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个巫师》德科幸

9、飞行课上的意外 今日阳

　　今日阳光尚带着暖意，温柔地洒在城堡前宽阔的飞行课草坪上。嫩绿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紧张和笨拙所取代。一年级新生们，包括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正笨拙地尝试着人生第一次飞行。
　　“起来！”霍琦夫人洪亮的声音在队列前方响起。
　　德科幸·阿忒米丝·马尔福安静地站在斯莱特林的队伍中。她伸出右手，悬停在崭新的横扫五星扫帚上方，声音清晰而平稳：“起来。”扫帚应声跃入她的掌心，温顺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小鸟。她灰蓝色的眼眸沉静无波，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袍下紧贴心口的子佩轮廓，那温润的触感带来一丝熟悉的安定。她身边，德拉科·马尔福的扫帚同样听话地跳起，他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傲慢的光泽，嘴角带着惯常的、高人一等的得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格兰芬多队列。哈利·波特的扫帚跳入手掌的动作略显迟疑。罗恩·韦斯莱的扫帚在地上懒洋洋地滚了半圈才不情不愿地被抓住。而纳威·隆巴顿……他的状况最为糟糕。他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对着地上那根顽固的扫帚一遍又一遍地、带着哭腔呼喊：“起…起来！求你了，起来！”扫帚只是象征性地弹跳一下，便又躺平。
　　霍琦夫人在队列前方进行着飞行要点示范。就在她背过身去的瞬间，灾难发生了！
　　“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划破长空！
　　纳威的扫帚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拽上了天！他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带离地面，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扫帚带着他惊恐的尖叫，如同失控的火箭般直冲云霄，又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骤然下坠！
　　“隆巴顿！”霍琦夫人厉声惊呼，转身狂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清晰的、令人心头发紧的骨头断裂声——“咔嚓！”纳威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左手手腕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他发出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手腕断了。”霍琦夫人脸色严峻，迅速蹲下检查，“可怜的孩子……别动，忍着点。”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因剧痛而浑身颤抖的纳威，目光严厉地扫过所有惊魂未定的学生，“我带他去医疗翼。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擅自飞行！把扫帚放回原处！谁要是敢让扫帚离地一英寸，不等他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开除出霍格沃茨！听明白了吗？！”
　　她扶着抽泣不止的纳威，匆匆离开了草坪。草地上，留下了一枚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光芒的小小水晶球——纳威的记忆球。
　　就在霍琦夫人身影消失在城堡拐角的瞬间，德拉科·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那枚遗落在草地上的记忆球。一丝纯粹的、恶作剧般的恶意笑容爬上他的嘴角。他轻快地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枚如同凝固阳光般剔透的水晶球。他故意将它在指间灵活地抛接着，拖长了声调，声音清晰地传入所有格兰芬多新生的耳中，充满了刻意的讥讽：
　　“瞧啊，这不是那个可怜虫隆巴顿的宝贝疙瘩吗？”他故意将记忆球举高，让它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听说这玩意儿会变红……当你忘了什么事的时候？”他故意停顿，目光挑衅地扫过脸色瞬间涨红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我猜他现在肯定忘了怎么用手拿叉子了，是不是？”恶毒的笑意在脸上蔓延。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翠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德拉科手中的水晶球。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他猛地翻身骑上自己的扫帚，动作流畅而傲慢。“想要？那就来拿啊，波特！”话音未落，他用力一蹬地面，扫帚带着他迅速升空，铂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他盘旋在众人头顶，如同巡视领地的鹰隼，手中的记忆球挑衅地晃动着。“来啊，疤头！还是说，你只会像隆巴顿一样在地上爬？”
　　哈利胸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勇气。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过脚边的扫帚，翻身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扫帚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温顺而契合。他用力一蹬，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速度快得惊人，直追德拉科而去！
　　地面上响起一片惊呼。赫敏徒劳地喊着哈利的名字，罗恩则兴奋地攥紧了拳头。德科幸·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的队伍中，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空中那两道追逐的身影。她看到了哥哥脸上那纯粹的、恶作剧般的恶意，也看到了哈利·波特眼中燃烧的、不顾一切的愤怒和那令人侧目的、近乎本能的飞行天赋。一丝不易察觉的蹙眉在她眉间掠过——德拉科这种行为在她看来幼稚且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带来麻烦。她下意识地朝前迈了半步，似乎想开口阻止，但终究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投向教师办公室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空中的追逐迅疾而惊险。哈利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天赋，他驾驭扫帚的灵巧远超德拉科。几个漂亮的急转和俯冲后，他成功逼近了德拉科。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哈利飞得这么好。就在哈利伸手即将抓住记忆球的瞬间，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记忆球用力掷向远处城堡的高高塔楼！
　　“接着吧，疤头！去捡吧！”德拉科尖声嘲笑着，调转扫帚准备降落。
　　哈利没有丝毫犹豫。他身体前倾，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那划过天空、反射着刺目光芒的水晶球俯冲而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地面上的惊呼声达到了顶点，麦格教授办公室的窗户清晰可见！就在记忆球即将撞上坚硬的塔楼石壁、粉身碎骨的前一刻，哈利猛地伸出手臂，险之又险地将它牢牢抓在了掌心！随即他猛地拉起扫帚柄，一个惊险万分的贴地滑翔，稳稳地落回了草地上，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紧紧握着那颗失而复得的记忆球。
　　格兰芬多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罗恩激动地冲上去拍打哈利的后背。斯莱特林这边则是一片嘘声和不满的低语。德科幸看着哈利手中完好无损的记忆球，又瞥了一眼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落回地面的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这个波特，在飞行上的天赋确实非同凡响。一种源于战士本能的、对优秀对手的评估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然而，这场惊险表演的观众，远不止草坪上的学生。麦格教授如同被施了幻影移形咒般，瞬间出现在哈利面前。她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死的，格子呢晨衣都因急促的步伐而翻飞。
　　“波特！跟我来！立刻！马上！”她的声音如同冰锥，不容置疑。她甚至没看德拉科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在所有人惊愕、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麦格教授近乎是“押送”着哈利，快步离开了草坪。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担忧。德拉科则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哈利被开除的结局。
　　德科幸的目光追随着麦格教授和哈利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她隐隐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她收回目光，掠过哥哥脸上那刺眼的得意，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草坪。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城堡的小路上，步履匆匆。
　　是鲁伯·海格！他穿着那件厚重的鼹鼠皮大衣，巨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用厚实、粗糙的暗绿色帆布包裹着的、看起来沉甸甸的方形包裹。包裹似乎很重，海格的手臂肌肉贲张。最引人注目的是，包裹的一角，赫然浸染着一大片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褐色的……血迹！那血迹边缘不规则，颜色深沉，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两片深黑色的、边缘锋利的鳞片状物体粘附在血迹的边缘！一股极其微弱、混杂着硫磺和铁锈般的腥甜气息似乎隔着一段距离飘了过来。
　　海格显然没注意到草坪上的人群，他低着头，神色异常紧张和匆忙，抱着那个诡异的包裹，快步走进了城堡侧门，消失在了阴影里，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某种极度烫手又极度重要的秘密。
　　德科幸的脚步微微一顿。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包裹的异常——那暗红褐色的血迹，那粘附的鳞片，那奇特的腥甜气味……这绝非普通的包裹！她的心头掠过一丝疑虑和警惕，但海格的身影已经消失。她将这个发现暂时压在心底，转身离开了草坪。
　　——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气氛热烈。罗恩手舞足蹈地向围坐一圈的同学复述着哈利白天的壮举，哈利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着麦格教授刚刚交给他的、装在长匣子里的崭新光轮2000——这把扫帚线条流畅，光洁如镜，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力量感。它无声地宣告着哈利·波特被破格选拔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百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
　　“太棒了，哈利！光轮2000！”西莫·斐尼甘羡慕地喊道。
　　“真不敢相信麦格教授……”
　　“伍德激动得差点把哈利勒晕过去！”弗雷德大笑着补充。
　　“斯莱特林的脸色一定像吃了鼻涕虫！”李·乔丹兴奋地拍着桌子。
　　公共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欢乐的气氛瞬间冻结。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如同阴云般笼罩了格兰芬多的欢乐。他苍白的脸因嫉妒和屈辱而扭曲，那是一种属于马尔福的、被挑战了优越感的暴怒。他无视了公共休息室里其他格兰芬多学生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被围在中间的哈利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恶意而变得尖利刺耳：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找球手新秀吗？”德拉科拖长了腔调，假笑着，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哈利怀里的光轮2000上扫过，“抱着你的新玩具睡不着觉？还是说……在担心你那个可怜的、断了手的胖子朋友？哦，我忘了，他现在有伴儿了，那个连扫帚都叫不起来的蠢货隆巴顿！”他刻意提起纳威，试图精准地戳中哈利的痛处和怒火。
　　哈利猛地站起来，翠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闭嘴，马尔福！”怀里的光轮2000仿佛也变得沉重。
　　德拉科脸上的假笑更深了，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哦？生气了？想打架？可惜啊，校规不允许……除非……”他故意拉长声音，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你敢不敢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巫师之间的决斗！只带你的助手，”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罗恩，“今晚午夜，奖品陈列室！怎么样？还是说，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和他忠心耿耿的韦斯莱跟班……害怕了？害怕像隆巴顿一样摔断点什么？”
　　这拙劣却有效的激将法瞬间点燃了哈利的怒火和对自身新身份的骄傲。“我们当然敢！”哈利大声道，罗恩也涨红了脸，梗着脖子站到哈利身边。
　　德拉科满意地笑了，如同毒蛇吐信：“很好！午夜！奖品陈列室！别带你的玩具扫帚，波特，我们用魔杖说话！”他丢下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神，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扬长而去，留下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一片压抑的愤怒和担忧。
　　“哈利！你不能去！这是圈套！”赫敏焦急地喊道，“他会告诉费尔奇的！”
　　“我必须去，赫敏，”哈利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一种被激怒的固执，“如果我不去，马尔福会认为我害怕了。他会到处去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罗恩立刻说。
　　“不行！两个人目标太大！”赫敏坚决反对，“我……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能……我能帮你们想办法避开费尔奇！”
　　午夜时分，城堡一片死寂，只有月光透过高窗洒下清冷的光辉。哈利、罗恩和赫敏穿着睡衣，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在空旷的走廊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快速移动，朝着奖品陈列室摸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竖起耳朵倾听着任何风吹草动。
　　奖品陈列室里，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亮了玻璃柜里闪闪发光的奖杯、盾牌和勋章。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早已等得不耐烦，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我还以为波特吓得躲回他的碗柜里去了。”德拉科抱着手臂，不耐烦地讥讽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穿着斯莱特林的睡衣，外面罩着墨绿色的晨衣，铂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哈利和罗恩、赫敏刚走到陈列室门口，就听到了德拉科的声音。哈利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们来了，马尔福。你的帮手呢？克拉布和高尔？真是令人‘惊喜’。”
　　德拉科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料到哈利带了赫敏，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对付你们，我们三个足够了。怎么决斗？规矩由我来定……”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其清晰的脚步声和洛丽丝夫人凄厉的叫声打断！费尔奇那沙哑、充满恶意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陈列室，似乎就在不远处的拐角：“……就在奖品陈列室附近！我的小宝贝闻到他们了！调皮的小鬼头！”
　　“糟了！费尔奇！”赫敏惊恐地低呼，脸色瞬间煞白。
　　“快跑！”哈利大喊。
　　瞬间，决斗的双方变成了亡命奔逃的难友。德拉科、克拉布、高尔和哈利、罗恩、赫敏如同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冲出奖品陈列室，在黑暗的走廊里疯狂逃窜！费尔奇提着油灯、洛丽丝夫人紧跟其后的脚步声和叫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恐惧让他们忘记了学院间的对立，只剩下逃离惩罚的本能。他们冲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走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在一个岔路口，德拉科猛地刹住脚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本能的自保。
　　“这边！快！”他压低声音对克拉布和高尔吼道，指向一条通往斯莱特林地窖方向的、相对熟悉的走廊。他甚至没看哈利他们一眼，带着两个跟班迅速拐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哈利、罗恩和赫敏被迫跑向另一条未知的走廊。他们拼命奔跑，心脏狂跳，肺里火辣辣的。费尔奇的声音似乎被甩开了一些，但洛丽丝夫人的叫声还在不远处。
　　“这边！”赫敏气喘吁吁地推开一扇沉重的橡木门，门后是一条从未走过的、更加黑暗阴森的走廊，墙壁上没有火把，只有尽头似乎有一扇门。
　　三人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赫敏迅速关上沉重的木门，只留下一条细缝观察外面。费尔奇的脚步声和洛丽丝夫人的叫声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似乎被德拉科他们吸引或迷惑了方向，最终渐渐远去。
　　“呼……”罗恩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甩掉他了……马尔福那家伙跑得倒快！”
　　“我们这是在哪儿？”哈利环顾四周，这条走廊异常阴冷，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陈腐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来过……”赫敏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不安，她紧张地搓着胳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低沉、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伴随着一种如同巨大野兽在睡梦中发出的沉重喘息声，从走廊尽头那扇门后清晰地传了过来！那声音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感，仿佛门后沉睡着一头洪荒巨兽！
　　“什…什么声音？”罗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都白了。
　　“不知道……”哈利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额头的伤疤似乎都隐隐作痛。
　　“嘘！”赫敏示意大家安静，她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门挪动脚步，想透过门缝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赫敏即将靠近那扇门时——
　　呜——噜——！
　　一声更加响亮、更加清晰的低吼从门后传来！紧接着，是沉重的、如同巨石滚动般的脚步声！仿佛门后的东西被惊动了！一股带着硫磺和野兽气息的腥风似乎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快跑！”哈利一把抓住赫敏的手臂，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三人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漆黑的走廊亡命狂奔！身后那扇门后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和低吼声如同催命符，直到他们冲回熟悉的、有火把照明的走廊，才敢停下来，一个个扶着墙壁，心有余悸地剧烈喘息，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斯莱特林地窖入口附近。
　　德拉科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同样剧烈地喘息着，铂金色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灰蓝色的眼睛里残留着真实的恐惧和逃出生天的庆幸。克拉布和高尔瘫坐在地上，像两滩烂泥。
　　“该死的波特……害我们差点被抓住……”德拉科喘匀了气，低声咒骂着，试图用愤怒掩盖刚才的狼狈。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晨衣，努力恢复马尔福的傲慢姿态，“走！回公共休息室！今晚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他狠狠地瞪了克拉布和高尔一眼，率先朝着地窖深处走去，脚步还有些虚浮。
　　地窖公共休息室门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德科幸·马尔福穿着银绿色的丝绸睡袍，铂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微光。她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特意在此等候。当看到德拉科略显狼狈但安然无恙地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出现时，她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悄然散去，重新归于沉静。
　　德拉科也看到了妹妹，脚步微微一顿。两人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短暂交汇。
　　德科幸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询问，没有责备，只是确认了他的安全。
　　德拉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略显僵硬地别开脸，带着跟班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进入了温暖的公共休息室，留下一个带着余悸和别扭的背影。
　　德科幸静静地站在原地片刻，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她敏锐地察觉到德拉科状态不对，绝非仅仅是因为躲避费尔奇那么简单。他眼中残留的那丝真实的恐惧，似乎还混杂着别的、更深的惊疑。她想起白天海格那个染血的包裹，一丝疑虑再次浮上心头。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拢了拢睡袍，转身走向女生宿舍的通道。冰冷的石壁映照着她沉静的背影。
　　今晚发生的一切，连同海格那个诡异的包裹，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她心底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