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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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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都是他的了,还要说法!森纳赶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小声吹着口哨。
不巧的是,就是这不经意的动作,两人的眼睛撞在一起。锋利的视线像冬季冷冽彻骨的寒风,吓得她措手不及。
现在没有病人,她也救人不了人,根本没办法开启医疗商城拿到设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阳光早已被昏暗混沌的云层所覆盖,沉甸甸地压向地面。
“小白球,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应该是历史中发生过的吧!是不是上学时期学的欧洲历史?”
【系统:不完全是,准确来讲只能算平行世界。这里什么都会发生,也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
“啊!”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数,哪怕远古时期的恐龙来了都不足为奇,甚至出现外星人也是应该的。
不是说有了系统和金手指就能升级为爽文吗?怎么到她这,就变成虐文了。
【系统:……也没这么夸张。】
风景萧条。彻骨畏寒的狂风掀开车帘,窗户并没有关,风还是刺进她敏感的皮肤,仿佛周围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一月劝解人们应该往前走,将过去抛诸脑后,真是残忍且美丽。
原主和欧洲中世纪的大部分人差不多。生病染病是常有的事,可这里的人依旧认为自己罪孽深重,觉得上帝是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们的。
一行人迅速到达了首都边境。不过亨德里克先一步不见踪影,她只能跟上军官的脚步。
这人真奇怪,也不知原主喜欢他什么。不住城市中心,反而要住离首都这么远的荒郊野岭,难道不是在自讨苦吃。
雕梁画栋,明月清风。该说不说还挺安宁的,要是老了能在这里养老也不错。
“我能问一下,大人去了哪里?”她的周围只有她一个女生,其他人全是皮糙肉厚的士兵。
“大人处理政务去了,殿下务必跟紧我,带你去住处。”
留给她的房间在角落,是一件淡雅的温馨小屋,里面的摆设不算富贵奢华,但很用心。还挺适合她的。
墙壁与外面形成鲜明对比,鹅卵石雕刻而成后工匠仔细粉刷在上面,飘窗还放了一株昙花。
装饰品和艺术展示也都很合她心仪,完全符合她的审美,但这地方她是不是在哪见……
总感觉有人推着她向前走。
“这段时间殿下就在这休息吧!”管家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向她介绍屋内的具体情况。
“大人特意交代,公主要是没事做,可以去花园玩玩。”
“好的,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了,祝殿下玩的开心。”
等人离开,她才仔细打量屋内。床边放了一张原主与亨德里克的油画,后面粘贴着贺卡,森纳没有打开,她对偷窥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侍女为她换上睡衣,看着镜子样貌,森纳一时愣住了。
好美的人……
属于一种病态美,这具身体在中世纪生活惯了,到也不奇怪。现实世界的自己也算漂亮,但谈不上美丽,那时森纳嫌化妆太麻烦,只是简单学习保养和素颜妆容。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健康美。
得找个时间好好锻炼身体。
2、
外面的灯彻底暗下来,森纳准备上床休息,却被一声尖叫声吓到。
是有人出事了吗?
“殿下!”不出所料,有人强行打开门,迫使她的目光投射在门口一群侍卫。
“殿下,不见了?!”
“谁不见了?大人不见了?!”
“殿下,我去下面看看。”
他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森纳思索着走出房间,盯着客厅的吊灯,不知想到了什么:“会不会在房瓦上面?”
“唉~”森纳忽然觉得很幼稚,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跑到屋顶,简直胡闹。内心安慰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的,不然他费心贿赂过来的人,那不彻底白跑了一趟:“怎么跟小朋友一样爱玩捉迷藏,还好她早就不玩了。”
可她是怎么知道人在房瓦上的。
小黑球在她耳边诉说:
[检测到真爱匹配值——99.99%,你们是彼此的命定之人。]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高!”倏地,一句话扰乱了她的思绪:“但是亨德里克看向我的眼神是想弄死我,会不会搞错了?”
“你不会知道些什么吧!”森纳不免有些疑惑。
【系统:支线任务——找到亨德里克并为其治疗。任务奖励:赠送三头感染牛痘的牛。】
牛确实是她现在所需要的,但个头也太少了吧!都不够研制疫苗的十分之一。
才三头,打发叫花子呢!
算了,总比没有的好,现在只能找爬上塔楼的办法,看看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到底得了什么病。
“大人,您千万不要死啊!”
她的终生大事和未来财权可都要仰仗您呢!
捡起角落的绳子并将它打结,用力抛向塔楼顶部,然后脱掉身上繁重的物品。
“亲爱的亨德里克大人,您在哪呀?”森纳一遍小心攀趴着城墙壁,一遍喊着他的名字。漫长无际的长河中,只有她声音的回响声:
“大人,我学医的,一定会治好您。”
森纳得见天日,站在顶部呼出一口气,只有叶子嗖嗖吹到脸上,对着空气喊道:“亨德里克大人,你一定要撑住。”
呐喊声像是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回应;而挨墙壁生长的树枝在风中摇曳,仿佛一群扭曲的鬼魅在跳舞。
难道在烟囱?她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回忆起亨德里克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不敢想他要是真的在里面会有多好笑。
瓦片溢出的黑色水渍溅在她的脸上,而下面楼道士兵随步伐发出似蛀虫啃噬一般的咯吱声,压抑的气息顺着她的衣领爬进骨髓和血液。
凛冽的寒风冻得她不禁打颤。待到她忍着寒饿终于从曲折的路段脱颖而出那一秒,忽然觉得挺过恐惧的过程是如此‘美味’。
森纳踉跄走到烟囱跟前,把头伸进里面,准备窥探里面的情况。
该死的亨德里克!他最好在里面,否则……等她成为一国之君就罚男人给她打一辈子没有工资的工作当补偿。
森纳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恍惚间,高大魁梧的人匍匐在地上,身上爬满鞭策后的伤痕。
室内光线昏暗,除了几根蜡烛在角落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充斥着无尽黑暗。
蜡烛的影子映在他脸上的一瞬间,眸光落在她身上,好似死寂的生命在浇灌过后瞬间复苏生机。
“大人,您还好吧!”森纳硬是抬起差点软下的腿,扯掉身上的布料替亨德里克包扎:“大人放心,幸好只是些皮外伤;嗯……我听见士兵到处找你,我睡不着……索性就过来找找。”
“殿下倒是心大。”他选择性忽略森纳的话,眼神夹杂着急不可耐,又有一丝愤怒。
森纳哪敢问原因,现在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傀儡公主,面对硬刚权势滔天的公爵,简直自不量力。自顾自的包扎伤口,环抱他的臂膀慢慢将他扶起来。
“殿下,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倾诉一个无法言喻的事实。
“大人,人与人之间不管再亲近,都需要保留彼此之间的秘密,不然……到最后只会遍体鳞伤。”
简言之:你的事我管不着;我的事你也别想管。
“是吗……倒成我的错了!”亨德里克小声嘲讽。
森纳不太懂,什么错不错的。没搞清楚男人的脑回路,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认不属于自己的错。
要真说出她的内心想法,只怕躺在地上的会是她本人,想想都可怕!
更何况她说的不无道理,有些秘密一旦坦露,所有的信任都将分崩瓦解。
私下无人,这里只有两人规律的脚步踢踏声,小黑球也不知啥时候冒出来,惊了她一跳:
[你是没看见他刚才嘴角的一抹笑,看来你对他来说很特别呢~]
[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俩的CP粉!]
[真般配!两人已经般配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森纳:……歪!磕CP能不能注意场合,我还没脱离危险。
3、
阴森的走廊时不时传来老鼠的啃咬声,这些天恰巧是冬天最冷的时刻,却没料到亨德里克是个犟种,非要在这么冷的天,给自己添了这么多伤口。森纳只穿了一件睡衣,外加一个浅薄的披风,她打眼亨德里克的着装,穿的也不多。
“怎么?殿下对我本人有意见?!”
耳边不间断有咳嗽声向来招来,森纳先观察好男人的状态,才注意到亨德里克脸上苍白和疲劳的痕迹。
这么拼命也不见得有人体谅……
心里十分鄙夷这种行为,面上却还是装作理解回答:“哪敢!大人为百姓和国家带来赫赫战功,我自然很敬重。”
才怪。
中世纪的环境还是太恶劣了,哪怕穿越到贵族的她,也不免暗生畏惧。
“大人!还好只是受些皮外伤。”下面探查的士兵匆忙从黑暗中跑来,为首的军官看到亨德里克的那一刻,突然热泪盈眶。
“若是被家主知道了,定要找大人麻烦。这严酷极刑可不是人人都能扛得住,万一大人有什么好歹……”
她对军官的及时到来很感激,终于不用思考如何与和身旁的男人相处了,渐渐从压抑的思绪清醒过来,瞧着两人的脸色也健康了不少,任务应该能够顺利完成。
“对了大人,陛下来信了,说让你有时间陪殿下去宫殿商议些事情。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妥当。”
森纳很好奇,按这位侍卫话里的意思,她与亨德里克婚事应该尽快定下才是。
原主记忆中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不光挥霍无度,败坏贵族风气,更是用尽手段打压新教扶持天主教,导致托利党和辉格党矛盾予以加重。但两党都有一个共同的约定——王位继承人只会是新教徒。
森纳颇为无奈,本想着穿越了终于脱离苦海,不用再加班熬夜,可结果呢!居然还要处理人情世故。算了,还是先把他的伤弄好,奖励还没到手呢!
好好的贵族少爷不当,非要跑到这里受刑,要是在现实世界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这性格……谁能受得了。
森纳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不过回忆刚才亨德里克挣扎的面孔,呃,不是很怕疼吗?怎么还越打越得劲。
森纳凝望亨德里克的背影,心脏赫然抽了一下。拍了拍胸口,没当回事,却突然被脑海里冒出的问题停住脚——亨德里克的伤口到底是谁弄的?
跟他解除婚约是不可能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不靠谱,为今之计只能在未来的日子跟他相敬如冰,各取所需也不错。
对!就这么办!
当初就不应该听父母的话,累死累活学医,钱没挣到,还把身体搞垮了。早知道高考报金融了,创业开个小公司。
跟在男人后面一股脑思考事情,快要到房间的时候,不想被台阶绊住,头磕了一个大包。
森纳:谁修的破台阶……早晚砸了!
前面的男人轻笑,跟她说:“殿下不是说要给我包扎伤口吗?难道怕了不成?”
放屁!老娘不至于是个弱鸡,有什么可怕的。
森纳干笑一声,心虚道:“大人误会了,我这不是拌了一脚嘛!”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互相干瞪眼,直到旁边的士兵提醒道,他们才打开房间。
“殿下,请!”
侍卫嗓音雄厚,嘴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似是有难言之隐。
“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侍卫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殿下放心,我们大人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卑职就是想告诉您,大人做的所有决定,对殿下来讲,从任何角度都是有益的。我希望殿下能看住大人。”
看住什么……怕不是她的耳朵坏了。
真不会是让她看住里面高大的男人吧!
简直胡说八道。
“可是……”森纳欲言又止,摆了摆手和头,有些为难:“你对我怕是有什么误解,我怎么会看住大人呢!我……不会如此。”
“其实殿下对我们误解很深。”侍卫默默解释:“这些年大人一直在念叨您,他就是拉不下面子让您知道罢了。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怎么成最好的人选了?不是还有他爹妈在吗?哎!差点忘了,他家里没多少人了,刚刚那个家主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指定在无人的地方虐待他。
“行,我尽量看住,我尽量。”
侍卫替她将屋内的火炉点燃,顺便把医护用品拿了过来,森纳坐到男人跟前。
由于是在亨德里克的房间,整个房间氛围感受到一股压力。和她住的地方形成反差,暗格调色的布设呈现出庄重的氛围,亮光也比以往黑暗,仿佛与外面隔绝。
“伤口很深,大人疼得话,就咬住我胳膊。”
“殿下真感想,我这一口下去,胳膊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森纳吓得直打啰嗦,猛然抽回伸到他嘴边手臂,拼命闪躲男人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不管男人说的是真是假。
“哈哈,大人还是细心。”森纳强装镇定,把药膏涂抹在亨德里克胸前的伤痕上:“这几天身体千万不要沾水否则可能会感染。”
如果在现实世界,这些伤口顶多留的久点。可在这,没有感染都算他命好。
“我翻越了医学的相关书籍。”森纳差点说漏了嘴,毕竟这里的人命很硬:“书上说,只有听话的病人才会有健全的身体哦!”
男人很是诧异,白天那个从容淡定的少女忽然不见了。
刚才的语气哪是对病人说的,真把她当小孩哄诱。可惜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不过……对象是森纳的话,倒也不赖!
其实婚约可以在今晚定的……
但看到她,突然就不想了。
“呵呵!”亨德里克自是愿意陪她玩下去:“那就劳烦殿下了。”
小黑球窝在她的头顶:
[莫不是转性了,变得好听话。]
她笑靥微扬,带了几分调侃和戏谑:“医书嘛!总归不会出错。大人可要谨遵医嘱。”
亨德里克靠在她身上,往她后背蹭了蹭:“这是自然,殿下可是要同我做一辈子夫妻的。我怎会让殿下失望呢!”
要不是保命,谁想跟你做一辈子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