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坐标系偏了》嘎二三

4、想偷偷地看着你 跟辰渊

　　跟辰渊一起爬上六楼的教室，询川已经被热的汗湿透了后背，刘海也黏在额头动不来。

　　这逆天学校把教室设置在六楼，电梯也不让学生用，询川每次在夏天干干爽爽的在楼底开爬，到教室就会自动进化成落汤鸡。

　　反倒是辰渊，感觉气都不带喘的。询川记得每次打完羽毛球辰渊也是汗都没有出，跟身边全身湿透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哥，你慢点呗。”询川累得都不想迈腿，可是后面还有别的同学，为了不挡道，询川还是费劲巴拉的跨步跟上辰渊。

　　“是你太慢了，马上就到七点了，迟到了班主任不杀了咱俩。”辰渊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但起码低头冲着询川笑了一下。

　　询川咬咬牙，终于是挺到了六楼。

　　一进教室，那闷了一夜没有散开的热气扑面而来，比走廊的温度还要高上几度，弄得询川都不想进门。

　　“热死啦，都没人开空调的吗？”询川走到座位旁边，生闷气似的对着同桌抱怨。

　　“我哪知道，我刚过来。”彭展没好气地说道。询川见他的校服后背也已经湿透，正拿着软不拉叽的草稿本扇风，就知道他也已经热的不行了，便不再说话，等待着有人能够去别班借个空调遥控器开空调。

　　正说着，班主任陆威冷不丁穿着工装衬衫出现在前门。他挤弄着带着杀气的双眼，生闷气般皱着眉头环顾全班同学。

　　在询川记忆里，班主任似乎总是摆着这一副怨恨的表情示众，有时候在自习课还会带着这样的表情说笑话，话语之间透露着一股诡异感。

　　巡视了半天，陆威才开始站在讲台上发话：“值日组指挥扫一下地，其他同学准备早读内容。”

　　“咱俩换一下，这周我去拖地，你去擦黑板这么样？”询川敲了敲彭展的肩膀，对上眼的那一刻开始进行谈判。

　　“不。我不去，擦黑板每节课间都得去，我才不要。”

　　“你想一下啊，擦黑板哎，比拖地轻松多少倍！”

　　“不要。”

　　“唉呀我求你了，你天天用的电子词典还不是我的。”

　　“你充电宝是我充的电啊！”彭展没好气的回道。

　　“那你想想，光有电没我电子词典，你不还是用不了？”

　　“那光有电子词典没有电，你不也是用不了吗？”

　　“唉呀我真心寒了，多年老同桌居然还不愿帮这个忙。我替你着想想帮你拖地，你居然不识好人心还想……”

　　“停停停，石头剪刀布行吧？一句定胜负。”

　　“行。”最终两人还是采取这个古老的办法定胜负。果不其然，询川出的布，彭展出的剪刀，成功结束战局。

　　“三局两胜，三局两胜……”

　　第二局，询川出剪刀，彭展出石头。

　　得胜归朝，彭展藏不住笑，冲着询川在桌下比了个倒拇指，以示漏油，随后起身去拿拖把，回来时走到询川旁边还不忘得瑟一番。

　　“我真服了。”其实询川也不是多想帮他分担苦力，只是单纯的想用拖地逃避无聊的早读。

　　刚开学，背书的状态是一点没有的。询川百无聊赖的翻着书，视线不自觉瞟向斜前方两排的辰渊。

　　他正在专心的读书，两只手在胸前合十。由于早起用水湿过头发，此刻辰渊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零星散着光，比在食堂里还要明显。那光正好映在询川摆开的课本上，光影随着少年声带的颤动在上下漂浮，仿佛模拟着询川注视他时孱弱的呼吸。

　　询川甩了甩头，试图甩走胡思乱想，想把思路重新回到该背的课文上，可是越是这样，脑海里有关辰渊的影像就越是挥之不去。

　　悸动。询川只能想到这样的词来形容。

　　可能这就是爱吧，询川也不清楚。但他仅存的清醒始终在提醒自己，目前他只是单纯看上了辰渊的外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在犯花痴，而不是真正的想和他谈恋爱。

　　是真的吗？询川单手撑着脸，无精打采地一句句重复着该背的古诗文。

　　……

　　等到了早读结束，询川接了杯水，就跑到辰渊在的那一小组去找怡佳说话。

　　说来也巧，他和怡佳的认识相对较晚，是在去年的十月份左右才说上第一句话。当时的询川喜欢没事就去找暑假竞赛培训班的室友轩宇说话，怡佳就坐在他的后面，一来二往也就慢慢眼熟了。

　　“最近那个团的回归MV你看了没？”询川边喝水边找话题。

　　“看了。我觉得好土啊，完全不是她们适合的风格。”怡佳说完，从包里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样东西，“不过我前几天买了某个男团的杂志，这是里面附带的小卡，好帅啊我天！”

　　询川接过来看。怡佳作为一个女生，主要追的是内娱里几个男团，平日里聊的也大多是这个话题。相反对内娱毫无兴趣的询川，在这之前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

　　可是面对朋友，询川自然是真心对待，慢慢认识了团里的成员，也了解了团内的消息，平常情绪价值也是给满：“这张姿势好帅啊，好会摆。”

　　“是吧。他们网传还要在郑州进行审批，大概是要来开演唱会，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

　　正说着，询川远远就识别出辰渊进门的身影。他让了让身位，提前预留辰渊坐下的体位，就冲着走来的辰渊摆了个笑。

　　“你们俩聊啥呢？”辰渊甩了甩手上的水，暂时没有坐下，就这样跟询川一前一后堵着过道。

　　“就是正常话题啊，那个团这几天回归了你知不知道？”询川按着他的肩让他坐下。

　　“了解，你不是给我介绍过吗？”

　　“是啊，不过这次回归不好听，有点失望。”

　　“行吧。”辰渊坐在那抿了口水，“不过好像下下周四学校有《红楼梦》展演，内容要求是话剧，每个班出一个节目——你想参加吗？”

　　询川早就得知这个消息，他其实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暗示辰渊参加，不过自己倒没想到是辰渊先开口问他。他正考虑要不要回答，身后的怡佳及时提醒他一句话：

　　“不过咱班的主办方是轩宇，你俩关系不好，你确定还要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