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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猜猜这一章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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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朝着李愿所说的寺庙走着，雾霭黏在靴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又黏腻的梦里。
李思果攥着长棍走着，蹦蹦跳跳的，有时在最前头，有时在最后头，时不时回头往叶随尘身上瞅。瞅得叶随尘被雾水打湿的袖摆都跟着不自在地晃。
“小和尚，你那庙离这儿远不？”刘墨晃悠着步子，故意撞撞李愿肩膀，惹得李愿往叶随尘身边躲了躲。
李愿瞥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睫毛：“不远吧……穿过前面那片乱坟岗，在爬到山顶就是。”
话尾刚落，时烬忽的侧耳，像是捕捉到什么，脚步微顿。叶随尘立刻会意，指尖悄然捏住张符纸，浅灰眸子扫过四周翻涌的雾。
“乱坟岗？有点意思，”刘墨吊儿郎当的笑，“指不定能碰上上次我俩看到的那种邪祟。”
“你再胡说，就把你拴在坟头当供品。”李愿气呼呼的回嘴，耳尖却因这话泛起薄红——他总觉得刘墨话里有话，偏又抓不住那层暧昧的痒。
叶随尘听着两人斗嘴，眉梢轻轻动了动，时烬凑过来，用气声笑：“他们倒像孩童拌嘴。”温热气息挠得叶随尘耳后发烫，他猛地甩袖，把雾里飘来的异响都甩成了恼羞成怒的碎末。
李思果活蹦乱跳的折回来，拽住叶随尘衣角：“子尘师兄，你说这雾里藏着的邪祟，会不会是那些实验体跑出来的？”
她晃着长棍，棍梢扫开挡路的枯枝，枯枝断裂声在雾里格外脆响，惊得几只藏在暗处的夜枭扑棱棱飞远。
“实验体？那是什么？”时烬突然问道。
“哦哦哦，忘记给你们解释了。”
“是我刚才和那些难民中交流，他们提到的，这片大陆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有一些非人的实验而导致的……嗯，具体的他们也说不清楚，我就知道这点儿了。”
叶随尘正要开口说话。
刘墨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退后了两步道“子愿应该知道，他是本地人。”
李愿走路的步子一顿，后发现衣角被人拉了下，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宝宝你说句话。”
李愿内心纠结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着什么，被刘墨架在这个位置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差不多是小妹妹说的这样子，但，嗯，我从我知道的从头开始说吧。”
“嗯……大概万年前吧，这整片大陆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死气横生，枯枝败坏，但不知道那时候那些上层阶级的领导者怎么想的，原本水火不容的东方与西方竟然合作了，久而久之的，很多地开始没有原因的暴乱，那时西方有个东西，‘新闻’好像就是叫新闻，说是某个组织为了个神秘的秘密，打算弄个强大的存在吧，开始制照实验体啊，机器人啊，等等等的，结果就是玩崩了呗，成功的东西不甘被控制，失败的东西对这个世界又充满了恨意——”
李愿的声音突然哽在喉间，像被雾霭凝成的冰碴子卡住。他其实从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自己不该和他们说这么多的，毕竟——自己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他盯着刘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手正无意识摩挲着，滚烫的触感让他想起刚才那脸红心跳的画面。
“然后呢？”时烬的声音从雾里渗出来，像淬了冰的银针。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李愿身后，玄色衣袍扫过乱坟岗的残碑，惊起几缕幽蓝磷火。
刘墨的傀偶丝线突然缠上李愿的手腕，在他迈步往前走时猛地收紧：“小和尚，你抖得像筛糠。”少年苍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突突跳动，那是饕餮意识碎片躁动的征兆。
“我……”李愿心里没来由的害怕，像是兔子入了狼窝，又或是对某种危险的预知。不应该听系统的，带他们回来的。李愿在心里默默的想。
李愿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当作没听见刘墨的话，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检测到0T11系统！】
“后来佛道大乱，时间线就像被搅碎的琉璃盏。”他的声音发颤，“我师父说，时间精灵在自救，可拉进来的人，都成了这场实验的小白鼠。”
【正在评测危险值——】
【滴——】
叶随尘的指尖在符纸上划出深痕，他想起师父苏缘临终前塞给他的星轨图，图上太行山脉的位置。
时烬玩味的笑道：“小白鼠？那我们这群，是不是要咬回去？”
叶随尘的思绪被拉到很久之前，他深深的盯着时烬不知道在想什么。
【滴！】
【滴！0T11的危险值为最高级！】
【0T11的危险值为最高级！】
李愿眼前仿佛浮现了红色警示条，他猛的停住了脚步。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宿主，系统将开启第二次超级警戒！请你保护好自己！】
李愿好久都没见过满屏的感叹号了。后知后觉的，麻意蔓延整个头皮，再到四肢百骸，李愿整个人都凉了。
这时，刘墨才注意到李愿的不对劲。
“你怎——”
“停下！”
刘墨的话被李愿打断。
“停下！”李愿又重复了一遍。
四个人停下脚步看向李愿，似乎都感受到了点李愿害怕的情绪，都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傀线上传来李愿不同寻常的脉搏，刘墨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李愿的脚像生了根，钉在原地。
系统的警报声还在脑子里炸响，每一个“快跑”都像重锤砸在神经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湿了刘墨那件外袍的内衬，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压不住浑身抖得像筛糠的战栗。
跑。
这个字在舌尖打转，几乎要冲破喉咙。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脚尖悄悄后挪，膝盖微屈，像只蓄势待发的猫，只等一个空隙就能窜出去——管他们是谁，管什么盟友，命都要没了，还顾得上这些？
可就在他即将发力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罩下来，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牢牢兜在里面。
他猛地抬头，撞进时烬的眼睛里。
那双眼漆黑得不见底，玄色衣袍在雾里漾开淡淡的涟漪，男人没说话，甚至没动，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淬了冰的锁链，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愿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迈出去半步，对方会立刻动手。
视线往旁边偏了偏，叶随尘正看着他。浅灰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指尖的符纸却泛着冷光，金红色的符文在雾里流转，像在无声地警告。他站在那里，清瘦的身影却透着一股坚定，仿佛一座不会移动的山，堵死了左边的路。
“你到底怎么了？”刘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耐烦，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紧张。他搭在李愿肩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傀偶的丝线不知何时缠上了李愿的脚踝，细细的，却韧得像钢丝，让他连动一下脚趾都觉得费力。右边的路，也被封死了。
最后一点希望落在李思果身上。小姑娘皱着眉，握着长棍的手紧了紧，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疑惑和警惕，分明也在说“你不对劲”。她站在斜前方，恰好挡住了最后一个可以突围的角度。
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影子。
李愿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尖叫，想质问，想把系统的警报砸在他们脸上——0T11！危险值最高级！你们这群笨蛋，还不快跑！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他算什么？一个活在循环里的私生子女，一个被系统逼着做事的傀儡，现在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些人，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像早就看穿了他的软肋，用目光和气场，轻易就困住了他这只想临阵脱逃的耗子。
“我……”李愿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我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