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五十八】2a秘书处与连环杀人案 也就是说， ...
-
三月，伦敦南岸的某栋大楼内。
灯火通明的大堂里空气温暖而干燥，与外面阴暗湿冷还飘着雪屑的大街像是两个世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照得四周如巨大的玻璃缸一般，而底下的人则是水草间穿梭的鱼儿，忙碌而有序。人们脚步匆匆，彼此擦肩而过却不做任何交谈，每个人的脸上皆是一派严肃和漠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和这栋特殊的灰色建筑相称。
一名年轻男子站在电梯前，看着那紧闭的门扇发呆，嘴里念着：“10,9,8,7……”，全然不顾身边走过的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仿佛那些不过是电影中匆促的快进，而他才是唯一的定格。
“……3,2,1”
仿佛和他的节奏回应似的，电梯门在最后一个数字结束时，“咚！”地一声打开了。
男子微微叹了口气，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抬脚走进电梯，用自己手上的条形码刷了一下右面的感应器，“滴”一声，蓝色的显示屏上跳出“10”这个数字。
这里的电梯有点特别，没有任何的数字按键，如果搭乘者要到某个楼层，必须在大楼门口的安检部门预先通报，经过严格的审核后会获得一张小小的条形码，凭条形码电梯会自动将你送达预先通报的楼层，而没有通报的楼层是不会经停的，就算你侥幸闯入了，在5分钟内，必然会有安保人员来“照料”你。
特殊的安保措施当然是为了特殊的人和地方，因为此处正是泰晤士大楼，英国国家安全局总部所在，当然，那神秘的2a秘书处办公室也设在10楼。
进入电梯的男子正是2a秘书处特别行动组的高级警官--弗农•布勒，一向早到的他今天来得有点
晚了，因为昨晚要赶起那份疑是狼人袭击案的侧写，他在办公室里待到半夜才回家。
就像某种生理周期一样，每到月圆之夜，这个城市总会有点不平静的事情发生。
不过还好，距离上班时间仍有8分钟，弗农看了看手表，心里暗自庆幸。
就在门扇缓缓地即将完全闭上时，忽然停住了，因为有一只手挡住了它们的动作。那是只白皙而柔软的手，从门缝里灵巧地嵌入，仿佛根轻盈的羽毛。
在弗农的注视之中，电梯门徐徐开启，一道灵活的身影裹着微暖的风跃了进来。
“啊！还好，能赶得上！”
亚洲人？弗农错愕地看着走入电梯的女孩子，墨色的长发，丝绸般光滑的皮肤和浓丽的黑眸带着神秘的东方风情。
东方人在伦敦街头也很常见，但在这里就非常另类了。
女孩举起手中的条形码标签往感应器上拂过，可是没有反应，她抬头一看，说了句：“哦，原来有人按了。”
说完，她回头对弗农微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巧，她也是去10楼？
弗农惊讶了，忍不住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孩。
她穿了件黑色粗呢牛角扣大衣，系着红黑格子的围巾，头上戴了个灰色毛毛耳罩，秀发上还粘了几颗雪花，牛仔裤的裤脚塞入了UGG毛靴里。
怎么看都像是个中学生，不可能是2a秘书处的职员，但如果不是职员的话，她又是怎么进入保卫森严的大门还获得象征通行证的条形码？
就在弗农暗自猜测的时候，电梯已经到达10楼，女孩子看了看腕间的表，惊呼一声：“呀！要迟到了！”。
门一打开，她就像头小鹿般冲了出去，动作敏捷而迅速，还没等弗农反应过来，身影就消失在视线里。
“怎么跑得那么快？”弗农嘀咕了一句走出电梯。
和楼下大堂的富丽堂皇相比，10楼的布置非常普通，老式的英国办公室风格，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两边都是用深色胡桃木隔开的办公室，头顶树枝型的吊灯投下昏黄的光线。一些身穿深色制服的人在走廊上走着，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但每个人无一不是脚步轻巧利索，虽然偶尔有小小的说话声，也紧限于简短的几个字。
弗农每次走在着过道上都有种错觉，仿佛走进了一个密封的大盒子里，里面有着无数的小盒子，逼仄，压抑又阴暗，而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每个盒子里掩藏的到底是什么。
他来到走廊尽头，伸出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某处。
面前的墙壁缓缓地拉开，五彩的虹光从里面溢出，缤纷缭乱，仿佛这道大门后面连接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神奇世界。
里面空间很大，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白与银交织的色彩。虽然没有窗户，可是明亮的光线充盈在四周，像阳光般温暖，与外面昏暗仄逼的走廊截然不同。这里依旧有很多人忙碌着，不，应该说一部分是人，一部分根本不是人！
一只巨型八爪鱼在他的前方挥舞着粗壮的触须，面前堆了小山似的信件与包裹。它卷起身前的物品，一些扔进金属制的大桶里，一些扔进身后的垃圾箱里，还有一小部分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特制的容器中，然后由几个穿着生化服的人用手推车运走。
弗农走过八爪鱼的身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费尔南多伯爵！看来你今天很忙。”
八爪鱼没有停下它的动作，只是将那双汽车灯般大小的黑色眼球转向他说：“早上好，布勒警官。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邮件包裹寄到政府的通讯办公室，但天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毒药，炸弹，生化武器，诅咒……或者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所以，在拆开之前，我必须做认真的检验和过滤。”
弗农笑了一下，那总是带着忧郁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丝生气：“是的，伯爵，自从我们部门雇佣了你，每年购买检测仪器的预算便节省了大半。”
他继续往前走着，经过监听小组的办公区域，一大群橘黄色的猫咪正坐在电脑前，用它们灵巧的爪子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可爱的耳朵上还带着最先进的军用骨传导耳机，当然，耳机是经过特制的，完全适合猫耳朵的形状。当弗农经过的时候，其中一只还回过头对着他咧嘴一笑：
“嗨，弗农，我有预感你今天会倒大霉。”
“哦，为什么？”
“因为，我刚刚偷听到凯瑟琳长官说昨天千叮万嘱让你今天早10分钟回来开会，但是你迟到了，她很生气！”
“什么？！”，弗农这才想起了，昨天下午的时候自己的长官凯瑟琳确实说过今天要提早回来开会，说是有重大的案件需要尽快处理，但，他竟然就给忘了。
“谢谢你！凯西......凯西三号？”，弗农连忙往会议室跑去，边跑还边回头对着那只猫说道。
“不客气，我是凯西十三号，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认错了，布勒警官。”，猫咪对着他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肥肥短短的尾巴还卖力地摇了几下。
弗农几乎是以狂奔的速度与姿态冲进了会议室，
果然，他的长官凯瑟琳正坐在会议桌的首席上，她今天穿了身灰色的花呢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淡漠的苍蓝色眼睛正注视着他，流露出无声的责备与不满。
“对不起，凯瑟琳，我今天……”，弗农低声解释着。
“你迟到了5分钟，弗农。我确实需要你的解释，但不是此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是的。”，弗农应道，不敢再多言。
他深知自己上司的脾气，性格固执，思维清晰，有着极强的领导欲，是典型的力量型人群。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她成为2a秘书处的“铁锒子”兼“掌门人”。过多的解释对于她来说就是废话。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裴警官，G市特派的警务联络官，对处理超自然力量的案件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知识。”，凯瑟琳指着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女孩子说。
弗农再度惊讶了，这正是他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东方女孩，想不到竟然是位警务联络官，看上去她绝对比自己要小，尽管今年他才刚满24。
“你好，我是裴笑笑。”，女孩伸出手，向他展颜一笑。
“你好，我是弗农•布勒。”，他握住女孩的手道。
“弗农警官虽然年轻，但他是个智商达189的天才，22岁便拥有3个博士头衔，也是我们这里的犯罪心理学和神学专家。裴警官，我希望这次你能和弗农合作，尽快破获这桩连环杀人案。如果需要什么支持，我们这里绝对会全力配合的。”，凯瑟琳看着笑笑露出一个诚恳但带着某种权威性的笑容。
“当然，我相信与弗农警官的合作会很顺利。”，笑笑微笑着回答。
其实她明白凯瑟琳之所以这样说，是怕自己不信任眼前这个高瘦文弱，一脸书呆子气，气质打扮像个刚毕业的学生多过像个警官的弗农，所以她向凯瑟琳婉转地表达出自己的配合态度。
“在过去的1个月里，连续发生了4单中方留学生被谋杀的案件。死者都是年轻女性，根据验尸报告，她们的死因相同，先是被人勒死，然后割开喉咙，再扔进水里进行长时间浸泡。而且，死者生前都受到过性侵犯。详细的资料在你们手中的IPAD中都有记录。”
在弗农和笑笑看案件资料之前，凯瑟琳先简短地介绍到。
笑笑低头看向资料，发现被害人的年龄在18-25岁之间，有两名是牛津的大学生，一名是伦敦国王学院的硕士研究生，最后一名则在剑桥攻读博士学位。她们在此无亲无故，因为都要兼职打工，所以也不在学校的宿舍里住，而是搬到外面的廉价公寓，而这些因素恰恰为凶手作案提供了便利。
“死者是留学生，她们在这里的社会关系不会太复杂，通常都是学校，公寓和打工的场所，凶手有可能接触到她们的地方应该也是在这些范围里，而且凶手接触这四个人的渠道或者说地点应该是共通的，我们想可以先从这点入手调查。”，笑笑率先说出自己的分析。
“嗯，这很有可能，而且也缩小了我们的搜索范围。”，凯瑟琳点头赞同，并拿起内线电话说到：“凯西1号，马上帮我调查那桩连环杀人案里每个死者的详细资料，她们的老师，同学和朋友名单，住所地址，邻居和房东的名字，哦，还有她们工作的地方和雇主名字，越快越好。”
“从杀人手法来看，死者都是先被勒死，再割喉，然后再泡入水中，一切都有条不紊。这表示凶手不仅仅是要夺取她们的生命，而且还在进行着某种程序或者说仪式，独属于他的仪式。这证明凶手是个头脑冷静清晰，极度自信而且智商高于平均水平的男人，年纪应该不会超过50岁。”，弗农一边调整着IPAD里死者照片的角度和大小，一边说道。
“哦，头脑清晰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极度自信而且智商高于平均水平’，还有年龄不会超过50岁，你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笑笑有点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博士兼警官问，与刚见面时的腼腆木讷不同，此时的他声音沉稳，目光坚定，语气也相当的自信。
“你看，据图片和验尸报告显示，死者除了喉咙上的致命伤和被性侵犯的痕迹外，身体上并无其他挣扎博斗的伤痕，这就是说她们死前，起码在行动受到限制前是心理上是放松的。凶手能够让她们毫无戒备地允许自己接近，要不他是她们的熟人，要不他就是一个善于言辞，非常容易让人接受并放下戒心的社交高手，这样的人通常都有充足的自信心和聪明的头脑。”
对于弗农的推断，笑笑却并不完全赞同，她反驳道：“但是，通常会实施强—奸的人都是心理自卑，对异性或者现实生活缺乏掌控力的人，因为他们的欲望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发泄，这与你说的极度自信似乎不相符。而且，死者之所以没有太多的挣扎痕迹，有可能是被下了迷药。”
“可是，报告上说从死者体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药物成分。而且，极度的自信也往往与极度自卑相伴，要知道在犯罪心理学里，□□犯的类型能分为四种……”，弗农的专长是犯罪心理剖析，事实上，为罪犯进行心理画像是他的职责之一，所以一说起本行他就开始有点滔滔不绝。
“很抱歉，我先打断一下两位的讨论。因为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在四名死者的体内都有残留的精--液，但是，经过DNA检测，这□□的主人已经在5年前就死去。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个死而复活的人，或者是僵尸什么的，总之是不可思议的现象。所以，伦敦警局才会把这桩案件转给我们2a秘书处负责。”
凯瑟琳冷静而略带尖锐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争辩。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五十八】2a秘书处与连环杀人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