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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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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身后一个粗粝沙哑的声音，好似沉淀了百年的愤怒与不甘：“因为你心里只有他，一点点都容不下我。”
是那个僵尸。
苏漾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说话，果然是，魂魄没有离体，一个被埋葬了三百年的活死人。
天灵皇妃听完却笑了，笑声听起来居然非常灵动，像是压在心口三百年的怨气终于消散。
“你果然不是他。”
一句话，让那僵尸再次变得暴躁。
他无视身前的两人，一个瞬移来到天灵皇妃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找死。”愤怒的声音，让整个山林的小鬼，瑟瑟发抖。
“我不是早就被你杀死了吗。”天灵皇妃抬起头，披面的黑发滑至脑后，露出那张疤痕遍布的脸，她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你再杀我一次，我就可以去找他了。”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她的魂魄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哪知，那僵尸听了不怒反笑，那笑容狰狞可怖，令人头皮发麻，“我见到他了。”
天灵皇妃仿佛被吓到了一般，这句话落在她耳里，比她受了三百年的凌迟之刑都疼。
她的声音颤抖：“你看到了谁？”
僵尸被她的表情取悦了，故意逗弄她，“你知道的。”
“不，不可能。他已经死了，被你杀死的。”
她的爱人，她心心念念了三百年的人。
早就已经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只是移了他的魂，并未赶尽杀绝。”
天灵皇妃浑身僵硬，难道他真的还活着？转世成了另外一个人。
天灵皇妃不想僵尸看出自己的狼狈，她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故作淡定，“那又如何呢，他已经不是他了。”
“是吗？”僵尸伸出溃烂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待会儿等你见到他，希望你还会这么说。”
天灵皇妃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他……来了这里？”
“对呀！”僵尸嘴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天灵皇妃惊恐的后退，“不能让他来这里，不能来。”悲伤中又带着绝望，“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她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最后才发现，自己被困的死死的，根本挣扎不开。
她绝望的呜咽。
不想让她心爱的人，看到她如此的狼狈。
头上的屋顶猛然碎裂，银白的月光与屋顶掉落的碎片，一起倾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上一层银霜。
一道阴影投落地面，天灵皇妃抬眸望去，那人一身粗糙的麻衣，腰间别着一柄佩剑。
虽未着华服，少了些昔日帝王的雍容与威严，却多了一股平易近人的味道。
恍惚中，天灵皇妃仿佛看到了初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一身戎装，手持佩剑，慢慢地走近她。
她抬眸，只一眼，就望进了她的心里。
如今，再次相遇，只一眼她就认出，这个人才是她真正的爱人，那个对曾她宠爱有加，百般怜惜的人。
此时的他手持利刃，眼神凌厉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
她惊慌失措，他冷漠无情。
“夫君。”天灵皇妃口中呢喃出滚烫的两个字眼。
那是她的爱人，她等待了太久的人。
她想靠近他，又想远离他。
可她无处可藏。
更可悲的是，那人早就已经不记得她，忘了她曾是他的妻，他最爱的人。
五月剑尖直指僵尸，“你逃不掉了。”
僵尸的手，从天灵皇妃的下巴移到脖子上，他转过身，看着这个令他痛恨了三百年的人。
就是这个人毁了他的一切，若不是他，整个天下都将是他的。
就连这个女人，也是他的。
“伍越，你敢再进一步，我就让这个女人魂飞魄散。”
五月这才仔细去看僵尸手中的那一……抹魂体。
天灵皇妃的名号他当然听说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柔弱的一个女人。
虽然被毁了容貌，可那双眼睛依然灵动。
“你拿自己的妻子威胁我，没想到死后的天灵皇居然是这么个懦夫。”
僵尸听到懦夫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变得扭曲。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兀的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把什么都忘了。”僵尸的话有一些玩味，“看看这就是你爱的人，你为他受了三百年的苦，他一个转身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净。”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而他手中的天灵皇妃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浑身颤抖的望着五月，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悲伤。
苏漾在旁边听的稀里糊涂，小声问身旁的狄不宁：“那僵尸的话是什么意思？”
狄不宁看那僵尸一眼，语气平淡的丢出一个惊雷：“天灵皇的本名就叫伍越。”
苏漾被他这个惊雷炸懵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五月师兄就是当年的天灵皇？
那这个僵尸是谁？
他的眼睛在五月与僵尸之间左右流转。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感叹一句：看一个人前世今生的巅峰对决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又一想，这么做有点对五月师兄的不尊重，又赶紧敛了神色。
苦恼着，待会儿他们打起来的话，自己是不是该上去劝一下。
正想着，就看见场面之中居然出现了第三者。
苏漾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他们初来皇妃祠时，自称是皇妃祠的守护者的老人。
他也不知从哪里淘出一柄流光宝气的仙剑，趁着僵尸不备，一剑砍在僵尸的手臂上。
残臂掉在地上，淌出一地的黑血。
老人趁机把天灵皇妃，从僵尸的钳制下解救出来，护在身后。
“你这个小贼，不但窃国，还盗窃了陛下身躯，娘娘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会救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僵尸看到老人明显一愣，“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接着又毫不在乎的继续道：“你家娘娘当年确实瞎了眼，要不然也养不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着用剩下的一只手，一掌掐断了守护者的脖子。
“你不许伤他。”天灵皇妃大吼一声。
然而为时已晚，只听咯嘣一声，老人的脖子断了，而后，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僵尸鄙夷的看了地上老人的尸体一眼，转而看向天灵皇妃，“没想到你居然护着他，真是个蠢东西。”
断了的手臂他也毫不在意，仿佛觉得天灵皇妃伤的还不够似的，下一句话，又让天灵皇妃的魂体苍白三分：“你可知，当年你的行踪就是他泄露给我的。”
“不，不可能。”天灵皇妃口中呢喃着：“当时我已经死了，他感知不到我的魂魄，更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踪。”
当年她被赐死之时，并不知道天灵皇被施了移魂之术，那时的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人。
她不甘心的跑去皇宫，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他见到大殿之上坐着一人，陛下对他很是恭敬。
她靠近大殿想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现在你已得夙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国师大人，我听说这移魂之术尚有一些副作用，万一那伍越的魂魄再找回来，把这副身体抢回去怎么办？”
“放心，本国师自有办法对付他，你就安心做你的天灵国皇帝。”国师说到这里，突然抬手一掌朝她藏匿的地方袭来。
她一时不擦，被打个正着，拖着重伤的魂体，慌忙逃窜。
国师在后面紧追不舍，慌乱之中，她躲到了御书房内。
御书房里面有一个小的阵法，是当年伍越亲自去请一位高人设置的，她躲在里面，国师并未擦觉。
她身受重伤，晕倒在地。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她跑出阵法，想去质问陛下在大殿之上与国师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刚刚走出去，就见陛下领着一群人朝她走来。
“没想到，这小小的御书房内，还真是暗藏玄机。”
她盯着那时的陛下，他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面上却显出了一种阴狠的表情。
她的夫君从来不会这样的，他温和宽厚，整个人散发出的是一种豁达的气质。就算领兵打仗之时，他眉宇间浮现的也是一种凌厉，而不是阴狠。
“你是谁？你把我的夫君弄到哪里去了？”
陛下走近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你看穿了，真是无趣。”说着他摇了摇头，表情有一丝玩味，“好在你已经死了，也做不了什么，就算告诉你也无妨。”
“你的夫君被国师大人施了移魂之术，现在不知正躲在哪里。”
“你卑鄙。”天灵皇妃愤怒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没想到，手掌穿过他的身体，竞未给他造成半点伤害。
陛下笑的有些放肆，“这张小脸还真是好看。”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虽然只是抚在了一片虚无之上，他依然是沉浸其中。
“现在国师已经找到了他，只等他魂飞魄散，到时候你若听话，寡人可以为你找一副新的身体，你依然还是令人称羡的天灵皇妃。”
天灵皇妃咬牙切齿，“你做梦。”
陛下表情有些扭曲，“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寡人无情了。”说着陛下后退一步，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来人，布阵。”
她被困灵阵，困了三百多年，还夜夜受这凌迟之苦。
没想到竟是被身边的人所害。
僵尸看着她的表情，语出嘲讽：“是不是后悔了，居然信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三百多年。”
天灵皇妃抬眸看他，眼里藏着止不住的恨意，“那也比你这个不但窃人国，还窃人身体的贼，强上百倍。”
僵尸面露狰狞，“这个天下本来就是寡人的，是他伍越不守约定，非得派兵过江，斩杀我幽月数万名将士。”
天灵皇妃面露震惊之色，“你是幽月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