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竹马笑》月池竹居

2、学堂再见陆公子

　　荷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树上叶子落了一次又一次，日月交替，四季更迭，终于迎来了余婉上学的年纪了，在这个皇朝的背景制度之下，女子能将学堂完完整整念完的少之又少，大都念到了一定年纪便嫁了人在后宅中相夫教子了，不过也少有好学的嫁人后悄悄自学的，在这样一个时代女子能念的起书的都大多是皇室或是贵族，更何谈女子能考取功名的，那更是旷世奇闻。
　　“晚晴呐，你去了学堂好好念书，不，念不念的不重要，反正才学对女子也没什么大的用处，你能识得几个字便很好了，开心最重要！”刘夫人将余婉送上了马车，笑着嘱咐。
　　“念书有什么难的，一听就很好玩！娘，我定要给您在学堂之中和哥哥一样争个大大的状员！”余婉一脸振奋道。
　　刘夫人是武将世家，可爹娘偏又不准她习武，还告知她女子无才便是德，于是就使得她文武皆是不通，不过好在她性格很是温婉，弹得一手好筝，女工亦是一绝。她比不得大夫人书香世家，亦比不得三夫人家教严明，却生了一对好儿女。儿子是京城中青年才俊里头数一数二的人才，惊才绝艳，女儿虽说家里娇宠着坏了，可却也生的清秀，虽说算不得京城中数一数二可她的心性洒脱也别有一番风趣。马车奔驰在京城中，余婉探出小脑袋，顺着车窗，好奇的观望着沿途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快，马车停在了一处高大的院子前面，没错，正是德渊堂。来来往往许多官家小姐和公子，余婉见此也下了马车，待踏进了大门后看着这一片陌生的场景充满了好奇，这里头的建筑无不透露着书香之气，正当余婉对着这里的景色看的出神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唤，于是便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妹妹，二夫人不是说今日你第一次来学堂叫你与我同乘一辆马车，相互好有个照应嘛，你怎的回绝了。”余倩道。
　　“姐姐劳烦你替我谢过二婶好意，我起床慢些，怕会误了姐姐的时程，还烦请见谅！”余婉道。
　　“这是哪的话，同是自家姐妹，都是些小事罢了，你可知国一往哪走，若是不知，便随我来吧！”余倩道。
　　“那就有劳姐姐了！”
　　这里的学生分国一国二和国三，如今余家几位小姐中也就二小姐和三小姐还在读书了，大小姐到了适婚年龄已经在家中开始了筹备，至于四小姐尚还年幼不急于读书，倒是让别人都盯上了余府上这两位小姐，究竟会是谁更优秀呢？那便不得而知了。
　　刚到国一，便看见陆家小公子在向余婉招手，余倩见了，面上微微一笑。
　　“既然妹妹已经见着了熟人，我便先离开了。”
　　一语完毕陆家小公子立刻向余婉这边飞奔而来，此人面容小小年纪便很是英俊潇洒，一双桃花眼分外迷人，正是陆锦。
　　“别来无恙，余晚晴。这几年我为何总不见你的影子。”
　　“哼哼，才几年不见我，小字叫的挺顺溜了啊？陆！行！舟！我哪里会像你天天一样天天在外潇洒，自那此出行后没过几日便被祖母压着学什么破规矩破礼节去了！”
　　“若按你这性子，怕是也学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倒不如不学！不是谁说的，母亲给我请了一位老师博教的是六艺中的射箭，师博还夸我射的准，很有赋呢！”陆锦不屑。
　　“是吗？我不信！你有时间射与我看看！还有，你怎么就断定我学不成了？只是我不喜这般约束罢了！”余婉不愤道。
　　二人一齐踏入了学堂，堂上教书的先生开始排起了坐位，若是说有缘，这二人当真是顶有缘的了，陆锦就坐在余婉的后头。
　　晌午的时候，堂上的教书先生教的是写字认字，其他人虽说写的生疏可也算是个字，余婉拿起毛笔在纸上照葫芦画瓜大手一挥，笔顺都糊在了一起好似团成一坨，至于陆锦就更出人意料了，字没写上几个，墨水倒提挥洒的身上脸上纸上都是，那老先生一看这两人的做派，甚是头疼，罚他们不写出一个正常的字来下学时谁也不准离开学堂，何时写会了何时在走。
　　下午，先生在台上讲的书算，余婉和陆锦更是惊为天人，先是余婉的两个苹果相加等于三个苹果，后是陆锦的鸡兔同笼三个头八只脚他说有四只鸡四只兔，气的教书先生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
　　才在学堂里呆了一天，便让余婉和陆锦都身心俱疲，很是不爽，可是临近夕阳西下，学子们都下学了，夫子们布置的任务他们二人还未完成。
　　二人皆是愁眉苦脸，在桌案前苦哈哈的攻克"难题"。忽然堂中响起两声惊呼，原来是余婉终于算出了两个苹果相加等于两个苹果，陆锦终于写出了两三个正常的字来，但他们都还有另一项任务并未完成，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
　　思及此，二人脑海中都迸发了一个点子，既然二人各自攻克了一个学科，那不如互相帮助，合作共赢，于是学堂里便呈现出了一幅"专心"学习的美丽画卷。
　　“哈哈，你也太笨了，我都想通了你还想不通，真是块木头，鸡不是有两只脚，兔子不是有四只脚吗？这里说三个头八只脚不就是两只鸡一只兔嘛！”余婉笑道。
　　一番细心讲叙下她看向了陆锦，结果看样子他似乎还是不懂，于是只好拿纸笔来草草画了个图，这才令陆锦恍然大悟。
　　陆锦的问题都解决了，于是便轮到了余婉这里，余婉是论陆锦怎样教也死活写不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字来，陆锦见此也没法子了，只得学着他爹教他娘写字的样子，站在余婉背后握着她的手操控着笔写着一笔一画。
　　就着样写了十几个字，叙宛终于能写下属于自己的"好"字了。
　　二人着急忙慌的拿着完成的任务跑去找先生交差，先生们见了他们也甚是头疼，便也没在过多为难，让他们赶快回去罢。
　　等二人到了德渊堂的门口，天空已呈暗蓝色，也不见太阳的足踪迹了，唯余天边残存些许暗红色的光辉与云彩，两家府上的马车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街道上也不见有人游走，家家户户都开始陆续燃起了油灯，余婉也和陆锦告了别，各自登上了自家车。一路上，马车还似晨起时那般颠簸，可一切却也有些不同了，路上四处寂静无声，时不时可以闻到路旁野草的芳香，余婉双手托着腮看着远方发着呆，竟不知不觉的也有了些困意。
　　马车很快到了余府上，刘夫人着急忙慌跑出府门迎接见自家姑娘，却见其满脸疲累，连忙问她发生了何事，为何回来的这般晚。
　　“今天先生教的功课太难了，我不会，就被留了堂。”余婉哭丧着个脸回答道。
　　“没事的，晚晴，在学堂开开心心的就好，这些都不打紧。”刘夫人慈爱的抚摸着余婉的脸颊，温声道。
　　见自家姑娘如此疲惫，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叫春蝉将小姐伺候好就了寝。余婉刚睡下，余二老爷便和余婉的兄长处理完公事回了府，二人听了刘夫人的话，去看了看余婉，见她为了功课如此疲累甚是心疼与欣畏。
　　至于陆锦那边，或许是男子天生精力旺盛的原因，回了府，依旧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李夫人问他为何回来的这般晚，他却只一味叉开话题，还说他今日见到了余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