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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焚尸杀人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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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被人突然拉走,急忙想挣脱,无奈这名男子身型高挑,手长脚长的他拎着1米63的笑笑,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容易,任凭她怎么视劲都挣不开他的手。
等出了门,名叫梦寒的男子才放开了她。
“梦寒!为什么突然拉我走?”笑笑愤愤不平地质问,那双深邃的大眼因为激动越发晶亮起来。
梦寒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冷静一下,然后才回答:“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的脾气?他是说一不二的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争,真把他惹毛了怎么办?你不记得上次因为激怒了他,被派到青丘山去捉九尾狐的事了?在深山老林一蹲就是个把月,挨冻受饿不说,还几乎被那老狐狸熏死了。”
听梦寒这样讲,原本怒气冲冲的笑笑立刻蔫了,那段经历实在太恐怖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多凶恶的妖魔怪兽在她手下都得服服帖帖,但她最害怕的东西就是狐臭。那次为了逮捕九尾狐,身上粘的狐臊味令她几个月都吃不下饭,每天洗七八次澡,用掉了N瓶chanel No.5,还是怀疑自己身上有味道,最后弄得要看心理医生才能平复。
看到笑笑的脸色隐隐发青,梦寒便知道她又陷入心理阴影里,连忙笑着说:“好啦,我们赶紧去旧仓库吧。这次的案子有点意思,你应该感兴趣。”
在开往城郊旧仓库的路上,笑笑一边掌着方向盘,一边听柳梦寒讲述案件的情况。
“是纵火杀人案。”
“杀人案?这交给公安局的刑侦科去处理就行了。”笑笑皱了下眉头,不明白这种普通的案件为何要出动001机动处的人。
“因为根据案件唯一的目击者口供,他在案发之前看到了一只怪兽,而且按照邱队那边发过来的报告,案发现场一共有两具尸体,而其中一具尸体上面的伤口令人匪夷所思。”
梦寒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不紧不慢地说着。
“如果是一只妖怪突然兽性大发,杀了人又何必纵火呢?通常纵火企图消灭证据的只有人才会这样做。”,笑笑有点不解。
“所以这才需要我们去调查。”梦寒抬起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在车窗透入的阳光折射下,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竟然是奇异的紫色,再加上那紫黑的头发和俊美的五官,整个人有一种神秘的异域风情。
笑笑的大切诺基很快就开到城郊的旧仓库,这一带在战前原是军用仓库,战后被废弃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被拆除,现在就这样丢空着。仓库的周围是一片树林,有人说以前打仗在这里死了很多人,阴气很重,到了夜晚经常会闹鬼,还有人言之凿凿地声称亲眼在这里见过鬼火,所以旧仓库就成了G市人们讲鬼故事时最好的一个谈资。
笑笑和梦寒下了车,只见刑侦大队的邱队长和探员徐立向他们走了过来。
“笑笑,梦寒,你们好!”邱队长走上前和他们分别握了握手。
邱队长的年纪约40来岁,中等身材,大概因为工作繁忙,两鬓已染上几丝霜色,但依然
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让人觉得他如同藏在鞘中的宝刀,隐忍中仍有丝丝寒气散出。
“好久没见你们了,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邱队看着笑笑就忍不住想起一年前那桩趣事,就是她奉命去抓九尾狐那次。
“咳咳,邱队长啊,不好意思,待会再叙旧,请先带我们去看看案发的现场吧。”笑笑与邱队长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大家都是老熟人,看到他又企图提起自己的伤心事,便决定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扼杀在萌芽之中。
“呵呵,你还是那么急性子。好的,我们先去发现尸体的地方,你们跟我这边来……”
邱队长带着她往其中一间仓库走去,走时还不忘回头对梦寒露出一个十分同情的眼神,和这么一个性格倔强又较真的人拍档工作,真不是件轻松的事呐!
梦寒了然地点点头,苦笑着耸了耸肩。笑笑平时有点小迷糊,性子又急躁,但是一遇到工作上的事情就变得异常地专注认真,脑袋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事情。和这样的人合作是会有点辛苦,但是办事效率却极高。
等他们来到发现尸体的仓库时,发现真是惨不忍睹。一个将近300平米的仓库被烧得只剩半个屋顶,被火燎得漆黑的房梁和钢筋从坍塌的砖瓦中伸出,像嶙峋的手指挣扎着伸向天空,发出无声的呼救。虽然火已经熄灭很久,但是浓浓的烟熏味还是强烈地刺激着人的鼻腔与咽喉。
仓库已经被警方作为犯罪现场封锁起来,笑笑他们带上手套和鞋套,跨过黄色的警戒带,走入仓库里面。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炭灰,碎玻璃,石块等杂物洒落在四处,一片灾难过后的狼藉。
他们边走边查看,邱队在旁边介绍当时的情况。
“前天早上,消防局接到了护林人的报案,说这里发生了火灾,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熄灭了,但是他们在这间烧毁的仓库里发现了尸体,所以马上通知我们。我们来到之后,在这里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男尸。”邱队指了指地上的一个角落,只见那里用白色的石灰粉画出一具人体的轮廓,标出尸体当时的位置和姿态。
“然后,我们又在离这里20米外的空地上发现了另外一具尸体,那具尸体……”邱队停顿了一下,眉峰微皱,像是思索着比较恰当的形容词。
“就像被野兽撕咬过一样!胸腔和腹腔都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胸骨也被敲碎,心脏,心脏不见了!”探员小徐突然插嘴进来,声音颤颤的,连带嘴唇也抖了几下。
邱队回头看了小徐一眼,平静中带着着些许的锋芒,不怒自威。
小徐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小孩子刚参加工作不久,没见过大场面,让你们见笑了。”邱队敛去眸中的犀利,对着笑笑他们展颜,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哦,没关系,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时候,足足吐了一个晚上。现在习惯了,就算在停尸房吃饭,也能吞下三大碗,哈哈!”梦寒摸了摸鼻尖,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巧妙地缓解了刚刚有些尴尬的气氛。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吃货!笑笑撇了一下嘴角,在心里默默地接着梦寒刚才的话。她绕着仓库慢慢地踱了一圈,轻轻地皱着鼻子,像是在搜寻着什么气味,然后才问邱队:
“邱队,那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经过法医的检验,那具被开膛的男尸是因为被人挖去了心脏致死,也就是说他的心是活着的时候被生生地剜去,我们在这周围搜寻过,没有发现死者的心脏。而在仓库里被烧焦的那具尸体,则是死于心脏猝死。”
“哦,在仓库里发现的尸体竟然是猝死,而不是被烧死?这有点奇怪,心脏猝死是因为心脏自动停止跳动,难道不是他杀吗?那这仓库着火和另外那具惨死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邱队的话,笑笑皱着眉,杏仁状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对的,不仅如此,仓库里的尸体在喉咙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痕,据法医验定是死后被人用刀割的。”邱队补充了一句。
此时,梦寒拾起地上一根被烧得黑乎乎看不出形状的物体看了看,然后问:“那你们有发现凶器或者是纵火的工具吗?”
“没有,前天晚上下大雨。雨水把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周围连可疑的脚印或者指纹都找不到。”邱队叹了口气,坚毅的眉宇间显出一缕深深的纹路。
“邱队,之前听梦寒说有一个目击证人,能让我们见一下吗?”笑笑想起了车上梦寒对她说的话。
“可以,我想着你们要来,今天特意叫了他到这里。小徐,去把他带过来吧。”邱队对小徐点了一下头,小徐便立刻走出仓库之外。
过了一会,小徐便带了一个人过来。
此人进来的一刻,笑笑觉得自己那刻经过千锤百炼的小心脏还是被华丽丽滴撼到了。
他的身形很高,与梦寒不相上下,但有着梦寒所不及的一派狂傲风骨。只见他那唏嘘的须根,犀利的眼神,神迹般的服装搭配,还有那头蓬松的秀发,无一不体现出一位时尚大师对潮流的巅峰演绎!
那人傲慢地睥睨了笑笑一眼,她的心中一阵鸡冻,这位,这位不就是传说中的……
“他是附近的流浪汉,我们在现场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他,据他声称案发当晚看到了些不寻常的事情。”,邱队介绍着,瞄了笑笑一眼。不明白一向作风冷静的她为何看起来有点不淡定了,但
他还是沉着地回头说:“你再说一下,案发当晚,你看到了什么?”
“烟”这位眼神犀利的哥们回望着邱队,嘴里吐出一个字。
“啥?”旁边的小徐有点懵了。
“我记性不好,给根烟提提神,我就能想清楚了。”
梦寒听闻,便从外套的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犀利哥”,还贴心地取出火机为他点上。
“犀利哥”狠狠地抽了几口,喉咙发出一声惬意的咕噜,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到:“那家伙不是人,是个鸟!”
笑笑不禁感叹,大师果然是世外高人,连句话都说得那么地精辟。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呐?”小徐忍不住出声训斥到。
“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吗?说了你又不信,我走了!别耽误我捡可乐罐。”
“犀利哥”怒了,扯着他那貌似LU的红白蓝包包就往门外走。
“等等!”梦寒喊住了他,然后掏出整盒烟晃了晃,微笑着说:“你刚刚说是个鸟,能说一下是个什么样的鸟?”
“犀利哥”盯着烟盒,眼里闪过一道光芒。他看着梦寒的脸,等碰到那双幽深的紫瞳时,像是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猛地伸出五根乌黑的手指向梦寒抓去。
梦寒把手一抬,“犀利哥”便扑了个空,他摇着手中的烟盒说:“你说完再给,而且,我要听详细的!”。
“犀利哥”见此,咽了一口唾沫说:“那晚下大雨,我就跑到这边来想进仓库躲一躲。等跑到这里……”,他指了指仓库外面。
“就看到仓库里突然有火光闪过,我吓了一跳,因为这里平时连鸟毛都不多一根,怎么会突然有火?”
笑笑心里又抖了一下,看来这位大师对鸟真是情有独钟。
“我就扒着窗户往里看,结果就看到,看到……”
说到这里,“犀利哥”的脖子缩了缩,心有余悸地往白灰标出尸体的位置看了眼,脸上抽搐了几下。
“看到一只很大很大的鸟,用爪子拎着个男人,另一只爪子握着把刀往男人的身上割!”
“然后呢?”笑笑见他又停住了,连忙追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赶紧跑了,妈的,吓死老子了!这么大只鸟!”
“犀利哥”伸手比划了一下,脸上呈现出惧色。
又是鸟!笑笑几乎要抓狂,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问:“那只鸟长什么样子?”
“惨白的一张脸,血红的眼睛,跟电视里的鬼一个样子!”
鬼?笑笑心想这倒未必,因为这片树林里有许多桃树,鬼很畏惧桃树的气味,通常是不会靠近的。各种精怪妖魅倒是有可能,因为现在城市的范围扩张得厉害,许多失了地盘的低等妖族们有时会窜进人类居住的地方。
“那你之后还看到什么吗?”邱队见笑笑沉默不语,便接着问。
“没有了,当时我吓得都尿了裤子,撒开腿猛跑,连城管追我都没有那么快,那还看得到什么?!”
“犀利哥”抹了抹额上的汗,鼻翼紧张地翕动着,仿佛当时恐怖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笑笑见一下子没有很清晰的头绪,便看了梦寒一眼,只见他摇摇头,便会意他也暂时也没有其他问题了。
“好的,那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笑笑对“犀利哥”点了下头。
但是“犀利哥”没有动作,他直勾勾地看着梦寒的手,咽了一下口水。
梦寒了然,他笑了笑,把手上的那盒烟递了过去。
“哦,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看到那只鸟的时候大概是几点?”
“犀利哥”一把夺过梦寒的香烟,然后翻了个白眼,仿佛他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我一个捡破烂的,哪来的手表?不过我记得刚进树林的时候,天就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