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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岛屿, ...

  •   岛屿,日出时分
      晨曦微露,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荒芜的海岸,清月被第一缕阳光唤醒。她呛咳着吐出嘴里的细沙,摘下缠绕在肩头的海藻,迷惘地环视着眼前无垠的碧波。
      “你醒啦。”身后忽然传来蒋定棠轻吁一口气的低语。
      清月猛地回头,眼中瞬间涌起狂喜,扑进他怀里时,发梢的水珠溅在他颈间:“你没死啊!太好了!”
      蒋定棠被她扑倒在地,后脑勺撞在湿漉漉的沙地上,却只是温柔地笑,指腹轻抚过她乱蓬蓬的头发:“我们都没死。”他的嗓音被海风染得柔和,带着晨光的温度。
      清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蓬头垢面,不好意思地扯过他的手:“是不是很乱?我自己来。”手指笨拙地拨弄着打结的发丝,指尖沾着碎沙。
      蒋定棠缓缓撑起身子,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笑得云淡风轻。
      “呀!”清月忽然惊呼,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我们这是在哪?”
      蒋定棠重新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湛蓝的天空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不知道。”
      清月蹲在沙地上,看着他:“我们怎么回去?你都不着急吗?”
      蒋定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回答:“着急有什么用?阳光这么舒服,其实还有点不想回去了。”他转头望向清月,目光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深意。
      清月却不依:“什么嘛!我们四处转转,说不定就能找到人呢!有人就有希望!”
      蒋定棠慢悠悠转身看她:“让我晒晒太阳,早上的朝阳可不多见。”他的声音像是被晨光稀释过,带着些慵懒。
      清月拉她起来,脚踝被海边的礁石勾住,险些跌倒:“走啦走啦,而且一股海腥味,越晒越臭!”
      蒋定棠无奈起身,在她身后,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潮湿的沙滩。远处,几只海鸟掠过海面,翅尖沾起细碎的水花,像是为这座岛屿添了几分生机。
      沿着海岸线走了许久,清月突然停下脚步,嘟囔道:“不走了,再走我腿都软了。”
      “才一个小时,就走不动了?”蒋定棠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是一小时?你身上又没带表。”清月白了他一眼。
      蒋定棠抬头看了看太阳,说道:“瞧太阳的位置,大致能估出时间。”
      清月撇了撇嘴:“了不起。不过,我感觉沿着海岸线这样走,不是个办法。”
      蒋定棠扫了一眼远方,问:“那你觉得咋走?”
      清月指向附近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咱们直接穿过这片林子,到对面去,说不定能碰到人。”
      蒋定棠凝视着森林,沉吟道:“这片林子看着挺深的,一口气穿过去,可能性不大。”
      “那当然,我又不傻。”清月挺了挺胸脯,“论野外生存的本领你可能还不如我。”
      “哦?那你都知道啥?”蒋定棠挑眉。
      “比如,想要野外生存的够久就必须得解决喝水、吃饭和住宿问题。”清月如数家珍。
      “你看起来很懂的样子。”蒋定棠笑着夸赞,“那不就靠你照顾我咯。”
      “包在我身上。”清月的眉眼弯成了月牙,眼神中满是自信。
      蒋定棠见她精神头又起来了,便问道:“还歇吗?” “
      “不歇了,我们得快点行动,尽量在天黑之前安顿下来”清月起身继续走:“我们四处看看,说不定岛上有吃的喝的,还能找些其他能用的东西。”
      听到这话,蒋定棠跟在她后面,眼神也开始四周打量,寻找着任何能利用的资源。
      他们往森林里走了没多远,清月忽然停下脚步,拉住蒋定棠,“嘘,你听”,她好像听到远处传来细碎的水流声。她屏住呼吸,顺着声音寻过去,只见一道细小的山涧从密林深处蜿蜒而出,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银鳞。
      “蒋定棠,你看!”清月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顾不得脚下的荆棘,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溪边,蹲下身将掌心捧成勺状。清凉的溪水触到皮肤的瞬间,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又迅速将水凑到鼻尖闻了闻,确定没有刺鼻异味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甘甜的滋味瞬间让疲惫一扫而空。“是水!真的。”
      “等一下。”看到清月就要直接喝水,蒋定棠快步上前,制止了她。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几棵树上,片刻后,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摘下几片最为完整的叶子。
      回到溪边,蒋定棠将叶子仔细清洗干净。他拿起其中一片叶子,轻轻放在清月手中,指导她把叶子捧成勺状。随后,他又挑选了一片最宽大的叶子,手指灵活地捏住叶柄,将叶片卷成漏斗状,绒毛朝内,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过滤屏障。
      接着蒋定棠再次捧起一捧溪水,缓缓倒在漏斗状的树叶上。水滴顺着叶片纹理,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缓缓滑落,叶片的绒毛和细小结构像忠诚的卫兵,拦截着水中的杂质。
      他重复了几次这个过程,让水流经过树叶的层层过滤。最后,过滤后的水滴精准地落在清月手心的树叶里。蒋定棠推了推她的手,轻声说:“现在可以喝了。”
      清月接过树叶,却有些疑惑。蒋定棠察觉到她的疑虑,耐心解释道:“这样可以去除水中看不见的杂质,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但降低拉肚子的概率。”
      清月恍然大悟,小声嘀咕:“难道我以前拉肚子都是喝了有杂质的水吗?”
      蒋定棠看着她嘴唇轻微蠕动,却没听清声音,不禁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清月赶忙笑了笑,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一口喝完了树叶里的水。水顺着她的喉咙滑落,带来一丝清凉。她又伸出空着的手,轻声说道,“这办法好是好,就是有点麻烦。”
      蒋定棠又给她装满,轻声说:“安全最重要。”
      清月喝饱后,也学着蒋定棠的样子,给他过滤了几次水。蒋定棠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水喝够后,蒋定棠看着清月,问道:“水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干嘛?”
      清月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是搭个临时住所喽。”
      蒋定棠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说:“事不宜迟,走吧。”
      在森林里搭住所可能面临野兽的袭击,两人决定原路返回。终于,在海边,他们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地方。
      蒋定锋爬上附近的树,扯下不少树枝和藤蔓。清月接过树枝和藤蔓,熟练地将藤蔓缠绕在树枝上,又系在树干上,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框架。蒋定锋接着在树上扯下大片树叶,铺在框架上,做成屋顶。清月则在地面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和树叶,当作床铺。
      忙碌了大半天,一个简易却实用的临时住所终于搭建完成。蒋定棠又在周围布置了一些陷阱,以防备野生动物的靠近。
      忙完这一切,清月拍了拍手,看着这个临时搭建的“住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功告成!”
      蒋定棠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笑容,正要说话,一声“咕噜”响起。
      清月尴尬地捂着肚子:“忙了半天,刚喝的水都消化了。你也饿了吧?我刚看到那边有野果,我去摘点来。”
      蒋定棠笑着看着她:“你去吧,注意安全。”
      清月返回树林,摘了一颗果子。她用衣服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果子表面,然后尝了一个。清月满意地说道:“还不错。”于是,她用树叶包了一大包果子。清月嘀咕着:“洗一洗吧,蒋定棠那么讲究。”于是,她带着果子来到溪边,仔细洗了洗,然后带回营地。
      “蒋定棠。”清月笑着钻进“房子”,却发现里面没人。她又出来看了看,心里有点紧张:“不会丢下我跑了吧?”
      没办法,她只能扩大搜查范围,向海边走去。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就看到蒋定棠拿着树杈在海里笨重地抓着鱼。清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蒋定棠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了。
      蒋定棠正在水里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群鱼。他看到水下鱼儿游动,悄悄走近,试图以最快的速度下手。然而,又一次失败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蒋定棠”清月看着他回头:“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没想到你在这抓鱼呢,怎么样,好抓吗。”
      蒋定棠看着她摇了摇头,开口解释:“刚看见一窝鱼就想试试,没想到看着容易,抓起来挺难的。”
      清月走上前,伸出双手:“我来。”
      蒋定棠把树杈递给她,退到一边。清月接过树杈,观察了一会儿,找准时机,迅速叉向水中的鱼群。不一会儿,她就叉上了两条鱼。蒋定棠挑眉:“厉害,不愧是会功夫的。”
      清月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树杈,笑着说:“那是,收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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