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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误会 齐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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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阳的天,不过半晌便开始响起闷雷,哪怕刚才艳阳高照。程驰野毫无防备被暴雨浸透,所幸只背了一个包不显得多狼狈
坐在便利店门口,运动鞋淌了水踏在地上便会有零星水花迸溅,即使再难受他也不可能当街换鞋。
叹了口气,手机不知何时没电了静静躺在口袋里,便利店的伞早就空无一物,雨来到快走的也快,况且程驰野目前并不急所幸坐在便利店门口静静欣赏雨幕
橘色小猫趴在他脚边毫无防备的模样,程驰野低头抚摸着湿透了的猫毛,想着去便利店给可怜的流浪者买一根火腿肠。
刚站起身的功夫小猫便直起身冲他叫了声往一旁巷子钻,程驰野轻轻弯了唇顺着小猫视线看去,不料却看见巷子尽头破烂的路灯滋滋冒着火花,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撑着伞站在巷子一边,另一边是浑身湿透发着抖的少女,那抹身影似乎还拿着什么,折射着光亮
仅仅一眼程驰野便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个少女被人迫害的场景,行动比理智率先踏出一步
“喂,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程驰野站在离那个人一步远的地方,颇为警惕看着他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盖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他扯了下嘴角,站在暗处的他更像欺负少女的恶徒
程驰野保持警惕往女生方向靠拢,男人刚往前走了半步,脸上就多了个印记伞落在地上半个人靠在墙边
程驰野没给他反应机会又砸了一拳,对方比他高不了多少看着却比自己结实的很,如果不先下手为强恐怕他也走不出去
男人骂了句脏话抓住他的手腕往墙上甩,顺势用手肘压住他手臂不让他动作
程驰野看清那人全貌,黑发被雨水打湿,有些长盖住眉眼,挺立的鼻梁骨,薄唇周围还有刚刚自己打出来的痕迹
不是成熟男性,是一位少年估摸着和他差不了多少
少年没辜负他的判断,力气大的吓人,两个他都打不过
“我警告你,我已经录像了。”程驰野底气不足但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句话
祁枭看着他扯出一抹笑,像是被人气的:“骗谁呢?你把摄像机塞牙缝里拍的?”
……
程驰野用膝盖狠狠顶了下他肚子又站在女生面前:“别以为巷子里面就可以随便欺负人,真没想到哪里都会有人渣。”
祁枭深吸一口气靠在墙边缓了会,默默给他一个文明手势:“白痴,见义勇为之前带点脑子。”
女生拉了拉他衣角轻轻的说:“内个,是,是这位哥哥帮我赶走了欺负我的大坏蛋。”
程驰野感觉整个人被定在原地,祁枭弯腰捡起一边的伞头也不回离开了,心中对这位不知名兄弟的愧疚心直线上升,可安顿好眼前的女生才是首要任务
“你家在哪里?”程驰野将人带到便利店门口恰好遇见刚才的少年,与人对上眼对方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
程驰野将包里外套给女生披上,转身进便利店买了三瓶水其中一瓶递给了那位少年
程驰野将饮料推到对方面前:“抱歉,是我没搞清楚事情的起因。”
祁枭淡淡掀起眼皮,依旧冷嘲热讽:“这位热心市民莫不是少了眼睛。”程驰野看过来的瞬间又改口“眼镜。”
合理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毕竟是自己理亏有火也得往下咽:“是我的问题,这瓶饮料就当赔罪了。”
祁枭没接饮料反而放下手机用一种看乐子的眼神看着他:“打别人一顿给一颗枣,这位热心市民还是很好的master啊。”
被人三番两次奚落菩萨来了也会掀桌,程驰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直视着他:“抱歉啊买了巧克力奶。”
祁枭耸肩没接话
“狗不能吃巧克力,我差点又害了你。”程驰野一脸人畜无害说完这句话回到女生身边只留下祁枭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笑出了声,程驰野听到笑声,默默嘀咕了句,疯子吧,替女生拦了辆出租静静等待雨停
停雨后刚走一步便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转身少年也一同停下,鸭舌帽被重新戴上,只看见露出的脖颈,一眼认出是谁,等里目的地只剩一小段距离时程驰野终于忍不住转身
“你还真是跟踪狂?”
祁枭没理他上前将他推到一边走了几步拿出钥匙开门往里走,狠狠摔上门巨大的声响差点将近在咫尺的程驰野震聋
程驰野隔着门板骂了他一句,今天可真晦气,不仅遇见了暴雨还有智障。从包里翻出母亲留给自己的新家门号,抬头和图片里的门牌号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
事实证明就是这么巧,那个嘴臭没素养的东西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
祁云舒看着矗立在门口的程驰野问:“怎么不进去?来多久了?”
“没多久。”虽然程驰野浑身湿透依旧一本正经撒谎,祁云舒瞥了他一眼没拆穿这个谎言带着人进去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没电了。”程驰野环顾四周,客厅厨房还有一个楼梯,现代化装修是祁云舒最喜欢的简约黑白风,不愧是干练女强人,符合记忆中程驰野对祁云舒的印象
祁枭在灰色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在家的缘故只套了条灰色短裤,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过来动作和人一同石化
程驰野仿佛听见了鸟语花香在空气弥漫,看祁枭的眼神就很想当场将自己赶出去
祁云舒挂好外套散下头发:“枭枭,这是你弟弟,驰野。”
祁枭抓起一旁灰色短袖干脆利落穿上,洗完澡后碎发被撩起露出立体的五官,皱眉的时候牵动着眉骨和剑眉透着藏不住的厌恶:“我哪来的弟?那老头不是三十就不行了吗?”
祁云舒瞪了他一眼:“程洛的,你同母异父亲弟弟,以后就来着和你一起住。”说完便上了楼客厅只剩下一旁的老管家和祁枭,场面颇为尴尬
祁枭靠在沙发上转身看向他语气带着戏谑:“没想到,你还真是跟踪狂,从娘胎就开始跟踪别人了。”
程驰野刚升起好好商量的火星顿时破灭,不怀好意看着他:“自恋成这个地步,小时候尿当水喝的吧。”
祁枭依旧笑嘻嘻的,说出的话却似尖刀:“说话像放屁,毫无营养和你这个人一样。”
程驰野点点头:“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我感觉我想是在和狗聊天。”
“我也是。”
两人诡异的让客厅充斥着火药味,老管家适时出声:“祁二少,先去看看房间吧。”
程驰野嫌恶的皱眉,压低声音:“别叫我祁二少,叫名字,程驰野就行了。”
祁枭:“屁事真多。”
程驰野再三忍耐才没将巴掌呼他脸上,想到要和这种人在同一屋檐下度过三年人生,抬头发现前路一片黑暗
程驰野房间在二楼最左边,背着光墙面是黑白色,除了一张床和桌椅看不见别的东西
管家站在门口仔细观察这位新来的少爷脸色,除了在大少爷面前其他时候都一直板着脸,和祁云舒几乎一模一样
“祁二…程先生,夫人说了您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程驰野坐在木板上,两双长腿交叉:“麻烦帮我重新换一套床单,再买一台电脑,谢谢您。”
“叫我秦福就好,您不必客气。”秦福记下他的需求见他不再说话才离开
程驰野拉上窗帘任由黑暗笼罩自己,本想就这样随随便便躺一晚,可想到自己全身上下一阵粘腻还是强撑着爬起来洗澡,刚打开门迎面看见祁枭那讨人厌的身影翻了个白眼
祁枭同样回他一个白眼,进去后立马摔门十分不待见他。程驰野十分担心祁枭家的门够他摔几回的
洗完澡,祁云舒靠在门口咬着女士香烟没点燃,常年精致的脸不知何时多了抹皱纹和疲倦:“程洛进去了?”
程驰野靠在身后洗漱台垂眸应声
“这次没人捞他?”祁云舒语气有些意料之内和诧异
程驰野看向她:“没,程度自身难保,况且他这次可不是小偷小摸。”
祁云舒点点头没开口,多年没见的母子在浴室沉寂。祁云舒打量着自己亲生骨肉,程驰野五官太像程洛,身形像五官更像,疏离和冷漠裹挟着,哪怕是天生桃花眼却更像含着冰的梅,没有太大表情的时明明眼睛是笑着唇却往下扬,二者结合却并不违和
正处青春期却瘦的可怜,撑着的手腕几乎是皮包骨,明显的关节几乎都突起在外隐约瞧见青紫痕迹
祁云舒叹口气从口袋拿出一张卡:“拿着。”
程驰野没客气从她手里抽走卡,侧身离开只留下少年单薄瘦削的身影
回到房间,不得不感叹有钱人行动速度之快,洗个澡的功夫想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刚躺在床上外面传来三声扣门声,隔音再好程驰野也听出来人用力之大
一秒就猜出是自己便宜哥哥,等了半分钟才起身去开门,果不其然祁枭冷着脸没好气将一套衣服扔过来:“明天带你去报道,别丢我的脸。”
程驰野扯扯嘴角:“不劳哥哥费心了。”
祁枭被他恶心了下冷哼一声回了房间,程驰野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大少爷脾气谁稀罕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