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新邻居嘴欠经常挨揍这件事》一瓣菊

5、第五章 散步吃饭

　　“呃对不起啊，你不愿意就不用说，我就是随口提一嘴，也没有特别好奇……”陶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说到最后没话说了只好干巴巴地等着何砚出声。
　　“嗯。”何砚一直低头看着他自己的脚尖，在这之前也有几次这样的模样，陶禹也注意到了。
　　何砚嗯了声后一直没说话，就当陶禹放弃了准备就这么一路沉默到家时，何砚又开口了：“没什么不好说的，陈年往事罢了，被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他的两只手揉搓在一起，一只手还有意无意地掐着另一只手，“我爸妈都太忙了，忙于事业，也就不怎么管我了，但学习只要有点误差就不行……你也见到我妈了，她也就刚搬来的时候搭把手，如果我在这没什么大事她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陶禹看了眼何砚的神色，好像很放松，但又掩盖着一层不像让人发现的情绪。
　　“我爸妈现在也不在一块儿，没有离婚，就是各忙各的，我爸现在在英国那里，我妈估计也出国了，至于在哪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为了工作也没有常居的地方，我妈之前的工作主要在南京，但自从我爸忙起来不顾家后她就说不愿意待在南京了，说有情感留恋之地不适合工作，我就跟着她来苏州了。”何砚继续说着，语速慢吞吞的，让人听着有些心疼，“我妈估计自己在苏州哪里也买房，为了方便工作，我住着只是因为这里离她相中的学校比较近，仅此而已。”
　　何砚说完后不再继续低着头了，抬起头看着陶禹，嘴角轻轻地往上勾了勾，但即使笑了也看不到快乐或是放松：“我就是害怕说出来别人的表情会和你一样。”
　　表情？陶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样的，估计挺难看的，毕竟心里好像绞成了一团，心疼得不行。
　　他看着何砚，想起了一点自己的过往，默不作声地抱住了何砚，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偶尔路过的人也仅仅是关注了下，接着就匆忙离开：“没事的何砚。”陶禹的手在何砚的背上摸了摸，“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在这座城市遇到了我，也肯定还会遇到比我更优秀，比我更能理解的感受的人，但现在也就只能由我这个蠢蛋安慰你了。”
　　何砚听了，一下子笑了出来：“听得出来你并不是很会安慰人，没事，谢谢你。”
　　陶禹那句“安慰你就不错了”还没出口，就被那句谢谢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他松开了手，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喘不上气了。
　　“哈……别笑了，别笑了，你再笑就没休止了。”陶禹并没有懂他们的这段对话笑点在哪，但是被何砚传染了笑意，不由自主笑了个不停。
　　何砚似乎很想严肃起来，但是尝试几次也没成功，于是深吸一口气，总算止了下来。
　　笑得脸都酸了。
　　何砚拉了拉自己的脸皮，心里又是一通乐。
　　他们一路没说什么话，静静的两人走在静静的夏夜，这种感觉挺好的，等走到家门口了，何砚又对陶禹说了声谢谢，陶禹对他摇了摇头，转身关门走进了自己家。
　　何砚看着陶禹家紧闭的家门，右胳膊搂住了自己另一只胳膊，想起了刚才那个温暖的拥抱，轻轻笑了笑，掏钥匙开门时看到了原来南京房子的门禁卡，他捏了捏那张门禁卡，把它摘下后揣在了口袋里，拿出了那把刚拿到没多久的钥匙挂在了上面，转动钥匙开了门。
　　等何砚躺上床都快睡着了，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他迷糊地睁开眼，手机强烈的光有刺的他把眼闭了闭，他看了眼屏保，是陶禹发来的消息。
　　—明天六点钟起来我带你去吃面好不好？
　　—［动画表情］
　　何砚拿起手机，把手机的开了出来后点进了微信。
　　—好
　　何砚回道。
　　—你也快睡，别发消息了
　　随后又发了条晚安的表情，点开了勿扰模式，安安稳稳地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早，何砚是被砸门声叫起的。
　　他猛地一睁眼，点亮手机，已经要六点二十了，把勿扰模式一关，陶禹的电话立马弹了出来，下面还有不见底的电话未接消息和重复的“起来呀”
　　他赶紧边换衣服边接起电话，没等陶禹说话他就先一句“对不起”出口了。
　　“哎，没事，你快点吧，我回家呆着了，弄好了你给我电话我们去吃早饭。”
　　随后何砚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陶禹其实挺困的，今天破天荒地这么早起把李玟都吓了一跳，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了，怎么说也得调调生物钟了。
　　“没见过谁生物钟在开学最后一天调的。”李玟自己吃着早饭，依然在看营销号小视频。
　　“那何砚还是被我叫起来的呢。”陶禹不服气地怼了回去。
　　“人家从南京过来玩意还没习惯这里的作息时间呢？”李玟盯着陶禹，丝毫没意识他说的这句话有什么毛病。
　　“啊？”陶禹愣了愣，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奶奶，南京在哪你记不记得？”陶禹还准备给他奶奶解释呢，何砚就打电话来了。
　　陶禹往门外走，回头还对李玟说了句：“少看点手机吧。”
　　何砚正好在外面也听到了这句话，乐了：“别人都是大人和小孩说别看手机，怎么到你这反过来了啊？”
　　陶禹带着他往下走，给他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何砚听完一顿笑，拍了拍陶禹的肩膀：“你不容易啊。”
　　陶禹瞅了眼何砚，苦笑了一下：“别笑了，等会笑晕过去我抬不动你。”
　　何砚看着是和陶禹差不多高，但仔细一对一还是会发现他们是有点差别的，陶禹对外说自己180，实则才179，他自己目测过何砚的身高，怎么说也要183左右。
　　等他们说说笑笑来到了小店，现在人已经不多了，平常六点左右人最多，因为都在排队抢小笼包。
　　“我叫你早点起就是为了带你尝尝小笼包，这的虽然没有无锡小笼包那么有名，但也是不错的，现在估计是没有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吃。”
　　何砚心里有点对不起，但知道现在对不起也没用，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你吃什么面？”陶禹问何砚。
　　“嗯，肉丝面吧。”何砚看了眼菜单，面的品种还挺多的。
　　“我小时候也最爱吃肉丝面，不过不是这家的，本来我爱吃的那家不开了，我心中只认那家的肉丝面。”陶禹也看着菜单，兴冲冲地讲道。
　　“小心被人家老板听到了。”何砚叹了口气。
　　陶禹点点头，上前说了自己想吃什么。
　　“一碗小排面，一碗肉丝面。”
　　陶禹转过头：“你要加蛋吗？汤面炒面？”
　　“不加，汤面。”何砚回。
　　“好。”随后陶禹又转回头对老板说了一遍：“两碗都是汤，不加蛋。”
　　老板用土话回了陶禹几句，何砚听不太懂，只知道他好像认识陶禹。
　　“嗯，他是新搬来的，我邻居，他南京人。”陶禹笑着对老板说，“本来还准备带他来你这吃小笼包的，结果他起晚了。”说到这陶禹还往后看了眼何砚。
　　“嗷，这样啊，小伙子恁呃滋听fe&#\～%……”何砚听了一半，后面的已经不知道老板在讲什么了。
　　陶禹看着何砚的样子，笑着开口替他解释：“老板问你是不是听不懂这里的土话。”
　　“是的老板，您别逗我了，你这一串我就听懂几个词。”何砚对老板笑了笑。
　　老板点点头很开心的样子：“唉你们要是早点来就还有小笼包的，现在已经卖完了，没事，等你们上学了也能来吃，你们不住宿是不是。”
　　陶禹点点头，和老板又扯了几句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老板真能说啊。”何砚感叹道。
　　陶禹笑了笑：“他碰着眼熟的都能说。”
　　没过多久，服务员把两碗面端了上来。
　　面刚上桌，热腾腾的雾气涌上他们的脸颊，陶禹从旁边拿了瓶醋，倒了点进去。
　　“你要吗？”陶禹把醋瓶推到何砚面前。
　　何砚边摇头边从旁边抽了两双筷子出来，一双放在了陶禹的碗上。
　　“谢谢啊，还有点烫，吹吹再吃吧。”陶禹挑起面，慢慢晃了晃让汤流下去一点。
　　“不是小孩子了。”何砚笑了笑，也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
　　何砚低头咬了口面，在嘴里品了会儿：“不错，好吃。”接着又挑了一筷塞进嘴里，“和我小时候在南京一家店吃的味道很像。”
　　陶禹抬头看了一眼何砚，他似乎没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只是随口一说。
　　“喜欢就好，我也觉得好吃，小笼包更好吃。”陶禹还慢慢吃着呢，旁边何砚碗里已经要见底，他调了一块小排放在了何砚碗里。
　　“慢点吃行不行，我才刚吃两口呢，你急啥”陶禹无语地看着何砚。
　　“那是你吃太快了。”说着就把陶禹给的小排也吃了，
　　陶禹无奈，只好跟着加快速度。
　　等吃完面出门，陶禹不禁感慨，
　　“这次吃面速度破纪录了，我奶奶都没见过。”
　　何砚撇了眼陶禹：“夸张了。”接着和他往小区的方向走，“希望我们能坐同桌。”
　　陶禹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哪个班呢，你就先许愿上同桌了。”
　　何砚默默笑了笑。
　　其实他和他妈讲过了，想和陶禹一个班，他妈也过去提前打过招呼了，一个班是没问题的了，就看班级座位怎么分了。
　　“是啊。”何砚看着陶禹，眼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