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少爷》隔夜的茶

28、第二章

　　第二章
　　天气晴好，气温适宜，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虽然只是个不大的小县城，但出行，游走，买，卖的人们，车马，牛驴……来来往往的，不但为每条街道带来了活力，也让县城活络热闹了起来。
　　现在刚过午饭时间，吃饱喝足的人们慢慢的走在街道上，剔牙，打嗝，消食，也享受着午后照在身上暖和的阳光。
　　进城门后，顺着主干道往里走，不远的地方就是供人们吃，穿，用的各式各样的小店，它们矗立在人流往来最密集的街道上，两层到三层高的木砖修建而成的，房顶上盖着的是黑色或碧青色的瓦片。
　　脚步匆匆的进，闲庭信步的出。这里是一家饭店，满足人们的口腹之欲的地方。
　　吆喝声，喊叫声，催促声，盘碗杯碟碰击声… …嘈嘈杂杂的；在腰上挂着一块长抹布的是店里上菜及招呼食客的伙计，除了腰间都有一块旧色的抹布外，他们都是已经成了年，束冠了的小伙儿。
　　这家饭店的规模是这里最大的，三层楼的漆红漆雕花外观，屋顶也是青瓦飞檐的。
　　一楼，赶时间，填肚子，吃了就走的人为多数，也最为，热闹，嘈杂；二楼，摆了花盆，摆了盆景，挂了书画的，有时间的，想清静的吃吃饭，看看街景的，就楼上请吧；三楼，是悬空，坏绕型的小隔间，每个小隔间都是被精心装饰过了的，专门为需要私人空间的食客提供的。
　　已过了午饭了，吃饱喝足走的人多了，进来吃饭的人很少了。
　　忙了一个中午的伙计们还脚步匆匆的忙着上菜，楼上楼下的跑着。
　　今天生意很好，伙计们很忙，人手明显的不足，看看楼下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就知道了，散乱的桌面上是流着汤水的盘碗，杯盘狼藉的。
　　“掌柜的，算账。”吃好了的抹着嘴，到门口算账了。
　　“好呢，你稍等……一共16个子。”和颜悦色的掌柜看了眼桌子，瞄了下账本，一手飞快的拨了拨算盘，回道。
　　“给。”随着‘啪’的一声，算好的16个铜子被拍在了柜台桌上。
　　一串铜子相撞的敲击声后，掌柜的数完了，笑着送走了客人。

　　“光子，去厨房看看去，让西哥儿把最后一桌的菜快点儿给上了。”收好钱的掌柜转身刚好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小伙计。
　　“好嘞，掌柜的，这就去。”眉眼间满是机灵劲的小伙计，光子边端着从楼上收下来的碗碟，边回着话，脚步灵巧的往后院走去。
　　后院，一个小四合院子，主要是厨房，仓库和屋子。
　　出门左拐就是厨房，旁边是仓库，其他两面都是屋子，给店里的掌勺，伙计们住的，掌柜的住自家。
　　院子里有一颗开着花的大树，白白的小花，清香的味道飘散在空中，除了树就是靠近厨房的一口井，很单调。

　　跨出前厅，光子将收好的碗盘放到井边后，就朝厨房跑去，刚走到门口就喊道：“西子，菜炒好没？掌柜的叫你快着点儿。”
　　“快了，还有最后一个了。”背对着门口的是个纤细的身影，他穿着个蓝布衣服，头发被束在了脑后，头也没回的回着，手上动作不停。
　　这就是阿西，他现在在这家饭店里帮厨。
　　光子边走边扫了下厨房，其他人都休息了，现在就只有西子一个人还在炒菜忙活着。
　　“哦。”光子走到西子身旁，探头看了看锅里，闻了闻，转头看着阿西叹息的说着：“好香啊。今天人可真多，我肚子早就饿了。”说完蹲到灶下看了看灶火。
　　“饿了。待会儿想吃什么？”也是，今天忙的比较晚，是早该饿了。
　　下盐，放佐料，装盘，最后一个菜好了，放餐盘上。
　　“呵呵，今天吃红锅吧，那个又够味，又下饭。”起身端着餐盘的光子笑看着阿西满脸回味的说道。
　　红锅，放了红豆椒煮的菜（水煮肉片，红豆椒，红色辣味的果实，圆圆的，小小的，可食用植物。）
　　好笑的看着光子那贪嘴的样子，阿西笑着道：“我马上做，你先端出去吧。”
　　光子双手托着餐盘满意的点着头道：“好勒，我就喜欢吃你做的红锅，好吃又够味儿。”
　　“呵呵，是吗？”这话虽然已经听了很多次了，但是每次听都会很高兴。
　　猛点着头的光子看着微笑着的西子语气肯定的道：“是啊，是啊，比那些掌勺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好了，好了，快去吧，一会儿菜凉了。把他们都叫回来，一会儿好吃饭了。”阿西好笑的摇了摇头，催促着光子先把菜端出去。
　　对着阿西笑了笑，光子就到前面去了。
　　阿西好笑的摇着头看着光子走后，才转身准备小伙计们的菜去了。

　　阿西是十二岁出来打工的，和家里商量好后，跟着回家的金子一起来的。
　　因着村长的关系，阿西被介绍着到了这家饭店去当个临时的学徒。
　　因为学徒就管饭，其他的自己解决。所以阿西是住在金子那儿的，金子在一个粮行里帮忙做小伙计，有收入也有睡的地方。
　　在挨过那段忙里忙外不得闲的日子后，阿西正式的住进了店里，成了厨房里的小伙计帮着打下手，一做就是三年，直到最近半年有一个掌勺家里有事走了，人手不够，才把阿西给提上来帮忙炒菜，这一帮就直到现在。
　　虽然有点儿忙吧，但还好，也就那几个时间忙，其余的时间也还是挺轻松的，收入还是可以的。
　　其实阿西回家后，就在家里帮忙，等有灶头高了，就开始烧火做饭了，帮着阿娘做灶上的活儿了。虽然没办法做出好吃的味道，但切，炒，煮都是好的。

　　端着餐盘乐滋滋的光子脑子里想着：‘今天又可以吃红锅了（口水那个流啊，吸吸），西子做的菜的确好吃！啧，便宜那些小子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要把片肉和菜杆都夹到碗里去。要是我能学会那个味道就好了，回家就可以吃到饱了，呵呵… …’
　　想到西子给自己的感觉时，光子顿了顿：‘虽然西子和自己穿的一样的料子，做一样的活儿。但，怎么自己就觉得西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乡下的人，反倒更像县里的，特别…更像是那些有钱的官老爷家里有教养的少爷似的呢？！！… …不，西子要比他们好多了！想到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少爷，光子摇了摇头：要是把那些个漂亮的衣服给西子穿上，西子一定比那些个少爷们还像少爷呢！
　　那西子到底是哪里不同呢？脸，很一般。恩… …当然笑着的时候不算，眼睛也好看；那身子，虽然比自己高，但也一般，自己身上的肉还比西子多呢；那手，恩… …也是和自己的差不多啊？啊，西子要比自己白！……也不是？那是什么啊？想不明白啊… …？
　　算着帐的掌柜瞟到停在门口‘摇头摆尾’的光子，斥责道：“光子，站那儿干嘛呢，上菜啊！”
　　“啊… …好勒，上菜啰。”被惊醒的光子挂上笑上菜去了。‘反正，西子好，比那些个少爷们还要好。呵呵.. …赶快上了，收拾好后就占位子吃饭去。’

　　照例的，阿西吃完饭，整理好厨房后，和光子，桔子他们准备好晚上的菜后，就会自己去城外走走，转转。
　　毕竟，自己每日都是光待在厨房里忙活的，虽然每日都有练功，但久了也是不行的，而且油烟味很重。
　　悠闲的步子，忧愁而烦闷的心情，这是走在大街上的阿西的真实写照。
　　阿西已经十五了，已经成年了。
　　十五岁，是这里每个孩子的大事，也是全家的大事啊！
　　成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已经长大成人，可以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了。
　　定了亲的，成年后就可以成婚了，娶媳妇了。
　　家里都会特意的给准备成年礼，自己的成年礼就是特意请了假回家做的。阿爹阿娘忙前忙后的给准备了全新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有，还请了村长给束了发，家里还特意的请了客，办了桌。
　　而后，等到自己休假时，阿娘就有意无意的开始给我说那家的女孩子啦，这之类的… …
　　其实在金子定亲后，阿娘就有何范阿姆讨论过，说这家的女孩子，那家的女孩子的，勤快啦，手巧啦，懂事啦，长的好啦，贤惠啦……
　　那时候听了这话，心里也怪怪的，绷紧了的。但也就听过了就算了，毕竟自己还小，以后再说。
　　虽然也有凑热闹的去看看果子定下的姑娘，但觉得不能接受，这小姑娘才多大呢，果子又多大呢？十四，五岁的年纪就要结婚了！都还是小孩子呢？
　　想想，自己以前十四，五岁的时候都在干嘛，还是个初中生吗，整天除了上课，就是想着怎么和朋友们去玩，去吃好吃的。

　　可是现在，这种事是有史以来的，也就放开了，毕竟以前的古代也是这样的，甚至还有更小的。就想着吧：没什么，没什么，这里还规定了十五呢，以前可是没这规定的。
　　忽略，忽略……
　　其实乡下地方都是先挑好人，定下了，等成年后迎过来就是了。当然，如果自家孩子自己找到了那也是好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自己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家里的阿娘已经开始给自己打听姑娘家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
　　“西哥儿~~”一个满是喜悦的声音在街道上清晰的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忧愁的阿西抬眼看了看对面满脸笑容跑来的人，忧郁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烦闷而无奈起来。
　　“坤少爷。”挂上哭笑不得的笑容，阿西招呼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