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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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幽蓝色的天空中还看不见一点儿亮光，天灰暗暗的，看起来蒙蒙的。
路上却已经有着挑着担，背着篓，赶着车的行人了，独自一人的，成群的，三三两两的，从一条条的小路出现，然后，汇集到直奔县城的大路上，人流也越来越多。
和肩挑手提，行步匆匆的人们相比，阿西在他们间却是慢悠悠的走着，看着的。呼吸着清晨微冷的混着草木味的空气，让有点热的阿西顿觉身心舒爽。打量着身边的人们，表情，穿着，那一个个装着还带着露珠的新鲜蔬菜的篮子，心情平静而祥和。
阿西刚在外面锻炼完，跑步，练拳。这会儿他是要准备回饭店去吃饭，然后就是和大伙儿一起开始忙今天的事了，买菜，买肉，打理，准备……
“他大伯，挑这么大一挑来卖啊，你这菜长的可真好啊。”
“呵呵，还行。这多亏了我家的地好，就在河边灌水省力，多用点心，长的也就好了。”
“哎，也是这个理，有条河是好啊，挑水也省力。”
“他阿姆，你这鸡蛋也好啊，这么大的个头，家里的鸡喂的好吧。”
“哎，好啥啊，也就那样喂的。”
听着越来越模糊的对话，阿西挑着唇，略带着笑的听着，带着淡淡的满足，家里长短的，这就是生活。
叹谓一声后，就想到了小时候跟着阿爹阿娘来赶集的事，画面也清晰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仿若是昨天发生的似的。
上个月没回家，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了似的，这个月就回去吧，想家了，想阿爹，阿娘和阿弟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面孔，阿西微笑着和两旁的熟人打着招呼，说上两句话。
“西哥儿，又到城外去了啊。”
“恩，宋大伯早。”
“西哥儿，来我这儿坐坐啊，吃碗甜膏啊？”
“不了，何阿嬷，我还要回去呢。”
“西子，从外面回来啦。”
“是啊，早，小罗哥。”
… …
亲切和蔼的人们，纯真而淳朴，笑的温和的阿西边走边回着，偶尔远了被叫道也会吼着回上一两句。
‘小美男！’
和一位阿姆告别后，阿西转回头就看见对面而来的一位散着发，梳着小辫子的小美男。
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绣着暗纹钩花，腰带左侧挂着个玉佩，身型笔直，简单却不低调；竖起的领子围着细白的脖子，上面有根红线，应该挂了什么在上面，不是很明显的喉结，小小的一颗。
看到脸的时候，阿西的目光就和对方的眼睛对上了，随即阿西的眼睛闪了闪，移了开来，和对方错身而过。
眼角余光瞄到对方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
对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蛋，最醒目的是那双漂亮而冷厉的眼睛，上挑的凤眼，黑亮而清洌，像一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平静而透亮，却也很冷。
面无表情的看着你，让你忽略了他的脸蛋只能看到他的眼。就只看着那双漂亮的眼里印着你的身影，黑黑的瞳孔上清晰可见，也透着丝丝的冷意，像是把你整个的笼罩着，浑身透凉。
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脸蛋，小小年纪还没成年就这样的冷了，长大了后还是这样的话就应该是个冰山美男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啊！
想来这位公子就是昨晚光子说的那位漂亮少爷了。因着这位少爷，昨晚上楼里的生意很好，掌柜的那张脸算是笑开了花，二楼还是第一次坐满了，就连楼下的位置都被抢。可是也忙活了好一会儿。
这位少爷点的是五菜一汤，吃完饭后，也很是在饭店里待了一会儿才走的。光子还说，有好几个想去结交的，都是被一个侍从给盯一眼后就自己摸摸鼻子去吃菜去了。他的侍从没跟着他…
走出两步远的阿西摇了摇头，快点儿回去吧，还要… …脑海里晃过刚才的那张脸 ，迈出步子的阿西表情有点空白的突然停了下来。
‘是他吗？……可能吗不是在家吗？虽然刚才只是晃眼一过，但…的确像是。’这样想着阿西猛的转过了身。
眼里带上了点急切，怕人走远了，也许认错人了，但……还是打算在人群里找找。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对方就站在和自己错身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自己。
四五步远的距离，阿西就这样站着看着对方，身体先行，带着激动而欣喜的笑容，阿西几大步就到了对方面前。
“少爷。”
说说永晋。
昨晚上思索着的也就一个事：怎么找阿西？
虽然知道阿西在县城里的一家饭店里帮厨，但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叫什么名字？就想着当初该问问的，现在也就不用这样没头似的找了？
所以永晋晚上出来吃饭的时候，就来回的在不算长的街道上转悠了一下，想看看是不是可以看见阿西。
可这一圈晃下来，收获倒是没有，身后倒是跟了一群的尾巴。虽然习惯了被人注视，也习惯忽视了，但昨晚特别的烦躁，心情也不是很好，就近选了家饭店就吃饭去了。
吃饭的时候就寻思着，是先去阿西家看看，还是就在这县城里待着让阿卫去打听看看？见到阿西了，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想来有点莽撞了，应该给阿西去一封信的，告诉他一声也是好的。还有就是自己这样来了，要是阿西问到自己怎么突然就来了，自己要怎么说，……就是想见见阿西就来了！？
无解……
今天一早起来，在院子里练了一番功后，看着时间还早就想着出来走走，看看。看看小镇现在的样子，想着吃早饭的时候就该知道阿西的消息了。
这个小县城，还是和记忆里的那个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长的街道，高高矮矮的房子，大树，卖糖糕的老铺子，灰楞楞的土砖，黑灰的石板，斑驳的石墙，城门……
这里自己和阿西一起来过，逛集市的时候阿西会用自己的钱买糖果子，两人一人一个的边走边吃，后面的阿卫就举着他的那串一直跟在后面。现在想来，那时阿卫举着糖果子惹了很多眼。
还记得那糖果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每次来了阿西都会买上一串，为了不走散了，两人会手牵着手，东蹿西窜的看着街边的小玩意儿，从头啃到尾……
还有这家的糖糕，也是阿西买的，买三份，边走边吃。
那时自己觉得好吃想还想要去买来吃，可阿西却说，这些就是要偶尔的吃上一回才好吃的，要是吃的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现在想来也是这个理。
想到阿西小大人似的对自己说教的样子，永晋就不由的心里一暖，冷淡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晨起的人们活络了起来，清冷的街道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永晋就这样边走边看的走着，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被店家和路人热情的招呼着的束着发的少年。
一双布鞋，褪了色的蓝布衫和裤子，腰间一条黑色束腰布带，让有点宽大的衣服被束住了，显露出细窄的腰身，看去来很廋弱，穿的也很普通。
温和的声音，淡淡的却温暖的笑容，微翘着的唇角……当看见他的脸和脸上的笑容时，永晋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随即却又觉得被什么紧紧的拉扯住了。
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离自己也越来越近，七步，六步，五步，四步，三步……眼睛对上了…..一步，错身而过……
停下步子，黑幽的眼睛沉了沉，被拉扯着的心也掉了下来，不停的晃动着，摇摆着……
‘他没认出来。虽然只是晃了一眼，但他还是看清了自己吧。’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失落，叹息，失望，难受，还是什么……永晋慢慢的转过身看了过去。
焦急的眼，迫切的神情，看见自己时疑惑的眼，惊喜的神情，喜悦的脸……急迫的脚步，还有充满喜悦激动着叫自己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阿西，永晋这时才觉得自己摇摆着的心平静了下来，心中的沉郁也消散了，缓缓的吸了口气，永晋冷冷的表情也缓和了。
缓和了表情，永晋勾着唇，带着笑的轻声的唤道：“阿西。”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