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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树林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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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间日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形成一片片光斑。清月和蒋定棠在树林间摸索着前行,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四周静谧而幽深,仿佛这片树林没有尽头。
清月有些焦虑地说道:“我们穿过了竹林,走进树林,怎么还不到头啊,哪怕见到一户农家也好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眼神中流露出对未知的担忧。
蒋定棠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只要方向没错,一定能找到出口的。”他虽然语气轻松,但额头上的汗珠却透露出一丝虚弱。
清月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他:“我倒还好,只是担心你。你虽然不烧了,但是脸色有多白你知道吗?”她的目光中满是担忧,仿佛能透过他的笑容看到他身体的不适。
蒋定棠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留了点血,脸色白点才正常。”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清月的担忧,但清月却并不买账。
清月皱了皱眉,正要继续说话,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等一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
蒋定棠停下脚步,微微皱眉,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片刻后,他轻轻摇头,露出一丝微笑:“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他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有人追上来的”,说着,他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清月拦住他:“等等,你再仔细听,声音变大了。”
蒋定棠再次用心聆听,突然他僵住了。一阵微弱的低吼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与此同时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往后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正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眼神中透着凶狠。
“是老虎!快跑!”清月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蒋定棠反应迅速,一把拉住清月的手,两人转身就跑。树枝在他们身后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老虎的爪子在逼近。清月的心跳如鼓,她紧紧握住蒋定棠的手,不敢回头。
“快跑,别回头!”蒋定棠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两人拼命奔跑,但老虎的低吼声却越来越近,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清月感到自己的双腿越来越沉重,但她不敢停下,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奔跑。
“不行,我们这样是跑不过老虎的!”清月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蒋定棠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对,绳子,用绳子荡,快点。”
清月咬紧牙关,迅速拿出攀车绳,钩住树干,用力一荡,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就跟老虎拉开了距离。蒋定棠也迅速跟上,两人在树林间灵活地荡来荡去,暂时甩掉了老虎。
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没想到前方却传来另一声低吼。清月和蒋定棠抬头望去,只见另一只体型更大的老虎正从前方的灌木丛中扑面而来,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小心!”蒋定棠大喊一声,猛地扑向清月,将她推到一边。清月被推得失去平衡,身体滚落在地上,回头却看到蒋定棠被老虎扑倒在地,锋利的爪子已经撕裂了他的衣服,鲜血飞溅。
“不要!”清月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因为过度的惊恐和悲痛而无法动弹。
蒋定棠被老虎压在地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依然挣扎着想要推开老虎。然而,老虎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反抗。
清月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眼前一黑,气火攻心,晕了过去。
茅草屋日内
当清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内。阳光透过茅草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着她的太阳穴。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蒋定棠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迅速爬起来,头晕目眩地扶住床边的桌子,勉强稳住身体。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走向门口。头晕目眩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扶住门框,往外看去,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正站在炉子前忙碌着。炉子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照出老人慈祥的面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正在煮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清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老人家……”
老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清月,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姑娘,你醒了?”
清月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老人家,有没有看到我朋友?他受伤了,很严重。”
老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放心吧,他在后院的柴房里躺着呢。我给他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他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
清月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不放心:“他没事吧?”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没事,只是需要好好养伤。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会挺过来的。”
“谢谢您,救了我们。”清月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老人,眼神中满是敬意:“当时情况那么危急,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救的我们。您有没有受伤?”
老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而淡然:“我平时就靠打猎为生。没事就喜欢进山打点猎物,那天正好碰到你们。射死两只老虎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这么大年纪还进山打猎,太厉害了,但也太危险了!”她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您的孩子们呢?他们不管您吗?”
老人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然后缓缓说道:“都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清月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您的伤心事的,我不知道……”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老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他们死得早,我也习惯了。”他转身从炉子上端起一碗药,递给清月:“姑娘,你先去休息吧。你之前是急火攻心了,容易头晕,需要多休息。来,喝了这碗药,有助于你早日康复。”他转身继续熬着其他的药,轻声补充道:“你朋友出血过多,还没有醒。等他醒了,我叫你。”
清月点了点头,接过药,一饮而尽。药有些苦,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和感激。她转身回到屋内,闭上眼睛。阳光透过茅草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她心中默默祈祷蒋定棠能快点好起来,他们都能平安离开这。
后院柴房日内
柴房里昏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干柴的霉味,令人窒息。蒋定棠躺在草堆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被,那被子又脏又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阳光透过柴房的缝隙,洒在他脸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蒋定棠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微微动了动身体,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他咬紧牙关,忍住疼痛,低声咒骂了一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蒋定棠的心上。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老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看到蒋定棠已经醒来,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毒蛇的獠牙,让人不寒而栗。
“醒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蒋定棠挣扎着坐起身,身体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声音虚弱:“都要杀我了,干嘛救我?”
蒋定棠的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的那一幕。当时,他被禁锢在虎爪下,眼看就要被咬死,突然一支箭从远处而来射向老虎,老虎瘫软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这位老人拿着刀向他走来。老人举起刀,刀尖都抵到他的心口上了,却突然停住了,最后却只是被刀柄敲在头上,晕了过去。
老人冷笑着看着他:“死太便宜你了,蒋少爷。”
蒋定棠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看来又是一个来寻仇的,你是谁?”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十五年前,我的儿子小宝就是被你们蒋家杀死的。他才十五岁啊,就被你们蒋家活活打死!”
“又来一个黑风寨的”,蒋定棠冷笑一声 ,“笑话!黑风寨是什么地方?那是贼窝!抢家劫舍、作恶多端,最后死有余辜,还怪到别人头上呢?”
老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怒吼道:“闭嘴!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懂什么?你知道活着有多难吗?每一天睁开眼就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的日子有多痛苦吗?要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落草为寇?”
“两个大男人,干点什么都饿不死。”蒋定棠冷笑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不是为了你儿子报仇。是因为你的免费的摇钱树没了,无法坐享其成了、恼羞成怒罢了”,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看来,你也没有多爱过你儿子。”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猛地冲上前,狠狠地揍着蒋定棠。蒋定棠被打得嘴角流血,他却毫不畏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承认吧,你就是一个好吃懒做、一事无成的懦夫!”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恶狠狠地说:“你等着,我要把你卖进矿山,让你尝尝拼命努力还讨不到工钱是什么滋味!”
他强行把药灌进蒋定棠嘴里,那药又苦又涩,蒋定棠差点没吐出来。老人又用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蒋定棠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没有力气。
“放弃吧,别挣扎了。”老人阴森地笑着,“我的药里加了十足的迷药,等你醒来,就已经到了该去的地方。对了,好心告诉你,你那位朋友,我可帮你好好‘照顾’了。”
蒋定棠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药效太过强烈,身体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动弹不得。老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你想对她做什么……”蒋定棠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眼神依旧锋利,死死盯着老人。
老人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她可是个好货色。”
蒋定棠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浮现出清月的身影。他想要挣扎,想要怒吼,但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最后的一丝清醒也被药效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