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桑榆晚》来自于

24、至此，桑瑜一战成名

　　赶来的宋今禾正好听到林清也的质问，拧开常温的矿泉水递在桑瑜面前说道：“我也不知道小鱼这是何用意。”
　　桑瑜喝了大半瓶，才终于有些力气，“这不是说话的地，先去阅览室。”

　　两人托举着桑瑜来到阅览室，当空调吹在桑瑜身上时，她已顾不的其他，呈大字型躺在监控死角，和无人的角落。

　　大概五分钟，桑瑜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事无巨细，两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惊讶之余，林清也在心里感叹幸好不是真吵架，这样她们就不会分开了。

　　“所以刚刚在食堂，陈嘉礼叫我的时候我都准备过去了的，但姜昭昭想给徐初眠牵线搭桥要跟我一块，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跟你们坐一起时，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有意拿我做跳板，想接近陆思衡。”
　　桑瑜缓过神来，靠在墙上，“不管怎么样，徐初眠和陆思衡在没在一起，都不应该是我促成的。所以那时我不好说，只能跟今禾发消息把事情闹起来，她们就不会来打扰我了。”

　　林清也问：“那你为什么不直说？”

　　“她们也没直说啊，”桑瑜抽出最后一页纸擦起汗来：“我要先发制人她们不这样想，我岂不是杞人忧天了？”

　　宋今禾盘腿而坐，甚是觉得有道理：“所以你是故意冷落陆思衡的？小鱼，你有没有想过，陆思衡会因为你的行为而难过？”

　　她继续道：“你因为徐初眠的喜欢而故意远离陆思衡，不让徐初眠乱想，那陆思衡呢？按理来说你和他相处了两年多，你和陆思衡的感情应该要比和徐初眠的多。所以你大课间的不搭理，已经对陆思衡造成了影响。你会不会觉得其实陆思衡也很无辜？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就失去了玩的好的朋友，”

　　“所以你不应该只为徐初眠想，也应该想想陆思衡，愿不愿意变成这样。”

　　桑瑜也不知道，这题好像无解，换做谁都接受不了自己暗恋的男生身边有玩的很好的异性朋友，况且两人之间都没有男女之情，知道有女生的暗恋，那就应该避嫌。
　　毕竟，她不喜欢陆思衡。

　　宋今禾叹了口气，眼眸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和陆思衡避嫌，那我跟阿也呢？是不是也要和陆思衡避嫌？那如果有其他女生喜欢陈嘉礼和迟非晚呢？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和他们一起玩？”

　　“所以啊小鱼，”宋今禾看着她：“你不能这么想，按认识的时间长短来说，是你和陆思衡更长，按感情深浅来说，也是你和陆思衡感情更深。你可以不帮徐初眠牵线搭桥，但也不能故意冷落陆思衡。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或者是我们，不去破坏徐初眠的行动就行了。”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桑瑜听没听进去，没听进去那就由着桑瑜。
　　只是现在问题是，徐初眠喜欢陆思衡，作为跟陆思衡玩到一块的女生，要不要避嫌？
　　宋今禾跟林清也要不要避嫌？
　　她突然觉得这两年多来的感情好像只是虚无缥缈般，好容易一触就散。

　　宋今禾同样思考了一下午，等放学铃响起时，比陆思衡先到的是徐初眠和姜昭昭。
　　宋今禾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姜昭昭朝桑瑜勾勾手指示意她出去。

　　宋今禾冷哼一声，收拾桌面的声响特意弄得很大。
　　迟非晚冷不丁的往宋今禾看，宋今禾摆摆手，“没事。”

　　桑瑜雷打不动的趴在课桌，她不是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格，也没心情去维持表面和平，冷冷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

　　“不好说啊，你出来一下呗。”

　　桑瑜手一顿，侧过脑袋看向姜昭昭，嘴嘴抿成一条直线，“不好说就别说了，我不想听。”
　　徐初眠拉着姜昭昭胳膊，“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姜昭昭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哪来的冲劲，就想把桑瑜喊出来，“你怎么了？出来一下不行吗。”
　　“不行。”桑瑜烦死了：“要是急事就在这讲了，不着急就等我有空的时候好吗？”
　　姜昭昭：“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中午不还好好的吗？”

　　“我一直这样，请你不要用你自以为是的理解来衡量我的性格。”
　　桑瑜继续道：“我早就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帮你们做什么，自己想要的自己去争取，别一直打扰别人，这不礼貌。如果你们不是为这件事而来，那请你们把想说的话发我微信，我有空看了，会回复的，行么。”

　　也不知道姜昭昭是由什么组成的，莫名其妙来了句“你不知道吗。”

　　桑瑜：“？”
　　桑瑜形容不来姜昭昭这个人，就是能抓住可以让人着火的点，反复点火开炮。

　　“知道你大爷啊知道，什么都小鱼知道，还找她说干什么。驴一天啥事不干，净踢你脑袋了是吗。”
　　宋今禾把桑瑜拉在身后：“你爱说说，不说滚蛋，我看你烦。”

　　姜昭昭满脸委屈，眼泪要掉不掉：“我不就叫桑瑜出来吗？你们有必要这么说我吗！”

　　迟非晚单手插着兜，侧脸下颚线非常明显，鼻梁挺拔，眸子漆黑，嘴角此刻微微上扬，轻狂又傲慢，整个人拽的没边儿。
　　说话拖腔带调的样子非常欠揍，跟以往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这才是变了一个人。
　　他说：“你要在这表演有苦说不出的戏码那随你，顺便提醒你一句，人生处处是观众。”

　　哇，杀人诛心。
　　林清也默默在心里叫好，还不忘补刀：“你看看后边呢，不就有观众正在看戏吗？”

　　这观众里包括陆思衡，徐初眠呼吸漏了半拍，脸色唰的一下红到滴血，把自己缩在姜昭昭身后不让陆思衡发现。
　　徐初眠在心里后悔，刚刚就不应该听姜昭昭的话，来找桑瑜打听陆思衡的情况，也不应该把桑瑜当月老，靠她才能成。
　　现在被架在火上烤，让桑瑜怎么想，让陆思衡怎么想。
　　徐初眠丢下一句“对不起”便落慌而逃。
　　剩下的姜昭昭在原地尴尬，伸手抹去眼泪也跟着离开。

　　“不对劲。”陈嘉礼摸着下巴思考说：“我怀疑第一个走了的女生，喜欢你。”
　　“喜欢我？”陆思衡双手插兜站在一班门外，“你又知道了。”
　　“你别不信我，我在这方面的第七感一向很准，我看她看你的那眼神就不对。”陈嘉礼走进一班教室，对刚刚发生的全不知情，两人刚到没一会，就看见陆续跑走的女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一个两个都站在桑瑜身边，不明所以但为了不破坏队形，也插空站在身后。
　　站了两秒，陈嘉礼才发现宋今禾单手握住桑瑜的腰，从他这个位置看，桑瑜更像是被宋今禾揽在怀里。

　　天呐，他都看到了什么！！！
　　陈嘉礼问：“你俩和好了？！！”

　　迟非晚也才反应过来，这俩好姐妹怎么突然这么亲昵了…？
　　迟非晚：“你俩真的和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都被骗到了吧！！！小鱼和今禾根本就没吵架！”
　　迟非晚&陈嘉礼&陆思衡：“……”

　　很好笑吗。

　　林清也把这件事去头掐尾的说了个大概，几号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思衡松了口气，单手撑在窗前，说：“小鱼你还好吧？”

　　什么还好？哪还好？

　　宋今禾捏了一下桑瑜的腰窝，示意她别甩小性子。
　　桑瑜“哦”了声，也没打算不理他来着的，桑瑜用手背擦过鼻尖，轻咳了声，似是觉得刻意又重咳了声，道：“应该挺好的。”
　　陆思衡眼睛一亮，恢复正常神色，扬起笑容：“陈嘉礼说他请客在外面吃，要不我们宰他一顿好的？”
　　临时知道要请客的陈嘉礼：“……”

　　——

　　晚上三节晚自习，每到课间十分钟，陆思衡就上楼来找桑瑜聊天，赶在正式铃响的最后几秒回教室，这架势是要把桑瑜上午不搭理他那会给补回来。
　　桑瑜边低头写作业边跟陆思衡搭话，免得让他多想，她又怎么了。

　　最后半节课的时候，桌肚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桑瑜不着急看，等写完作业，差不多下课时，才看到徐初眠给她发消息说，给她带来了不好影响她为此道歉，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桑瑜心想，徐初眠看样子就是个乖巧可爱的萌妹，上午突然找她来要陆思衡微信，也不像是出自她本意，不然都过去了大半年了，不早要到微信了吗，还包括下午没能知道的那件事。
　　所以会不会是姜昭昭挑唆，而徐初眠耳根子软就听了进去。
　　桑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字问道：【是听了姜昭昭话吧？】

　　那边很快回复：【是我不够坚定，不管她的事。】

　　你看看，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都到这时候了还为姜昭昭辩护呢。

　　桑瑜摇头啧叹，继续打字：【我不帮你是因为，你喜欢陆思衡你应该自己去了解他，而不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他这个人好还是不好，那会让你产生困惑，到这时候你信还是不信呢。所以你要自己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勇敢追爱，任何人的帮忙而得来的成功，都没有因自己努力而成功的那种幸福和成就感来的更猛烈，所以我不帮你，你自己来。】

　　【徐初眠：我知道，我会自己努力的。虽然知道结局，但为了许多的某个瞬间，还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所以谢谢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让我了解他，其实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也挺谢谢昭昭的，要不是她看到我备忘录知道我喜欢陆思衡，要带我去你们班找你，不然也不会认识你。】

　　【徐初眠：我这个人爱胡思乱想，我觉得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不要因为我就远离陆思衡，这样他会不开心，毕竟你们一起玩了这么久，好朋友的突然远离是无法接受的，所以你们正常玩就好了，平时怎么样，现在以后就怎么样，不要因为我的到来破坏你们的感情，这样我会内疚。你不用想我会不会不开心（可能也不会想），我跟你说出来肯定就不会，所以你们一切照旧就好啦！】

　　所以喜欢是会让人更勇敢更有力量更温柔的对不对。
　　至少在桑瑜接触这么多的同年龄段的人来讲，徐初眠是，是第一个，也仅此一个。
　　桑瑜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窗外的风断断续续的吹着，如同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渐渐把她淹没。

　　“我怎么知道小鱼在想什么。”

　　五人围在桑瑜桌前，对这“人型雕塑”分析来分析去，哪怕把音量提到最高，桑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为什么不叫她？”迟非晚顺势坐在林序南座位，撑着脑袋看桑瑜：“直接拍醒不就好了。”
　　“哎呀阿晚。”陈嘉礼说：“别看鱼姐是艺高人胆大，其实是最不经吓的那个，我们都这么大声她都没反应，要突然来一拳，鱼姐得吓的魂没了，然后高烧不退，接着就是要招魂回来。”
　　陈嘉礼脚蹬着门框往前走两步，弯腰打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桑瑜，说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这缺德事我干过。导致我鱼姐高烧一个星期不退，反反复复。那症状就是失了魂一样，让医生都束手无措。要不是小陆陆找了大师来招魂，不然鱼姐就是痴呆儿童了。”

　　“啊…”迟非晚歪了歪脑袋，半信半疑：“这么严重吗。”

　　林清也不可置否的说道；“是真的，就高二上学期，陈狗在小鱼想事的时候突然撞她，把小鱼吓的原地弹射起飞，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大师来才康复的，不然陈狗要愧疚一辈子了，不然你以为陈狗为什么一口一个鱼姐的叫着啊。哦不，还有高一开学典礼那会，鱼姐…不是，小鱼为陈嘉礼打抱不平，公然挑衅附中权威，为陈嘉礼伸张正义，陈嘉礼这才把小鱼认定为他此生唯一的姐的。”

　　高一刚开学那会，桑瑜以市第一考进重点高中附中，宋今禾第二，林清也第四。
　　陆思衡在前五十，当时桑瑜并没有关注他的成绩和排名。和他们认识还是因为陈嘉礼花钱买进重点班，招生有名额，多了不再录取，附中校领导破例为他开启绿色通道。
　　每个班都分好了人数，但因陈嘉礼家庭动用钞能力，那个班就多出了一位学生。事情传开后，还找不到散播信息的源头，校领导想封口都难。
　　于是这闲话越传越大，从军训基地传到本校高二高三生的耳朵里，这些人有不搭理的，也有看笑话的，但一起说陈嘉礼坏话的更多。

　　陈嘉礼辩解不了什么，毕竟他花钱买进来是的是事实，要想风波平息，他只能再次花钱去堵住别人的嘴。但是，何必呢？
　　为这一群讲闲话，把他骂的里外不是人的同学花钱，值得吗？

　　所以陈嘉礼没管，嘴长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堵得了一次，后面更会变本加厉。
　　直到维持15天的军训结束后，开学典礼桑瑜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仗着自己是年级第一的傲气，便在讲台上为陈嘉礼发声。

　　“我是高一新生桑瑜，嗯，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以第一考进来的桑瑜。在上台前班主任叫我写演讲稿，我觉得提前准备的都太假了，你们感受不到我对学习的热忱，所以我决定得由心分享我的学习心得。

　　第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第二，不要过于对别人家庭有太大的恶意，出生好也是一种实力。
　　第三，不要过于仇富，能花钱买进来的一定是成绩看得过去的，不然附中升学率是造假吗？
　　第四，抛开他脑子不好的事实不谈，人军训这段时间边受着你们的诋毁边学习，能做到这一点也说明他人品至少——”

　　桑瑜为此被警告，写了八百字检讨在第二个星期升旗仪式再次上台当众念检讨，于是堵住嘴的同时五人小组也就此成立。
　　至此，桑瑜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