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六十】榆树林公司 她用餐巾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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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和弗农来到阿道克的办公室，却没见到他本人，阿道克的秘书告诉他们警长因为突然有急事外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笑笑沉吟了一下，对弗农说：“要不我们先去榆树林公司，等阿道克警长回来之后再和他联系吧。”
弗农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便先赶到榆树林公司进行询问调查。
榆树林劳务公司在西区的霍克斯顿，这里在战前曾是脏乱的贫民窟，但近年来，随着一批年轻的新锐设计师把工作室搬到此处，便迅速成为国际知名的艺术家聚集地。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颇有规模的群落，各式画廊、酒吧、咖啡吧、俱乐部、饭店栉比鳞次，相当繁华热闹。
按照凯西提供的地址，笑笑他们在后街的一栋公寓楼门前找到了榆树街公司的招牌。
“看来这家公司的生意不怎么样，连块像样的招牌都买不起。”
弗农斜睨着门口那块小小的，半旧的塑料板，上面用墨绿色的油漆印着棵榆树图案和公司名字缩写，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留意到这是块招牌。
笑笑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听到弗农的话，便回过头对他笑着说：“你们英国人有句谚语‘你不能凭一本书的封面去判断它的内涵’，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再下判断吧，说不定这家公司里面是藏龙卧虎呢。”
在走入这家公司大门的时候，弗农才深感笑笑刚才的话说得没错。
办公室很大，宽敞而明亮，装修也很奢华，展示柜里还摆着几样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与楼下那块寒酸的招牌形成极大的反差。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他会以为自己走入了一家艺术沙龙而不是劳务公司的办公室。
“这家公司没人上班的吗？”，笑笑发现这间装修豪华且富有品味的办公室里竟然空无一人。
她话音刚落，角落的一扇门却打开了，一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请问，你们是？”，女子吃惊地看着他们三人。
“我们是警察厅的探员，有四名在你这里兼职的留学生先后被杀，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弗农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被杀？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请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笑笑盯着这女子问，只见她妆容细致，举止优雅，穿了套质地精良的职业套装，但并不像是老板，应该是秘书之类的。
“不，我叫辛迪亚，是这里的秘书兼会计，老板在里面。”，叫辛迪亚的女子指了指身后的一扇门说。
与此同时，那扇门后传来了男子的呼唤声：“辛迪亚，发生了什么事？有客人来了吗？”
“戴维斯先生，有警察来找你。”，辛迪亚略带惶恐地回过头回答道。
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错愕地看着笑笑与弗农说：“我是戴维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弗农和向他简单地道明来意。
戴维斯在听完弗农的介绍后，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脸上流露出无比的震惊和惋惜。
“发生这样的事情，真令人难过。虽然我和这几个女孩子不是很熟，但毕竟她们曾经在我这里供职，唉......到底是什么人会下这样的毒手？！”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所以，戴维斯先生，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笑笑漠然地看着他说。
“这是当然。请进来我的办公室谈吧。”，戴维斯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在戴维斯的办公室里坐下后，笑笑开始仔细观察这位年轻的老板。
他看上去最多27，8岁的模样，身材欣长，风度翩翩，乌黑微卷的头发打理得纹丝不乱，配着那英俊的五官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一副标准的地中海美男子形象。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着笑笑。虽然说被一个美男盯着看应该是件令人赏心的事，但她却觉得有点怪异和不自在。说不出具体原因，可能，可能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太过晶亮，令她感到有那么一丁点的侵略性。
“戴维斯先生，我想知道这四名女孩在你公司里担任什么工作？”，笑笑决定忽视掉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维和感，将话题迅速地引到案情上来。
“她们是兼职的翻译文员，我这里是劳务公司，其实也是家专门代人翻译的公司，之前我接到一单需要将大量中文资料翻译成英文的生意，所以就请了她们四个人帮我。”
“那么，在3月1日，12日，19日和24日，这四名女孩子有过来你这里上班吗？”弗农问，这四个日期分别是四名女孩子失踪的日子。
戴维斯摇了一下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没有，因为翻译的工作不需要在办公室里完成，辛迪亚通常会将需要翻译的文档用电子邮件发给她们，完成后她们再发回给我就行了。事实上，除了以第一次面试之外，我就没再见过她们。”
“戴维斯先生，刚才说的那四天晚上你在哪里？”，笑笑追问了一句，因为据警察厅之前的调查，四个女孩子都是在傍晚时分离开自己的公寓外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1号时间隔得有点长，我记得不是太清楚，可能是和我的朋友在一起吧。12号和19号嘛，我看看......”，戴维斯看了看桌面上的台历，然后才说：“12号和19号是周六，我在私人会所里呆着，每个周末晚上我都会去那里消遣。至于24号，是上周四......”
他想了一下，回答道：“那天我和一个客户签了份合同，为了庆祝，我们便一起吃晚饭，当时辛迪亚也在场。当然，为了确认清楚，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下我的行程表和合同。”
戴维斯说完，便打开书桌的抽屉取出一本黑色记事本，然后又走到旁边的文件柜里取出一份合同交给了笑笑和弗农。
笑笑二人接过，开始仔细地翻查起来，发现上面的日程记事和合同签订日期与戴维斯的话完全吻合，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笑笑看了弗农一眼，只见他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表示暂时也没有什么发现。
她把笔记本和合同交换给戴维斯，站起身微笑着说：“谢谢你，戴维斯先生，今天多有打扰，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戴维斯连忙站起来：“不客气，配合调查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
笑笑点点头，然后从衣兜里取出自己的名片递了给他。
“如果你想起了什么会与这四名女孩有关的，请和我联系。”
“肯定会的。”，戴维斯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西装侧袋里，同时还向笑笑伸出了右手。
笑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感到他的手很冰凉，掌心还有点粗糙。她刚想把手抽回，却发现戴维斯的拇指竟有意无意地抚过她的手背。
笑笑诧异地抬头，却见他那双漂亮的橄榄色眼睛正温柔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纯真得像个孩子般无害。
她皱了一下眉头，迅速地抽回手，忽然问了句：“戴维斯先生，你的公司里只有辛迪亚小姐一名固定员工吗？”
“是的，因为我的客户大部分是外贸进出口公司，现在正是贸易淡季，所以我没有请太多的员工。”，戴维斯平静地回答到。
从榆树林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笑笑和弗农走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叫了两客午餐，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自己的看法。
“弗农，你觉得这家榆树公司和这个戴维斯怎么样？”，笑笑咽下一口奶油菠菜浓汤后，看着弗农问。
“我觉得很不对劲。”,弗农正细心地将烤羊排切成整齐的小块，他那专注的神情和下刀的准确，令人以为他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不是切肉。
弗农把羊排都切成几乎一样大小的方块后，才抬头说：“一家员工不多，业务不繁忙的翻译公司竟然租了间面积这么大的办公室，还装修得那么豪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办公室展示柜里放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特别是戴维斯坐的那张萨伏那洛拉的椅子，绝对是珍品。我很怀疑戴维斯生意上赚的钱能够支付这些费用的零头吗？”
“你说的没错，我觉得必须对这家公司做深入的调查。他们往来客户的名单，纳税情况，财务支出等等都清查一遍，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些蛛丝马迹。不过现在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明查只能暗访。”
“这问题不大，交给凯西它们做就行。它们拥有的权限比OCS（英国国家网络安全办公室）还要高，不要说是榆树林公司的所有资料，就连戴维斯的个人消费记录，医疗记录，朋友名单……甚至他有没有在网上□□都能查到。”
“咳咳……”
笑笑刚喝了口咖啡，弗农最后的那句话几乎令她呛到。她用餐巾捂住了嘴唇，咳了几声之后看着弗农笑道：“弗农，我觉得你其实蛮可爱的。”
“呃……是吗？谢谢。”
弗农的脸上显出丝可疑的红晕，眼神变得不自在起来，连忙低下头继续切着面前那碎得不能再碎的羊排说：“其实，像戴维斯这样的男人异性缘肯定很好，自信十足的他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弗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拧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自信，我刚刚在戴维斯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哦，什么奇怪的地方？”，笑笑问。
“画，他房间里摆放的画。在他的前方与左右都挂着希腊女神的画像，正面的是《美惠三女神》，左面的是《镜前的维纳斯》，而右面的是《黛安娜的休息》。但是，在他的身后挂着的却是高更的《带光环的自画像》，这非常不对。”，弗农用食指轻敲着下巴说。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
“一个人对绘画的品味和偏好往往是内心世界的投射。在戴维斯前方的三幅画都是古典主义作品，画风及表达的含义都是光明，美好，温柔与细腻。但他身后的画却是经典的后印象主义作品，在高更的自画像里,不单有抽象的彩色和最简单的线条,还有一些象征意义的饰物——苹果、百合花、毒蛇、光环。所以后人便认为这是高更对自己多愁善感，倘佯于善恶之间而矛盾纠结的心理写照。在行为心理学里，前方可以看到的地方通常代表着自己向往的，或者希望得到的事物，而后面背靠的地方则代表过去或者是现实中的事物和状态。”
弗农的话令笑笑感到困惑，她思考了片刻才略微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戴维斯所向往的东西和他现实的状态不一致？”
弗农打了个响指，眉眼间透出飞扬的神采，像是非常满意笑笑的回答。
“对！或者该这样说，戴维斯有恋母情结，从三幅女神画像中可以看出来，而且这也代表了他一直追寻的东西—温柔，细腻和光明；但是他的内心世界却是忧郁而自卑，还带着一定程度的自责。”
“弗农，你的分析确实令人惊叹。可是，我不明白，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笑笑对着他耸了耸肩膀道。
“骤眼看来是没有关系，但我总觉得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或许等凯西它们调查完毕后，我们会有更清楚的答案。”笑笑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看着远方说。
片刻后，她将目光收回，看向自己的搭档：“弗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根据调查资料，这个戴维斯没有参过军，对吧？”
“嗯，对的。”
“但刚才和他握手的时候，我感到他的手很粗糙，特别是虎口和食指，上面有茧子，这应该是经常拿枪的人才会有的吧？”
弗农侧着头想了一下回答：“资料上说他喜欢打高尔夫球。”
“哦，原来是这样。”
美惠三女神
镜前的维纳斯
黛安娜的休息
高更的自画像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六十】榆树林公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