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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 许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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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没想到谢在宁这样的态度,对面沉默了几秒。
[霍乐:别这样,咱们就交个朋友而已。]
[puppy:不交友。]
[霍乐:你就不想知道我跟靳之是怎么认识的吗?]
看到“靳之”这两个字的时候,谢在宁眉头微蹙,他忽然想到今晚靳之看向自己时眼底隐忍的情绪,或许在他认识靳之之前,霍乐就曾散播过关于靳之的事,那时候,有人相信他吗?
一想到此处,谢在宁眼里满是对霍乐藏不住的愠怒。
[puppy:不感兴趣,有病去治。]
[霍乐:你□□什么毛病,还要别人哭着跪着求你吗?]
中间有两个字被屏蔽掉了,但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谢在宁盯着屏幕的眼神愈发阴沉,没一会儿,那条消息不知为何又撤了回去,霍乐没再发过来。
谢在宁觉得他拙劣的演技实在搞笑。
不过这也附和他对霍乐的第一印象。
[puppy:我没有那么高尚的品德,但是你就算哭着跪着求我也没用。]
他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也不管对面什么反应,直接关了手机。
谢在宁感觉脑子里乱乱的,干脆拉开阳台的门,抱着一条薄薄的毛毯窝在吊椅里,看着远处的海面,他的思绪不免拉回了靳之刚来的那天……
站在塔台高处的谢在宁正眺望远方,一个浪头打过,他忽然瞥见沙滩上躺着一个人——靳之一脸迷茫地醒来又警惕地看向他,谢在宁记得自己当时还偷瞄了眼他后脑炸开的头发。
“呆子。”
谢在宁没忍住勾起唇角说了句,眼睛里不由闪动愉悦之情,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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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闹剧结束之后,谢在宁早晨进班时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座位周围一片低气压,他有些不解,这么一件小事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早读还未开始,早自习时班里混杂着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谢在宁正写着试卷,无意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不远处霍乐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玩意怎么阴魂不散,”谢在宁咬着牙说,抓着笔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看向靳之,有些好奇:“你以前揍过他吗?”
靳之把一张演算纸推到他的桌面上,思虑了一番才道:“其实我不跟人打架,但他是例外。”
“……”
谢在宁压低声音:“下次揍的时候,帮我多揍一拳。”
他话音刚落,尚黎忽然小心翼翼地拿着书本走到了他旁边,少女动作很轻,甚至有意无意地环顾四周。
“班长?”
谢在宁一句话还卡喉咙里,尚黎抛来一个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在宁,”尚黎脸色有些难看,她用书本挡着自己的手,悄摸将手机递给谢在宁。
“你自己看吧。”
谢在宁点开屏幕,上面赫然是霍乐昨天晚上在贴吧发的图文——
[霍乐:贵校的学生当真没有一点学生该有的修养]
配图是昨天晚上谢在宁和他在后台的聊天截图。
谢在宁点开那张图片,发现霍乐那狗东西还特意把带屏蔽词的小半句给p掉了,并且还在评论区故意艾特他试图控制舆论走向。
果不其然,当谢在宁翻看评论区的时候,指尖一顿。
[1L:霍乐无妄之灾哈,谢在宁就是装]
[2L:看他平时对同学还挺仗义的,原来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啊?]
[3L:(贴主)大家不要责备谢在宁同学了,他肯定不是故意这样的,肯定是我太令人讨厌了]
[……]
一百来层的小高楼,一半以上都在说他不近人情,还有说他装的,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谢在宁脸色未变,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靳之,直到尚黎离开位置,他还有些出神。
靳之以前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经历这种事情?
他那个时候应该很难过吧?
尽管内心有太多疑惑,谢在宁还是没有问出口。
对于贴吧里的事,谢在宁不打算告诉靳之,好在后者暂时也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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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节,烈日当空。
接近傍晚,太阳依旧孤傲地挂在天空上,尽情挥洒着灼热的气流,校园里的香樟树向下耷拉着叶子,教室里风扇的悲鸣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耿浑去开会了,所以班里这会儿格外放肆,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片。
邱嘉泽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本想去安慰一下谢在宁让他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却瞥见当事人若无其事地在和同桌玩五子棋。
“靳之,你又输了,”谢在宁忍住笑意,拿着纸条的手蠢蠢欲动,“你再贴估计整张脸都看不见了。”
靳之拿掉眼镜,略显失意地抓了抓后脑的头发。
“抱歉,我真的尽力了,这简直比竞赛题还难,”靳之双手掩面,耳垂微微发红。
前排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的同学笔尖一顿:“?”
谢在宁嗤笑一声,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还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五子棋难,靳之,你也太另类了吧。”
他话音刚落,靳之眼睫忽然垂了下去,连眼神也在慢慢黯淡。
谢在宁呼吸一滞。
他慌张拿掉靳之脸上的纸条,满脸歉意地给他赔罪。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谢在宁急急忙忙地解释,“那个另类有时候是褒义的意思,比如说形容你在一个人心里很特殊,可以用异类来形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脑子也停止转动了。
“反正我绝对没有编排你的意思,真的。”
谢在宁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手足无措,连语言都变得很奇怪,但靳之显然不是很在意,没几秒便重新戴上眼镜,释然一笑:“我逗你的。”
谢在宁:“……”
不远处的邱嘉泽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嗡嗡一阵。
“在宁?”他试探性地开口。
谢在宁朝他看了过来:“叫你爸爸干什么?”
邱嘉泽表情有些精彩,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没等谢在宁启唇,靳之忽然蹙眉道:“怎么了?”
谢在宁不想让靳之知道有关霍乐的任何事情,于是淡淡笑了笑:“我没事,你别听他瞎说。”
他没进一步解释,但路过打水的谭杭憋着笑插了一嘴:“在宁啊,失恋了。”
“咔嚓——”
靳之手里的铅笔笔芯猛然崩断。
谢在宁一脚踢了过去:“瞎说什么,滚蛋。”
他一脚踢空,谭杭笑盈盈地跑走了。
谢在宁看向靳之,却只见他眼神有些空白。
“我可以解释,”谢在宁满脸无辜:“我一心只想学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靳之轻轻拿掉谢在宁脸上贴着的条子,声音很平静:“我相信你。”
闻言,谢在宁满心欢喜。
他朝谭杭投了个眼神:看见没,别人家的同桌。
谭杭看破不说破,也回了他个眼神:谁家好人跟自己同桌解释这些?
可惜这次谢在宁没接收到。
放学铃声很快打响了,走廊上顿时人潮涌动,谢在宁也挤在里面。
也许是出门没看黄历,在食堂门口他竟然碰到了霍乐。
霍乐像是专门等他的,姿态依旧高傲。
“在宁,我——”
他刚刚开口就被谢在宁给打断了。
“抱歉,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你可以不连名带姓地叫我这种地步,霍乐同学。”谢在宁礼貌地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
霍乐脸上伪善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自以为不失翩翩君子的风度,连语气都伪装的很好:“我爸爸是这个学校的校董,他还是维港著名制药公司的代理人,你应该知道吧?”
谢在宁心情有些不好,他总是会想起靳之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孤单的身影更加衬托教室的空旷。
“你脑子不好就去治治,别整天对着我叫,”谢在宁语气不善,“我没有那个精力去开流浪狗收容所。”
他说完,径直离开。
太阳西斜,天边没多少晚霞,因为夏天的白昼很长,即使到晚上七点天空依旧一片明亮。
霍乐站在原地,盯着谢在宁刚才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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