在李泠的手背上，李泠心如死灰的将手搭在小腹上，喃喃道，“全都是我的错，你注定不该来到这世上，下辈子记得要寻个好阿娘。”
说罢李泠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在推开门的前一秒，李泠听到身后之人开口了。
“记住今日你给我的的承诺。”
听到这话李泠的泪水再次滚落，劫后余生的情绪促使李泠转身跑到赵清宛身后紧紧抱住了赵清宛。
“谢谢宛姐姐，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宛姐姐。”
感受着后背的湿意，赵清宛握紧了双手，闭上的双眼滑下两行泪，她知道李泠错了，但她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李泠比自己小三岁，儿时李泠身上总有新的鞭痕和青紫，李泠的苦赵清宛多多少少是知道的，所以看着李泠跪在自己面前赵清宛终究是不忍心。
她不忍心看着儿时跟在自己身后，唤自己“宛姐姐”的女娘就这么香消玉殒。
她也不忍心看着那条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看着李泠离开，赵清宛不知道今日的决定到底是在救李泠还是在害李泠。
——
“那晚李贵妃邀民妇前去她的寝宫，她说她已经知道了容溪送药一事，还让民妇改写医案并且让民妇守口如瓶，她警告民妇，若不照做那就让民妇一家人黄泉路上相见。”
“当时民妇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为了家人的安全，民妇一口便应下了。”
“事后民妇找到了容溪，本想问问李贵妃口中的送药一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容溪一听直接吓的瘫倒在地。”
“经过民妇询问这才知道了那晚容溪看到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皇贵妃没有揭发李贵妃，毕竟皇贵妃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能看着李贵妃苦苦哀求而无动于衷。”
“至此民妇才明白李贵妃到底是何目的。”
说到此处瞿岚从怀中掏出了些纸张双手奉上。
萧凝走上前接过，随意翻了翻发现是几张医案以及容溪的手写证词。
将这些交给明宣帝后，瞿岚继续开口。
“威胁一事过后我们姐妹俩很是担心，见容溪状况不是很好，民妇便让容溪向皇贵妃请辞，皇贵妃许是心中隐约知晓些什么，便让人利用假死的戏码将容溪带离了皇宫。”
“至此民妇开始负责李贵妃孕期的所有事宜。”
“李贵妃找了个由头对外宣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三月有余，所以生产时并不是过月难产而是早产，所以十殿下才会自幼病弱。”
“民妇不知李贵妃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哄骗的皇贵妃，也不知道杀人灭口会来的那么快。”
“十七年前的祭奠之夜，民妇眼睁睁看着皇贵妃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却没有能力，那时皇贵妃还有半月便要生产了，所以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与之同行的裴夫人在关键时刻替皇贵妃挡了一刀，这才让皇贵妃有了暂时脱身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暗杀惊动了胎气，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最终是皇贵妃决定躲在一座假山中，让民妇为其接生。”
“皇贵妃身子本就弱，又在当时紧张的情况下，所以在孩子平安降生后皇贵妃就已经快要不行了。”
“但她还是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又撑了许久，直到萧将军击杀刺客路过此处，皇贵妃就这么把孩子托付给了萧将军，连带着将自己腰间的玉佩一并交给了萧将军。”
“皇贵妃嘱咐民妇，让民妇同萧将军一起离开，她说只要民妇在真相就在，她还说是她害了民妇、萧将军还有裴夫人、容溪，是她的一再信任害了太多人……”
“就这样民妇同萧将军带着那孩子开始了四处躲藏的日子，十七年来寻找我们的人从未断过。”
话到此处瞿岚哽咽起来，这么些年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十七年来都在暗中四处躲藏。
明宣帝听完沉默了，他的清宛居然是因为心善而亡。
殿内很安静，陆时安嘴唇动了动，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当初身亡的是……”
“那就是容溪，我们是双生子，相貌自然也是相像的，容溪是为了保护我才中了那些人放的毒箭，即便我能解，但她还是选择放弃了。”
“她和我都知道，只有我死了那些人才会停止追杀，而在知情人看来，容溪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身亡了，所以最后中毒身亡的一定是我。”
“她说，反正也是中了毒，不如就借此机会让那些人彻底死心。”
“容溪问我还有什么事情没做，我说我还没来及让我的徒弟尽快离开庄子，于是容溪便替我去见了你最后一面。”
怪不得，怪不得她当时把了对方的脉对方却没反应。
看着师傅满脸烧伤，陆时安忍住泪水继续问，“那您的腿和脸上的烧伤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瞿岚怔愣了一瞬，一瞬间她好像再次看见了当初的那场大火，她本以为她已经渐渐淡忘了这件事，但是她错了，伤痛往往是最刻骨最难忘的。
瞿岚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有些失神开口，“在容溪中箭前两时辰，那群人查到了我的行踪。”
“他们趁着夜色一把火烧了房子，我的腿是被烧断的横梁砸到了，脸上的烧伤也正是因为那把火。”
“我本来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当场了，但幸亏容溪来得及时将我救走了。”
泪水滑过可怖的脸颊，瞿岚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心痛难忍，“谁知道啊谁知道，居然只过了两个时辰容溪就中箭了……”
瞿岚的哽咽充斥在殿内，迟来了十七年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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