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个巫师》德科幸

6、来到霍格沃茨 霍格沃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喘息着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冰冷的夜雨如丝飘落，寒气刺骨。站台上，海格洪钟般的声音穿透嘈杂：“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他巨大的身影如同灯塔，提着一盏在风雨中摇曳的提灯，将惶恐不安的新生们引离高年级学生的通道，沿着一条陡峭湿滑的小路下行。两旁茂密树林的湿漉枝叶刮蹭着长袍，脚下泥泞，不断有人趔趄滑倒。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狭窄的小路豁然开朗。一片漆黑平滑如镜的广阔湖泊横亘眼前。湖对岸巍峨耸立的，正是霍格沃茨城堡！无数塔尖刺破雨幕，千百扇窗户在星月微光与雨丝交织下，透出温暖而神秘的光芒，如同星海坠入凡尘，宏伟、古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魔力。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喊道。
　　德科幸·阿忒米丝·马尔福安静地跟在哥哥德拉科身后。冰冷的雨丝落在她铂金色的长发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微光阻隔，并未显得狼狈（马尔福袍子的防水魔咒悄然生效）。她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对岸城堡的灯火，不见新生的紧张或兴奋，只有沉静的观察。克拉布和高尔如影随形，护卫在侧。
　　“这边，妹妹！”德拉科率先跳上一条空船，动作刻意优雅。他习惯性地朝德科幸伸出手。
　　德科幸未去扶，只轻盈一跃，身形稳如磐石落在船中，小船几乎纹丝不动。铂金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微光。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挤上，小船立刻下沉不少。
　　“哼，瞧瞧波特，”德拉科轻蔑地朝另一条船努嘴，“跟红毛鼹鼠韦斯莱，还有那个万事通小姐挤在一起，真够狼狈。”哈利、罗恩、赫敏和抱着蟾蜍莱福的纳威确实挤作一团，赫敏用书挡雨，罗恩抱怨着，哈利则震撼地仰望着城堡。
　　德科幸的目光短暂掠过那条船，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一瞬。冰冷的审视依旧，但在这宏大的场景下，似乎多了一丝对“救世主”身处命运洪流的好奇。她收回目光，沉默不语。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自己独占一条大船。“那好…前进啰！”
　　一队小船无声滑过漆黑如墨的湖面。死寂笼罩，所有人屏息仰望那越来越近、仿佛压顶而来的宏伟城堡。当小船驶近峭壁——
　　“低头！”海格大吼。众人低头，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满常春藤的幽暗隧道，最终抵达一个地下港口的隐秘入口。沿着湿滑的岩石和鹅卵石攀爬，在海格摇曳的提灯光下，新生们终于聚集在霍格沃茨巨大橡木门前潮湿的草地上。
　　海格砂锅大的拳头在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洞开。身着翠绿色长袍、神情严肃、戴着方形眼镜的米勒娃·麦格教授立于门口，发髻紧束，目光锐利如鹰。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道。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吧。”麦格教授声音清晰严厉。她敞开大门，露出无比宏伟的门厅：石墙火炬熊熊，高耸的天花板望不到顶，正面是豪华的大理石楼梯。
　　新生们跟随麦格教授走过石铺地板，进入大厅另一侧一间狭小的空屋。大家挤在一起，紧张弥漫。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开学宴即将开始，但入席前，须确定你们各自的学院。分院至关重要，学院将是你们在校期间的家。同院生一起上课、住宿、在公共休息室度过课余时光。”
　　她清晰介绍了四所学院：勇敢的格兰芬多、忠诚的赫奇帕奇、睿智的拉文克劳、以及野心与纯血传承的斯莱特林，及其代表品质与荣誉。德科幸安静聆听，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铂金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冷光。她的归宿，血脉与父亲的期许，都指向——斯莱特林。
　　“稍后，分院仪式将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等候时，整理仪容，打起精神。”麦格教授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特别紧张或凌乱的学生身上停留（纳威的蟾蜍蠢蠢欲动，罗恩袍角沾泥）。她的目光也掠过德科幸·马尔福——这位新出现的马尔福小姐无可挑剔，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崭新长袍笔挺合身，神情沉静得不似新生。麦格教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麦格教授离开。新生们立刻窃窃私语，紧张加剧。
　　“他们怎么准确分院？”赫敏小声问，似乎在背诵咒语。
　　“大概通过测验。弗雷德说伤害很大，可能开玩笑。”罗恩声音发颤。
　　德科幸清晰听见，毫无反应。她静静站立，指尖隔着袍料轻触心口的子佩。温润感带来安定。道法清心让她完美控制情绪，即便面对未知。
　　突然，人群中几声尖叫。二三十个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从墙壁飘出，滑过房间交谈，对新生指点。胖修士模样的幽灵（赫奇帕奇幽灵）高兴道：“新生哟！准备接受测试吧？”
　　“希望你们分到赫奇帕奇！我以前就在那里。”
　　“现在朝前动动，”麦格教授尖利的声音响起，她回来了，“分院仪式马上开始。”
　　新生们排成单列，跟随麦格教授走出小屋，穿过宏伟门厅，经过双开大门，踏入辉煌的霍格沃茨礼堂。
　　德科幸首次踏入礼堂，沉静的心湖亦泛起微澜。四张学院长桌坐满学生，空中飘浮的成千上万蜡烛照亮大厅，烛光映照着金色餐具。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星河璀璨，如同真实夜空。上首教师长桌肃穆。
　　麦格教授引新生登上主席台，面对全校师生排成一排，教师席在他们身后。烛光下，数百道目光聚焦而来。德科幸能清晰感觉到无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耀眼的铂金色长发和马尔福的姓氏。她微微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眸平静迎视前方，姿态优雅而疏离，完美符合马尔福的仪态。
　　麦格教授在新生前放下一只四脚凳，又在凳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破旧、打着补丁、脏污不堪。
　　礼堂死寂。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宽缝，如同嘴巴——分院帽放声高歌！
　　裂开的那道口子像一张嘴，突然唱起歌来。歌声洪亮而古老，讲述着四个学院的特质与荣光——格兰芬多的勇气，赫奇帕奇的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斯莱特林的野心与血统的纯粹。
　　歌声止息，礼堂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长桌一一鞠躬，归于静止。
　　麦格教授上前几步，展开羊皮纸卷。
　　“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宣布。
　　“汉娜·艾博！”
　　面色红润的金发辫女孩跌撞出列，帽子遮眼坐下。片刻——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赫奇帕奇长桌欢呼鼓掌。
　　仪式有序进行。苏珊·博恩斯（赫奇帕奇），泰瑞·布特（拉文克劳），曼蒂·布洛贺（拉文克劳）……“赫敏·格兰杰！”她跑上前，急忙扣上帽子。
　　“格兰芬多！”帽子喊道。罗恩明显呻吟。
　　“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这是人家德拉科的全名)”麦格教授念道。
　　德拉科嘴角勾起得意弧度，步伐从容如受加冕。他拿起分院帽，几乎刚触碰到铂金色的发丝——
　　“斯莱特林！”帽子尖声宣布。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热烈掌声欢呼。德拉科优雅放回帽子，矜持微笑走向银绿海洋，克拉布和高尔立刻让位。他坐下，目光投向队列中的妹妹，带着鼓励与笃定。
　　德科幸面色平静，灰蓝眼眸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好奇、探究、评估——来自那些银绿镶边长袍的学生。潘西·帕金森母狮子狗般的眼睛尤其锐利，审视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嫉妒。
　　“德科幸·阿忒米丝·马尔福！”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响起，念出这个姓氏。
　　礼堂瞬间安静几分。所有目光，尤其是斯莱特林长桌，聚焦于德科幸。她铂金色的长发在礼堂烛光下流淌着月华般冷冽光辉。她缓步上前，步伐沉稳从容，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她拿起破旧的分院帽，姿态优雅地坐在四脚凳上，将帽子轻轻戴在铂金色的发顶。
　　帽子很大，遮蔽视线。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粗糙布料的触感。接着，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嗯……”声音带着惊奇与审视，“强大而冷静的心智，深潭下的坚冰。哦…何等纯粹古老的血液在奔涌，我能感受到那银蛇般冰冷高贵的传承。毫无疑问，斯莱特林将张开怀抱欢迎你，马尔福家的小姐…”
　　德科幸心神微动。帽子点出了姓氏与血脉。它在她脑中翻检：清虚观的晨钟暮鼓、吐纳导引的沉静、骤变前的镇定、对玉佩的感知、对纯血身份的认同、对斯莱特林归宿的笃定……思绪特质如溪流淌过帽子感知。
　　“啊…还有这…”* 帽子捕捉到更深层，“一丝…东方的韵律？平静似水，洞察如镜…独特非凡。这与斯莱特林的抱负并不相悖，甚至…可成为独特的助力。是的，无比独特。在追求力量与古老智慧的道路上，这份冷静与洞察，价值连城。”
　　帽子短暂停顿，似在权衡，但德科幸能感知，答案早已注定。血脉呼唤、家族烙印、她自身的沉静特质（包括那东方的根），皆指向同一方向。
　　“好吧，毫无疑问。为了你的抱负，为了你的血统，更为了你那份能驾驭抱负的冷静心智——”
　　分院帽深吸一口气（意念上的），对着整个礼堂，清晰嘹亮地喊出那注定的名字：
　　“斯莱特林！”
　　声音落定，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远超德拉科分院时的、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许多高年级学生霍然起身。纯血后裔们——西奥多·诺特、布雷司·沙比尼、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皆露出由衷的认同与欢迎。潘西·帕金森审视的目光中终于掺入一丝复杂，但仍跟着鼓掌。德拉科用力拍手，脸上是与有荣焉的骄傲，高声道：“好样的，妹妹！”
　　德科幸平静地摘下分院帽，放回四脚凳。她起身，铂金色的长发在热烈掌声中如胜利的旗帜飘扬。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沸腾的银绿色海洋，迈着沉稳优雅的步伐，走向那属于她的归宿。
　　走向长桌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自动为她让开通往德拉科身边的通道。她行至德拉科身侧（克拉布和高尔早已挪开），德拉科立刻拍了拍旁边空位：“这里，德科幸！”
　　德科幸微微颔首，安静落座于哥哥身旁。掌声渐息，但投向她的目光依旧充满好奇与认可。银蛇归巢，马尔福的明珠终回斯莱特林。
　　分院继续。“纳威·隆巴顿”（格兰芬多），“潘西·帕金森”（斯莱特林）
　　……终于
　　“哈利·波特！”
　　当哈利·波特上前，死寂笼罩礼堂，随即窃窃私语如潮：“波特？是那个哈利·波特？”“伤疤！看他的额头！”
　　德科幸灰蓝色的眼眸投向那戴破眼镜、穿旧袍的瘦小男孩。看着他戴上脏帽，看着帽子在他头上停留良久（引发更多议论）。
　　最终，帽子高喊：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哈利跑向红色海洋。罗恩兴奋捶桌，双胞胎吹口哨，赫敏展露笑容。
　　德科幸平静收回目光，脸上无波无澜。救世主入格兰芬多，与韦斯莱及麻瓜出身者为伍。意料之中。她拿起面前金色高脚杯，浅啜一口冰凉南瓜汁。铂金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流淌冷冽光泽。
　　分院礼成，德科幸·阿忒米丝·马尔福的霍格沃茨生涯，于斯莱特林的银绿帷幕下，正式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