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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六十六】去埃及 ...

  •   痛,无处不在的痛像千万张锋利的嘴啃着她的肌肉,噬着她的骨头,似乎要吸出她的骨髓才能善罢甘休。

      笑笑低低地呻吟着,比起开初的深度昏迷,现在的半清醒令她更痛苦,因为恢复知觉的同时痛感也同样苏醒过来。

      就在她痛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朦胧中感到某些柔软而冰凉的东西正印在自己的唇齿间,一股甜而腥的液体源源不断地顺着喉咙流向食道。

      那种液体的味道令她有点恶心,可又无法拒绝,甚至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过了一会,她觉得痛楚忽然减轻了许多,气力也渐渐地回到身体当中。

      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她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特兰斯瓦尼亚的脸。在思维经历了几秒钟的空白后,她终于记起来了,在教堂里几乎被科勒杀死的时候,是他救了她。

      她转了一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而舒服的大床上,特兰斯瓦尼亚坐在她的身侧。

      “醒了?感觉好点吗?”

      叆叇的灯光如水般从他的身后漫过来,落在他的眉间,发梢和宽阔的肩上,镀上了一层砂金色的薄雾,柔柔地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反而让人看不清那雾中的容颜,只能依稀地看到精致的轮廓和唇边的一抹猩红,在暗色的光影中分外地夺目并且妖艳。

      笑笑盯着他的嘴唇问:“你刚才喂给我的是什么?”

      虽然刚醒来,头还晕晕地,但她知道他唇上沾着的肯定不会是最新款的唇膏。

      “这个嘛……”特兰斯瓦尼亚低下头看着她,微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唇角,然后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血”

      “呕……”

      笑笑记起刚才那股腥甜的味道,胃部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如果你敢吐出半点,我就掐死你!”

      特兰斯瓦尼亚一伸手,冰冷而干燥的手指便扼在她喉间,但没有十分用力,只是就势压着,压得她的动脉处发出一阵急速的跳动。

      “要掐死我又何必救我?为什么要我喝血?我又不是你们的族人。”,笑笑动了动手指,想坐起来,但皮肤上传来的僵硬与粗糙感隔住了她的动作。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几乎全身都被绷带裹了个严实。

      “你断了一根肋骨,身上还被开了4个洞,失了将近1000cc的血。”

      她呆了呆,没想到自己会伤得那么重。

      “你的输血方法不对,还有,这血干净吗?”

      “你刚才喝的血是我的。”,特兰斯瓦尼亚把手从她脖子上稍微移开。

      “那你有艾滋吗?”,她转了转眼珠问。

      “没有,但我有急性肝炎,伊波拉病毒,白血球坏死……”,他扬起唇线,慢慢地说道。

      “够了!你还是现在就掐死我吧。”

      “哼,这么怕死,竟然还敢去惹科勒。”,特兰斯瓦尼亚冷冷地回击道,但眼神是热的。在教堂里,看到她无力地躺血泊中,一双眼眸黯淡得连焦距都消失了,当时他的胸膛就像投下了颗重型炸弹,一切都被炸得粉碎,空荡荡地,除了血液冲上大脑的嗡鸣声就什么都没有。

      还好,自己赶到得及时,不然……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狠狠地抓住了床单,不敢想象亦不能想象,如果迟一步现在会怎么样?那种失去的空虚与绝望,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哎呀,好痛,你抓到我的头发了!”,身旁躺着的人发出吃痛的哀鸣。

      特兰斯瓦尼亚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扯住床单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她散落在枕间的长发,连忙松开手指,替她将滑落的被子拉上。

      面对他少见的温柔和体贴,笑笑有点不习惯,特别是闻到他衣领间那股兰花香味时,脸上禁不住微微发热,连忙别过头问:“那个,科勒怎么样了?”

      “逃走了。”

      “是你干的吗?”

      “当然,难道是你干的?”

      “唉,我知道你很厉害,以前一直让着我……”,笑笑幽幽地叹了口气,和科勒这一役令她明白到自己的弱小,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挫折,她将脸埋入被窝中闷声道:“我爸爸的盒子呢?”

      “对不起,当时只顾着和他打,没留意到这件东西。”

      “不用道歉,你救了我一命,我已经很感谢了。只是,我想问,你认识萧影对吗?”
      被窝外的人沉默了。

      她等了半响,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看他。

      只见他半垂着眼睫,修长的睫毛弯成两道优美的弧线,在温暖的灯光下皮肤透出一种釉质的光彩,整个人就像油画般静美。

      过了一会,他才说:“是的。”

      “那么,拉结尔是谁?”,她又问。

      他缓缓地抬起头,木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该睡了。”

      “特兰斯瓦尼亚!”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身体养好。”,他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要立起身体的动作。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他飞快地打断。

      “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会和你去埃及找你父亲的,而在此之前什么都别问我,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这下笑笑闭嘴了,她知道特兰斯瓦尼亚不是喜欢承诺的人,但如果承诺了他必定会做到,也正如他想告诉你的必定会告诉你,如果不想,你怎么问都没用。

      所以,她乖乖地点点头。

      特兰斯瓦尼亚满意地笑了,还溺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笑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探出点端倪。但失望地发现他的双眼虽然清澈,却像明净的水底,你以为看到了一切,其实一切都看不到,因为水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或许,只是他不想让她看到而已。

      一个月后,开罗街头。

      笑笑走在汉.哈利里市场的一条小巷中,顶着烈日,踏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跨过无数个摆着香料,纸莎草画,劣质工艺品和假古董的地摊艰难地前行着,途中还得小心地避开那些拎着大包小包的行人以及臭烘烘的山羊和驴子,当然还有地上的垃圾与粪便。

      混乱,无序以及炎热是她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按某位著名作家的话来说:“只要一到开罗,就会开始讨厌埃及。”。

      那些令人不可理解的裸露着混凝土的建筑群、龌龊的街道上拥挤并混乱的车辆与人群、冷不防从沙漠中吹来的阵阵沙尘......以至于远处神话般的大金字塔尖也在充满汽车废气的天空下褪去了光环,变得灰头土脸起来。

      她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拂去额上的几颗汗珠,虽然已经穿了无袖小背心和低腰工装裤,但这干燥闷热的天气还是令大病初愈的她有点吃不消。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她看向身旁的特兰斯瓦尼亚问。

      “别急,就快了。”

      相对于她的急躁,特兰斯瓦尼亚显得自在多了,银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纹丝不乱,贴着那宽阔而紧致的背脊划出好看的弧线,身上的白衬衣干净挺括,一点汗迹与皱褶都没有,正如古人所说的:“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笑笑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本事,即使站在脏乱的街头,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他也能展现出帝王般优雅而强大的气场。

      不过说起来,自己现在能够顺利抵达埃及还真多亏了他。本来以她的伤势,没有半年的修养也别想复员,但她就像打不死的星矢一样,一个月后竟然就痊愈了。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她不止一次逼问过特兰斯瓦尼亚,他每次都笑而不语,最后被逼急了只是抛下句:“因为你喝了我的血。”

      开始她根本不信,后来还是特兰斯瓦尼亚的助手亚历告诉了她实情:“我们之所以能永生,是因为血液里拥有超强的自我恢复因子,这种因子是人类所没有的,所以,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们的身体都能够在瞬间修复。如果人类喝下我们的血,血液里就有了自我修复的因子,所受到的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愈合。而族长的血所拥有的修复能力是我们普通血族的几万倍。”

      亚历说完,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还对她猛地鞠了一躬,搞得她心里毛毛的。

      不过无论如何,笑笑还是打心里感激特兰斯瓦尼亚的,救命之恩,施血之情。既然感激就应该报答,可是她拿什么来报答他呢?

      钱?这可能是他最不缺的。帮他做些事?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难道真的要像老土武侠片里说的“以身相许”?

      “靠!许你妹啊!又不是旧社会?”,当想到这个问题时,她狠狠地唾了自己一口,然后又像缩头乌龟般自我安慰道:“以后,总会有别的办法报答他的。”

      只是,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自己当时这个想法有多么地天真。

      当她正低着头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的特兰斯瓦尼亚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收不住脚一下就撞上了他的后背,酸痛的感觉立刻从鼻子往脑门上冲,痛得她几乎泪水都出来了。

      “你……”她捂着受虐的鼻子,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

      特兰斯瓦尼亚转过身说了句:“到了“

      笑笑抬头,只见他们正站在一家水烟馆门前,那简陋的沾满灰常的木招牌上用黑漆潦草地写着一串阿拉伯字母。她看不懂,只能问他:“你说的那个人就在里面吗?”

      “哈姆迪每天下午都会雷打不动地在这里蹲点,现在进去一定能找到他。”,特兰斯瓦尼亚说完,便抬脚走进了烟馆。

      笑笑连忙跟了上去。

      在来埃及之前,特兰斯瓦尼亚告诉她:“其实当年你父亲的考古队并没有全军覆没,还有一个人回来了,他就是考古队聘请的向导—哈姆迪。所以,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必须先找到这个人。”

      所以今天,当特兰斯瓦尼亚的私人飞机抵达开罗的时候,他并不急着去亚历山大港,而是先到这家水烟馆里与哈迪姆会面。

      踏进里面,袅袅的烟雾夹着水果,牛奶以及一种类似焦糖的气味迎面扑来。室内的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到几张锡面小桌和木椅随处散发着,一溜颜色艳丽的水烟壶在乳白色的空气中闪着微光。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吞云吐雾,当笑笑走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皮慢悠悠地抬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姣好的身材。

      “里面不能进!”

      当走到烟馆尽头的一扇小门时,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他俩。从他们敞开的外套里,笑笑看到这几个人腰间都别着枪。

      “我约了哈姆迪。”,特兰斯瓦尼亚摘下墨镜,睨了他们一眼道。

      看到他的脸,那几个人呆了片刻,也许是被他的容貌所迷惑,又或许是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为首的一个男人态度突然变得恭敬起来,弯腰鞠了一躬说:“老板在里面,请进吧。”,说完便将门扇推开。

      “哈哈,老朋友,好久没见了!”,门刚打开,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从里面传来,声音之洪亮令笑笑不禁担心,头顶那布满蛛网的天花板会不会给震下大片灰尘下来。

      特兰斯瓦尼亚冷哼一声:“哈姆迪,你的生意越做越大,架子也是越来越大了,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笑笑随着特兰斯瓦尼亚走入房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站在里面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想来他就是哈姆迪。

      “哎呀,千万别介意,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开罗最近不太平,那些搞政治的家伙们每天斗来斗去,弄得我们这些小市民几乎连生计都维持不了。”,哈姆迪将嘴角咧得更大,声音也提得更高,边说边殷勤将他俩往旁边的那张水烟桌请。

      “小市民,我想那帮武装分子手里不少的武器都是从你这里买的吧?这些年,你靠着倒卖文物和军火都赚得流油了,还哭什么穷?”,特兰斯瓦尼亚施施然地在水烟桌旁坐下。

      “唉,真主保佑,我都是赚些小钱,哪里及得上你—德古拉集团的大老板,你那些才是大生意。对了,这位是……”,哈姆迪打量着特兰斯瓦尼亚身旁的笑笑,一双挤在赘肉里的小眼睛露出警惕的光芒。

      “她是我女人。”,特兰斯瓦尼亚简短的一句算是介绍了她的身份。

      “哦,真是位大美人!”,哈姆迪将双手放在嘴唇边做了个夸张的赞美姿势。

      笑笑对着他笑了一下当是回应。她清楚像哈姆迪这种做□□生意的人,戒备心是他们的生存法则,除非是信得过的人,不然绝不会和你多说半句。特兰斯瓦尼亚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打消他的顾虑。

      “老朋友,这次你亲自驾临开罗,是为了什么大买卖吗?”,哈姆迪坐下后将旁边摆着的水烟壶递给特兰斯瓦尼亚。

      “倒不算什么买卖,找你是为了问一件事情。”,特兰斯瓦尼亚接过水烟壶,熟练地吸了两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袅绕中的脸有种迷离的艳光。

      “什么事情?”

      “16年前,你曾帮一支法国探险队去找克里奥佩特拉的墓,之后,这支探险队就离奇地失踪了,至今连他们的尸体也没找到。”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哈姆迪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问。

      “我要找克里奥佩特拉的墓,而且,我还知道当年那支探险队已经找到了她的墓葬,所以我得搞清楚当年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特兰斯瓦尼亚没有看哈姆迪,只是将手中的水烟壶递给笑笑,向她微微使了个眼色。

      笑笑愕然,随后反应过来,他是要自己吸壶里的水烟。她有点犹豫,因为在刚才在特兰斯瓦尼亚吐出的烟雾中她闻到了大麻的味道。不过他这样做肯定是有深意的,来不及分辨其中缘由,她咬了咬牙,就着烟嘴吸了口。

      浓浓的焦糊味伴着水果的清香直冲鼻腔,泪水瞬间就冲到眼眶,她费了很大劲才不让自己咳出来,同时,一阵轻微的昏眩感浮上了脑际。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哈姆迪的声音:“其实帝王谷里还有很多的墓葬等着人去挖掘,为什么一定要挑这个墓?”

      “因为我只对这个墓感兴趣。放心吧,不会让你白说的,价格由你开。”,特兰斯瓦尼亚看了哈姆迪一眼说。

      哈姆迪放下了手中的烟壶,摆了摆手,脸上显出一种拒绝的漠然:“不,你不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件事实在太邪门,我不想再牵涉进去。”

      “哈姆迪,干我们这一行的,邪门的事情还遇得少吗?我只是想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特兰斯瓦尼亚盯着哈姆迪那双浑浊的眼睛,嘴角微微掀起:“你最近不是有一批KV64号墓的东西急着出手吗?”

      这句话仿佛是个深水炸弹,一下子将哈姆迪脸上的冷漠给炸飞,他看着特兰斯瓦尼亚惊讶地说:“看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耳目。”

      继而他小心地打量着特兰斯瓦尼亚的神情道:“你有兴趣吗?”

      “那批东西不值钱。”,特兰斯瓦尼亚露出一抹冷笑。

      “谁说的?你知道那座墓的主人极有可能是埃及最美的皇后--奈费尔提蒂!全世界都摆着她的头像当艺术品,怎么会不值钱?!”,哈姆迪激动了,他双手按在桌子上,冲着特兰斯瓦尼亚大声说道。

      “可是没有人能肯定KV64号墓的主人就是奈费尔提蒂。”,特兰斯瓦尼亚淡定地回了句。

      哈姆迪顿时泄了气,他放开手臂,无力地倒在椅子上:“不是没有人可以肯定,只是没有经过权威专家的鉴定。但我以真主的名义发誓,那座墓里的木乃伊绝对是奈费尔提蒂。”

      “我可以找到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来帮你鉴定,譬如远在美国的那位,你知道他名字的。只要经他鉴定过的东西,身价能涨多少倍,这个不用我说了吧?”,特兰斯瓦尼亚微笑着说。

      每个人都会一个心理价位,只是看你能不能戳中而已。

      哈姆迪黝黑的脸上绽出一层油光,胖乎乎的十指忍不住相互摩挲着,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说的是真的?真能请到那名专家?”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特兰斯瓦尼亚垂下眼睫,抚摸着手中的那枚银月戒指慢条斯理道。

      “好的,其实,当年那支考古队不是在盖塔吉堡失踪的,而是在亚历山大港。”,哈姆迪点点头。

      在哈姆迪接下来的叙述中,笑笑了解到当年父亲所在那支考古队,在阿布希尔小城内的一座寺庙底下发现了克里奥佩特拉的墓葬,但当他们打开墓道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是一个衣冠冢,除了少数价值不高的随葬品外里面就空无一物。

      “后来,考古队里一名亚裔的专家通过对衣冠冢里一块银质护身符上刻着的文字断定,其实克里奥佩特拉真正的陵墓是在不远处的地中海海底。”,哈姆迪说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到盖塔吉堡呢?”,特兰斯瓦尼亚皱了皱眉问。

      哈姆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只不过是对外的一个噱头而已,因为当时不仅仅他们,还有另外一支英国考古队也在找克里奥佩特拉的墓,那支考古队很有来头,还随身带着枪支弹药。法国考古队怕自己的发掘成果被人抢走,就谎称女王的陵墓在孟菲斯,还煞有其事地跑到哪里挖了几天,然后说什么都没发现便假意离开了。可是当所有人都以为法国考古队一无所获的时候,他们避开了英国考古队的耳目,偷偷地溜回阿布希尔小城,在那里筹划潜入海底寻找真正的女王陵墓。”

      “他们找到陵墓了吗?后来为什么会整个考古队都失踪了呢?”,笑笑忍不住追问道。

      “有没有找到陵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在他们潜入海底的那一刻起,才是灾难的开始。当时,他们估计陵墓的位置就在海岸线边缘,水不算太深,所以大部分的考古人员都穿上潜水服下去了,而我和队伍里剩下的少数人则留守在岸边等待。可是,他们下去没多久,天就突然变了,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那简直比沙漠风暴还恐怖!我觉得不对,连忙叫上其他人一起跑,但,只是跑了几步,海啸就发生了。”

      哈姆迪狠狠地吸了口夹有大麻的水烟,似乎要借此来平复那恐怖回忆带来的心悸。

      “海啸?怎么可能呢?近一百年来埃及都没发生过海啸!”,笑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的,所有人都这样说,就连我问开罗地质局的人,他们也是这样回答。可是,我告诉你,这事就发生了,还发生在我眼皮底下!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铺天盖地的巨浪和黑乎乎的海水,像魔鬼兵团一样,人还没来得及跑到山坡上,就被吞没了。”

      “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笑笑听到这里一颗心像被高高悬起。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挂在山坡上一棵树上,而其他人全部都不见了。最奇怪的就是,周围竟然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连一点被海啸破坏的痕迹都没有,仿佛那场海啸只是我做了个噩梦而已。但是,所有人都消失了,除了我。所以说,这是诅咒,是女王对考古队下的诅咒,比那图坦卡蒙的可怕多了!”

      说到这里,哈姆迪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发出一种痉挛似地抖动,恐惧地盯着她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六十六】去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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