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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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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早起来,用了早饭后一行三人就准备着要启程了。
好好的睡了一夜后,疲累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整,对着还带着幽蓝的天际,阿西闭眼深深的呼吸着清晨微凉而清新的空气,随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还没放下呢,就听到了马蹄敲际石板的清脆声。
睁眼看到的就是门口高大健壮的大马,美好的心情顷刻间荡然无存。阿西苦丧着脸看着它们,又要骑马‘奔波’了,想着就觉得痛苦,这样一想身体好象都隐隐的痛了起来。
唉,早知道就自己走了,不用骑马,也不用这么赶,慢慢的来,想哪儿停就哪儿停。也就不用,颠簸的身体散架了似的,腿疼,屁,股疼,全身疼了……
正当阿西 ‘悔不当初’的时候,就听到了永晋的声音。
“阿西,来。”原来在阿西发呆时,永晋已经上马了。
声音很轻,也很淡,但就是清晰的传到了阿西的耳里,随之而来的是出现在视线里的手,掌心向上的对着他。
手很漂亮,骨节匀称,白皙修长,掌纹分明。
“来啊。”手动了动。
伸手,抬头,被握住,手一紧,一个腾身,阿西已坐到了永晋身后。
今天换永晋载阿西了。
“坐好了。”松手后,永晋控好缰绳,准备出发。
“啊。”马动了,眨了下眼后,阿西才伸手抱住了身前人的腰。
脑海里停留的却是两人双手交握时的触感,柔软而滑嫩,干净而温热……环在腰间的手指来回的动了动——很粗糙,明显的感觉得到粗糙的皮肤摩擦时的触感,皮肤刮的有点儿疼,好象也能听到声音似的。
脑海里这样想着,一只手已从腰间移了开来,阿西想看看现在自己的手是什么样的?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看它了?
可是才一动,就被打断了。
“走了。”永晋夹着马肚,准备起程了。
阿西收回了手,交握在永晋腰间,点了点头:“好,少爷。”说完,暗自沉下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颠簸的路程。
“驾。”
马撒开蹄子跑了起来,哒哒的声音在晨间的小路上响起,传开。
抱着少爷的腰,阿西收了收手,脑海里突然的冒出:“好细!”
绿油油的杂草丛,开着的小花,风吹过荡起一层层的波浪,空寂的小路旁,马慢悠悠的啃着草,踱着步子,不远处它们的主人正坐在那儿休息。
风悠悠的吹过,拂过脸颊,吹起发丝,阿西双手后置,仰着头,眯着眼看着天上游移的云朵;旁边坐着永晋,他看着前方,手里捏着根草根把玩着;两人身后的树下,阿卫靠在那里低垂着头在休息。
一路奔波,就算是人不累,马也累了,所以现在是休息时间,永晋说了,放马吃草,大家也停下来歇会儿喝口水。
阿西松了口气后,下马就忙着动动手,动动脚,松松骨头,活活血脉。
“少爷,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只鸟?”突然的,阿西的声音打破了静逸的,惹得其他两人都看向了他。
顺着阿西的手,永晋看了过去。
“那,上下两边是它张开的翅膀,前面是嘴,后面是它的尾巴,像是一只鸟吧。”看了眼永晋,阿西手比划说明着。
打量着那朵凹凸不平,形态怪异的云,永晋看了看道:“恩,像鸟。”
听到永晋的回答,阿西笑了起来,来了兴致似的接着道:“是吧。还有那儿,那朵大的,看起来像不像……”
看了看阿西指的云,听着阿西的解说,永晋的视线投到了他笑意隐染的眼角眉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模糊的字:…脚都没…还像…
心里不由得浮现了几分笑意,阿卫虽说总是对阿西爱理不理的,但对阿西也是好的,不然两人也就不用快马加鞭的赶到小店了。
“少爷,你看像吧?”
“恩。”
“……”
阿西说着,永晋听着,树旁的阿卫看着……
歇息够了后就上路了,不过接下来速度确实慢了很多,据说是一路都会有村子,不用露宿郊外。
阿西还是坐永晋的马,阿卫独自骑一匹,三人两马就那样随性的走在小路上,看看景,说说话,跑跑马,顺便的永晋教阿西骑马。
中午的时候吃的是阿西做的春卷,就是大个的面皮饼子,中间夹了凉拌肉,大葱和萝卜丝,都是借用小店里现成的材料,调好料后,拌好带走。特别点儿的就加了点辣子,每个春卷都分量十足,爽口美味。
阿西和永晋分别吃了三个,阿卫吃了五个春卷,解决掉了剩下的一个大饼,辣的嘴红红的,饭后饮料喝的是装竹筒里的果茶(小店里的),甜食吃的是阿西带的微酸的秘制果干(就腌的梅子,放了点甘草)。
阿西手捏着颗干果,探着脖子看着永晋动着的脸颊,为了听清永晋的回答头微靠近永晋的耳旁,声音适中的问道:“少爷,你觉得怎么样?”
耳旁轻微的微热的呼吸,让永晋觉得耳朵上热热的,慢慢的嚼了两口后,永晋才微转头道:“很好吃。”
“是吗。那少爷,这里还有哦。”握着纸包放置在永晋的腰间的手摇了摇,欣喜的说完后阿西也含了一颗,抿着嘴慢慢的让味道扩散整个味蕾。
“阿卫哥哥,你吃完了找我拿啊。”鼓着一边腮帮子,阿西对着阿卫道。
“恩。”吐掉一颗核,丢一颗入嘴后,阿卫才嚼着果肉看着阿西点了点头。
阿卫看着少爷身前的那个小纸包,眼神一转,调到了阿西背着的鼓鼓的包袱上,嘴不停的蠕动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它。
脑子里想的是:阿西这包袱……回想到第一次看到时的样子,好像是一直没见小,反而是变大了,虽说今天中午的时候小了点,但是还是没怎么变。而且刚才他摸果干的时候,是摸摸索索一阵后,翻出了两个,捏了下后,才留下了一个的……
想到这里,阿卫看着前路也不急着赶路了,“噗”的一声将一颗果核吐得远远的,丢入另一个,优哉游哉的骑着马。
当晚,一行三人是在乘着夜色进的清河县,在附近的临溪小镇上选了个歇脚的地儿后,胡乱用饭,草草洗涑后,就歇息了。
清河县因清河命名。清河自古有之,传河水清可见底,江水四季不歇,从高处往下看就像一条轻柔飘然的彩带,它不仅为清河县人民的提供了充足的水资源,也为他们开辟出了一条重要的水上商路。
当阿西到清河时,看到的就是停靠在长长的码头旁,挂着深色大帆的船只,有装满货物的,也有正在上货的,岸边是来回穿梭着忙着搬运货物的工人和吆喝着的监工。
工人们一身短打,弯着腰,低着头,吃力的,默默的搬运着,时不时的还会被吼上几句。
阿西牵着阿卫的马默默的看着,低垂下眼抖了抖肩上的包袱,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看向了一条船旁正在和一位船管事说话的阿卫。
从侧面看过去,那位管事是半弯着腰的,满脸笑容的,而阿卫哥哥呢,则是板着个脸,表情冷冷的;管事的嘴一直不停的说着的,只有在阿卫嘴动个那么一两下后才停下,然后笑着,点着头,弯着腰,嘴又开始一直动……
阿卫哥哥很有气势,冷漠的面孔,强健的身体,一副别惹我的表情,总是让人不管轻易的得罪。
看着看着,阿西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要是不认识他,自己也是会那样的……不,对于像他那样的人,自己是会像那个管事一样的。
一旁的永晋看到阿西翘起的嘴角时,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好奇的顺着阿西的视野看了过去,可没什么啊,再看阿西时才发现阿西虽然是笑着的,但眼里满是沉郁,整个人都似沉浸在一种无声的悲伤之中,永晋不由得呼唤道:“阿西。”
看着前方,阿西停顿了2秒才转过头:“少爷,什么事?”
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眼里满是自己的影子,永晋指指不远处的小铺道:“要买点什么吗,一会儿要上船了?”
“不用,不用,我没有什么要买的。”摇了摇头,阿西道:“少爷,你需要点什么吗,我去买?”
永晋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阿卫的方向,对着阿西道:“没有,我们走吧。”
牵着马,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一艘船身高约15米的三桅灰色大帆的船走去,而在那里,站着等着他们的面无表情的阿卫和满脸笑容的船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