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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直到一 ...

  •   直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漫入鼻腔,庭知眠转头,与顾予风对视“.....”
      顾夫人买的票...不等庭知眠多想,顾予风旁边的人说道“顾大爷,别干站着了,坐啊。”
      顾予风看向一旁的人“你拿的好票?”
      “那是当然,我还给阿姨送了一张,她不是特别喜欢歌剧吗。对哦,阿姨怎么没来?”
      “因为她把票给别人了啊,你眼睛呢?”顾予风无奈道。
      一旁的人还想问些啥。
      “闭嘴,要开始了,你不是说无恙的第一场大演出你要认真看吗?”
      “对对对,认真看,我们小洛今天可是主角啊!”
      歌剧开始了,灯光亮起,异彩纷呈。庭知眠本来没有睡着,但是歌乐声伴着檀香,困意上涌。“轰——”巨响让庭知眠从困意中抽离。睁眼,是顾予风望向台上带着笑意的眼睛。
      庭知眠揉了揉眼睛,抬头望向台上,似乎表演到了高潮,大家都鼓起了掌。
      手机在口袋里振了一下,
      —【图片】
      —眠眠哥哥!豆沙包的第一窝小狗,诞生了!
      庭知眠点开照片,一窝毛茸茸的小狗看着镜头,
      —好可爱
      —眠眠哥哥,好想你,听说你去首都了。啥时候一起回外婆家。
      庭知眠盯着屏幕的似乎有些出神,其实现在就可以抛下这一切回去,不是吗?但是外婆的期待....留下吧。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到时候过年,我肯定比你们先到。
      收了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顾予风无意识向这边看,发现庭知眠似乎很开心,“很开心?”
      “?”庭知眠偏过头,对上顾予风的眼睛。
      “这似乎是个伤心的故事”顾予风又看向了舞台。
      “你问这么多干嘛?”
      “你可是我的联姻对象,我当然要关心一下啊,你”顾予风停了一下,“说是不是?”
      “那你完全可以取消,何必虚情假意”
      “那可不行”顾予风笑了笑,“这毕竟是天赐良缘啊”
      .....好一个天赐良缘,明明是包办婚姻。
      “什么天赐良缘?”顾予风身旁的人凑过来。
      “关你屁事”
      “唉,顾少爷,你这就不对了”那人看着庭知眠,“你不会就是顾少爷的联姻对象吧,难怪顾阿姨把票都给你了。”
      “....”不等庭知眠回话。
      “你好,我叫邵璟”
      “你好,庭知眠”
      “被我们顾少承认的婚姻,好幸福啊。你们不会是先婚后爱吧?”邵璟问道。
      “.....”两个人看着邵璟不说话。邵璟似乎还想说啥,被顾予风打断。
      “没你事”
      “行,我懂”
      庭知眠无语了...你懂个鬼,你懂。
      两个人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庭知眠点了点头,“行,顾少爷还有什么要了解的?”
      “不急,慢慢来”顾予风笑了笑,真是一个教科书级的“皮笑肉不笑”。
      谈话间,歌剧步入尾声,在众人的掌声中,帷幕落下。
      那两人似乎有事,望着顾予风离开的背影,庭知眠撇了撇嘴,简直天赐孽缘。
      经那日一别,整个暑假庭知眠没有在和顾予风见面,只是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会听见,日子又步入正轨。庭知眠的学习速度很快,思维敏捷,在老师的帮助下,追上了宸高的教学进度,还学了不少课外知识。
      吃过晚饭,被呈管家的带领下又到了主厅。沈老爷坐在沙发正中间,后背抵着靠垫却绷着肩,双腿叉开占了大半位置,端着他的紫砂茶杯,见庭知眠进来,微微抬了抬眼皮。
      “知眠啊,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在学校不仅要学好,还有,多多熟悉顾予风,留个好印象”
      “嗯”
      “还有,你上学就住校吧,回家挺麻烦的。”
      “嗯”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听了沈老爷唠叨了半天,终于回了房间。呆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笔筒,他想回家待几天。向沈老爷提出这个要求后,沈老爷看着庭知眠,“行,到时候要司机送你,去那待一会儿,早点回家。”
      庭知眠觉得要去买点东西回去,想了想,打开手机点了点一个可爱的小狗头像。
      【我拍了拍“小可乐”并答了一声“汪”】
      “......”
      对面几乎秒回,—干嘛?
      —有时间吗,帮我个忙。
      —为什么要帮你?
      —上次吃饭你答应的
      —.....行,啥忙
      两人坐上车,沈止安问“你还没说要买啥呢”
      “关于木雕的店子,或者是雕刻工具的店子”
      “王叔,去木逸轩”
      下车,跟着沈止安向前走,“到了”
      店门口摆着两盆琴叶榕,宽大的叶片垂在木质招牌旁,招牌上用阴刻手法雕着“木逸轩”三个字,缝隙里填了浅棕色木蜡油,日晒后泛着温润的光。推门进去,店内飘着淡淡木蜡油与胡桃木的混合香气,墙面挂满大小不一的雕刻刀与木锉,原木货架上码着整块胡桃木、榉木原料,角落台钳旁堆着砂纸卷,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半成品木雕上,木屑在光斑里轻轻浮动。
      “你去看吧,我不懂这些。”沈止安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谢谢,小少爷带路,你不懂这些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店子,也是很厉害了。”
      “这还不是因为…算了,你快去挑东西吧”沈止安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庭知眠刚从架子上拿了一瓶崖柏油,反问:“那个行为给你的错觉?”
      “之前你对我超级没礼貌,装装的”沈止安边说边点头。
      “…”庭知眠又拿起一瓶核桃油,“那是你那时候没礼貌,我以礼还礼。”
      “…”沈止安似乎想起了两人当初见面的场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挑完东西,庭知眠走着路上,沈止安凑过来问:“你雕东西很厉害吗?”
      “一般”
      “感觉不一般,都是谁教的啊”
      “不告诉你”
      “…”
      街角的老槐树还是为嬉闹的儿童投下一片荫凉,但空气中少了些聒噪的蝉鸣,庭知眠走着,临近中午,风中总夹杂着一些烟火气。
      推开院门,进门就看见外公坐在院中,阳光斜斜落在他膝头的橡木坯上。他左手扶着木料,右手握一把平刀,拇指抵住刀背轻轻向前推,木屑便像卷着的细雪,簌簌落在脚边的竹筐里。刨花在他脚边积了薄薄一层,混着木头淡淡的清香。
      外公低头忙活着,只有刻刀与木料接触时,偶尔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慢慢飘着。
      “外公”庭知眠打破了院里的安静。
      老人手一顿,抬头,半天没说话,“眠眠啊,回来啦”。老人放下刻刀,起身上前,指尖蹭过庭知眠的发梢,再低头看那把快成形的木椅,忽然觉得,岁月比他手里的刻刀更细,悄悄就把人雕成了新模样。
      “回来好啊,外婆在厨房,去找她吧,她念叨你好久啦”老人站着院中,看着庭知眠走向厨房的背影,口中念叨着“回了,回了”
      外婆正弯腰搅着砂锅里的汤,白汽裹着肉香漫了满厨房。门锁“咔嗒”一声轻响,老人以为是风吹,直到“外婆”两个字带着熟悉的调子飘进来。
      她猛地直起身,汤勺“当”地碰在锅沿上。回头看见庭知眠站在门口,背包还没卸,她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发颤:“我的乖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想说什么,却先别过脸,抬手蹭了蹭眼角——刚才搅汤时溅的热气早散了,可眼里的湿意怎么也按不住,像灶上慢炖的汤,悄悄漫到了眼尾,亮晶晶的,再眨一下,就要顺着皱纹滚下来。
      “回来啦,外婆”庭知眠见外婆带有湿意的眼眶,心里猛地一揪。
      “吃饭啦”
      热气在桌上方轻轻绕,三人没说多少话,只有碗筷碰着碗沿的轻响,混着偶尔的笑声。窗外的日头斜斜照进来,落在盛饭的白瓷碗上,连空气里都裹着熨帖的暖。
      “不用担心,我读书的时候要寄宿的,他们欺负不到”正聊着。
      “寄宿?他们不知道你身体情况啊让你寄宿?这家都什么人啊?”外婆听了不满意道。
      “到时候发情期到了,我会请假的”
      “唉,好,你好好注意,读完书就回来啊”外婆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
      晨光刚漫进堂屋,庭知眠正看着外公雕花。这样平静的过了好几天,一通电话打断了平静。
      “外公,明天我要回去了.....”庭知眠无奈道。
      “啊,明天啊,好,好.....”老人点点头。
      庭知眠还没醒,两人就早起给孙子收拾东西。外公就从木工房里拿出个小木盒,里面是这几日偷偷打磨的木勺——勺柄刻着孙子名字的缩写,还留着浅浅的木纹。他把木盒塞进孙包里,指尖蹭过盒边的毛刺,又反复摸了摸,像在确认是否打磨光滑。
      外婆在一旁,嘴里念叨着“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眼角却盯着庭知眠的背包,总觉得还能再塞些吃食。
      看着外公手上没洗干净的木糠,又想起这几天看外公刨木料时,木屑落在他有点泛白头发上的模样,庭知眠心里忽然发紧。
      直到司机打来了第三次电话,外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路上小心”,庭知眠瞥见外公的背影映在晨光里,竟比木桌上的老工具还要显单薄——原来这几日的热闹,像木工房里的刨花,看着满,一拢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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