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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习剑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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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透过窗户照在许葭禾的脸上。
昨日引气入体后,她便觉非常疲惫,因此早早睡下。
许葭禾睁眼醒来后盘腿坐在床上,她现在已经引气入体,可以打开宗门给新弟子发放的储物袋了。
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袋口的绳结,束绳上的收灵纹泛起微光,许葭禾放出些许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只见其内大约有一平米左右的空间,零星几个物品占据相应大小的空间格子。
许葭禾心念一动,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也太神奇了!
接着许葭禾便把储物袋里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
一个弟子令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两块玉简,分别是《青云门弟子戒律》,上面详细写着青云门的各项规章,轻则挨打、寒冰谭思过,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看过几遍后,许葭禾把另一块玉简放在眉心,读取上面的信息。这是一本叫《修仙基础入门》的书,里面记载了修仙界的各种常识,有修士境界划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修士守则:不得滥用灵力,不可妄杀凡人等。常用术法:包括引火术、水凝术、土盾术、破金术、木生术五种基础五行术法,还有实用的除尘术、宠物契约术等。即使修士没有相应的灵根依然可以使出五行基础术法,需修士感应天地间的灵气能量属性,方可调用,有相应灵根的修士,所消耗的灵力越少,因此五灵根修士使用基础五行术法,是有绝对优势的。但随着修为进阶,使用基础五行术法的灵力消耗便不够看了,强大的修为完全可以覆盖掉这一点点的灵力消耗,因此五灵根修士在前期占优势,越到后期单灵根修士可轻易反超。单灵根修士只需专一在一种属性中修行感悟,专注度高,更容易炼到极致,而五灵根的五种属性的灵气都需要修炼,速度缓慢,更容易出现各个灵根发展不均衡的情况,极易遇到瓶颈,因而难以突破,修士虽不同于凡人,终究寿命有限,大多数五灵根修士终其一生卡在炼气无法进阶,这也是为什么修真界一向认为五灵根为废灵根的原因。书中还有低阶符箓、阵法、法器、丹药制作,百种常见妖兽与灵植。此书的最后部分有一张修仙界简略的世界地图,其中青云门的地图被详细地标注出来。
看完后,许葭禾震惊地放下玉简,这可真是一本百科全书,大宗门不愧是大宗门,连给弟子的基础入门书籍都如此丰富。
许葭禾又看了看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有五个初阶阵盘、十张低阶符纸、一支符笔,这些都是用低阶灵植和妖兽皮所制,还有一瓶墨水、一个一品丹炉和一把泛着些许灵力的木剑。虽然东西很多,但都是修仙界常用且价格非常便宜的物品。
许葭禾当即按照书里的方法,学会了除尘术,由于是基础术法,本就没什么难度。她将之前脏了的弟子服用除尘术清洗了一下,收入储物袋中,又将储物袋祭炼一番认主,这样别人就无法打开自己的储物袋,除非强行破开。将储物袋挂在腰间,自己现在也算小有身家了,虽然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
许葭禾来到院子,按照书里的方法,将基础五行术法都使了一遍,可能因为自己是五灵根的缘故,再加上引气入体时本就对五种属性的灵气有了些许感悟,因此学起来并不难也没用多少时间。
火红的太阳自云层中渐渐升起,彻底驱散了夜色。忙活了这么久,许葭禾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她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去膳堂买了一份最便宜的干粮,即用没有灵力的食材制作而成。每个入门弟子的弟子令牌中都有100宗门积分,买这种最便宜的干粮只需1积分,之前许葭禾都是赊账买的饭,这次买饭顺便把之前欠的账也结清了。100积分可以吃一个月多的干粮,也就是说如果凡人进宗门,一个月还没有引气入体是会被直接逐出宗门的。
吃饱喝足后,许葭禾取出昨日师父给的《青云混元剑诀》,银朱笔写就的符文泛着淡淡灵光,越看越觉得玄妙深奥。她试着按书页上的招式挥剑,没几下就觉得灵力滞涩,木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哎哟……” 她揉着发酸的手腕,转头瞥见云鹤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笑什么笑?” 许葭禾捡起剑,“这么厉害的剑术,我这刚入门的摸不着头绪很正常。”
云鹤赶紧收了笑,灌了口酒含糊道:“那是自然,高阶功法都这样,博大精深着呢。当年我练《清心诀》,光入门就磨了仨月。” 他说这话时,眼角悄悄往玉衡峰顶的方向瞟了瞟 —— 昨夜钟离月又用水镜传话,让他 “盯紧点,别让她瞎改招式”。
许葭禾没在意他的敷衍,抱着剑回到柴房。
她把剑诀摊在地上,指尖顺着符文的纹路慢慢划,越划越觉得这些符号藏着规律,像极了引气入体时,五行灵气在经脉里流动的路径,只是更繁复精巧些。
“或许…… 该让灵气跟着符文的走向多绕个弯?” 她握着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引导灵力在丹田打了个旋,再按符文的弧度顺着经脉往手臂送。
木剑依旧沉重,但灵力滞涩的感觉轻了些。她眼睛一亮,反复试了十几次,额角冒了汗,终于能让剑招勉强顺下来。“有点感觉了!” 她举着剑跑到院子里,对着云鹤比划,“你看你看,我找到窍门了!”
云鹤刚要夸两句,突然瞥见院墙外闪过一抹粉白身影 —— 是丹霞峰的小师妹来找他要说法呢。他吓得一蹦三尺高,赶紧拽着许葭禾往柴房躲:“快藏起来!别让她看见你,不然又要说我收徒不教正经事!”
两人挤在柴房里,听着小师妹在院里骂骂咧咧,许葭禾疑惑地看着云鹤:“师父,你到底欠了人多少钱?”
云鹤神色略有尴尬,丹霞峰小师妹撞破自己脚踏五条船的事,要是叫许葭禾知道了,自己这个师父要不要面子了。
柴房顶上突然传来细微地 “咚” 的一声,些许木屑落在许葭禾的鼻尖上,她抬头,看见一片衣角从房梁缝隙滑过,带着股淡淡的脂粉味 —— 是苏媚儿的味道。
许葭禾心里咯噔一下,对着云鹤做了个 “嘘” 的手势,等外面没了动静,才低声道:“师父先在这儿躲着,我去任务堂领个活儿。”
她提着剑走到后山,果然在老槐树下碰到苏媚儿。对方梳着简单的发髻,穿着杂役房的灰布衫,袖口还沾着油污,昔日在合欢宗的光鲜亮丽是半点都无。苏媚儿一见许葭禾就翻白眼:“你倒好,天天在院子里耍剑,我还在杂役房刷恭桶,差点被管事的鞭子抽了。”
新入门的弟子一般都会被安排到各个峰干些杂活,而杂役房是人数最多的,虽然累但是可以挣些宗门积分。苏媚儿从前在合欢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如今跑到最苦的杂役房,还要穿最丑的衣服,心里必然是一万个不乐意。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许葭禾不动声色道。她心里默默数着日子,情丝蛊恐怕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发作,苏媚儿是给她下蛊的人,她最清楚,虽说大家现在同是青云门弟子,真把她惹急了,保不齐她会动什么手脚。
苏媚儿抬眼打量了一番许葭禾,一身青灰色的弟子服,也没比自己这身好多少,引气入体后这张脸倒是能看了一点,也难怪修仙之人就没有丑的,任一个长相再普通的人,只要踏入修仙,都会慢慢变好看。
“把你的传讯符给我。”苏媚儿说罢,从储物袋中掏出她自己的传讯符。
也是了,她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合欢宗潜伏正道的奸细,如今自己已经练气一层,自然两个人要用修士的手段互相联系。不过许葭禾现在还没有绘制自己的传讯符,不得已她只能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低阶符纸。幸好入门大全里讲过传讯符绘制,只需要在符纸上自行设计一个可以代表自己的符号,绘制时用神识将自己的气息附着于符纸上即可。
不同品质的符纸,可携带信息的时效是不一样的,因此有一些低阶符纸绘就的符箓保质期很短。
十张低阶符纸瞬间就少了一张,许葭禾不禁有点肉疼,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这种符纸可都是要用灵石买的。更别提以后还要用符纸传消息,每一次发送短信,那都是要钱的。
两人交换好传讯符后,苏媚儿神秘兮兮道:“杂役房最近邪门得很。洗衣房的刘婶总打听藏剑峰弟子的排班,上次我撞见她偷偷烧符,纸灰里飘出半片血莲瓣。还有劈柴的王壮汉,半夜总躲在柴房画符,嘴里念叨‘大阵’,听得人头皮发麻......”
许葭禾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没想到青云门的蛰伏的势力如此盘根错节。
“拜师大典的公告贴了,” 许葭禾岔开话题,“十日后举行,说不定能见到萧澈。”
苏媚儿眼睛一亮,刚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剑气破空的锐响。两人抬头,看见藏剑峰方向剑光冲天,隐约能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在练剑,剑气凌厉得能劈开云层。
“是萧澈!” 苏媚儿压低声音,“听说他是青云门百年难遇的天才,要是能……”
话没说完,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萧澈师兄的剑,果然名不虚传。”
钟离妩带着两名侍女从山道走过,她身穿南海鲛绡织就的衣裙,淡紫底色上缀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便有微光流转,那张脸更是修仙界少有的绝色,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银丝手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见许葭禾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位就是云鹤师兄新收的徒弟?看着倒是精神。”
许葭禾只淡淡应了声:“嗯。”,她看不透钟离妩的修为,但感觉到对方应该还没有筑基。
恰在此时,藏剑峰方向的剑光骤然收敛,那道白衣身影仿佛感应到什么,练剑的动作停了一瞬。许葭禾望着那个方向,总觉得这剑光里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钟离妩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藏剑峰,嘴角弯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师尊刚传讯来,说新译的剑经注本誊好了,让我去取来给萧澈师兄过目。”说罢,她带着侍女转身径直往藏剑锋方向走去。
许葭禾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钟离妩的身上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等钟离妩的身影转过山道拐角,彻底看不见了,苏媚儿才凑近许葭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哼,装什么清高!刚才准是听见咱们提萧师兄,故意凑过来的!你没瞧见她那眼神?瞟着咱们跟看俩伺候人的丫鬟似的!”
她往藏剑峰方向瞥了眼,嘴角撇得更厉害,语气里又酸又恨:“天天穿着绫罗绸缎往剑峰钻,不是送茶就是递剑谱,真当谁不知道?不就是想勾着萧师兄吗?听说她不过是钟离家主的私生女,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用那些狐媚手段——也不看看萧师兄理不理她!”
许葭禾垂眸看着脚边的杂草,苏媚儿的话就像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就出了。
“你听见没?”苏媚儿见她不应,伸手推了她一把,语气里带着点被忽视的不满,“也就你,被人那么瞟着还能忍。”
许葭禾这才回过神,眼帘垂了垂,声音放得平缓:“我又不在乎她,管她用什么眼神看我。”
苏媚儿“嗤”了一声,见许葭禾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不识抬举!等拜师大典上见了萧师兄的真容,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而醉仙院的酒坛堆后,云鹤望着后山的方向,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钟离月的水镜闪了三下,意思是 “没出乱子,很好”。他灌了口酒,突然觉得,收这个徒弟,好像也没那么糟。
三日后,许葭禾对着《青云混元剑诀》已经练了数天,始终不得要领。
晨光从柴房的破窗斜照进来,正好落在第二层 “灵剑共鸣” 四个字上 。可书页上的灵力运行图依旧扭曲如乱麻,她试着按图索骥,灵力刚走到手腕,就像撞在石头上的溪流,“哗” 地散了,震得木剑脱手,“哐当” 砸在堆着的柴禾上。
“嘶 ——” 她甩着发麻的虎口,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脱力了。
“练傻了?” 云鹤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他手里端着个酒碗,慢悠悠晃进来,“饭都不吃,想成仙啊?”
许葭禾没抬头,指着书页上的图:“师父,你看这线,是不是画反了?从丹田到将灵力注于剑身,怎么看都该绕着胳膊走,它偏要往咯吱窝拐……”
云鹤的目光刚落在书页上,他对剑术可没什么兴趣,而且这秘籍还是钟离月吩咐自己给许葭禾的,还让自己盯着许葭禾,不准她改招式,鬼知道钟离月打什么注意。他敷衍道:“诶呀,师父也没连过这剑法,你自己好好摸索吧。”
说罢,云鹤屁股一扭就走人了。
许葭禾早知道师父的德性,他这么行事也不奇怪。
果然还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啊。
柴房里,许葭禾继续照着书页上教的练,却越练越烦躁。她索性把剑诀扔到一边,拿起砍柴刀 —— 这刀她用了半个月,熟悉得像自己的手。她挥刀劈向木柴,刀刃没入木头的瞬间,识海里的玉片突然轻轻一颤。
她愣住了,握着刀的手停在半空。刚才挥刀的瞬间,灵力不是顺着手臂硬冲,而是像绕着刀身打了个圈,再顺着刀刃 “流” 出去的 —— 就像引气入体时,五行灵气绕着丹田转圈那样。
“试试……” 她丢下刀,捡起木剑,闭上眼睛回想劈柴的感觉。丹田的灵气缓缓升起,没按剑诀的路线走,而是顺着经脉慢悠悠绕了个圈,再顺着手指缠上剑柄。
木剑突然 “嗡” 地一声轻鸣。
许葭禾猛地睁眼,只见剑身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柴房里散落的草屑被灵力卷着,绕着剑身打旋。
她下意识地再挥一剑,光芒更盛,草屑凝成的小旋风 “呼” 地冲向墙壁,竟在墙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
“这招……” 她摸着发烫的剑身,识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挥剑时,灵力也是这样绕着剑身流转,像活过来的水流。
“管它呢,有用就行。” 许葭禾咧嘴一笑,将剑诀收入储物袋中,拎着木剑冲到院子里。她不再看招式,只凭着劈柴时的感觉挥剑,时而像砍树那样沉腰发力,时而像摘野果那样轻巧转腕,木剑在她手里,使得越来越顺。
清寒殿内,钟离月临窗盘坐,面前的水镜里映着许葭禾的身影。她的剑招毫无章法,却带着股惊人生猛的韧劲,像极了前世南舒云初学时,拿着铁剑劈开妖兽的样子。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着,这本该是他最想看到的 “偏离正道”,却莫名让他想起诛仙台上,她也是这样,用一套谁也看不懂的野路子剑招,破了他的本命仙术。
“野路子……” 他低声嗤笑,眸色却沉了沉。
水镜里,许葭禾的木剑突然卷起地上的落叶,凝成一道小小的剑影,朝着空中劈去 —— 那是 “剑气化形” 的雏形,比“灵剑共鸣”高了整整一个境界。
钟离月心烦意乱地挥散了面前的水镜,琥珀色的眼仁里藏着谁也猜不透的思绪。
醉仙院的阳光下,许葭禾正对着木桩练剑。木剑挥到第三式,她忽然停住 —— 方才灵气在指尖流转时,分明触到一种奇异的滞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挡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她低头看了眼《青云混元剑诀》,书页静卧着,银朱符文在光线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是我练错了?” 她挠挠头,捡起剑又试了一次,这次却顺得很,仿佛刚才的异样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