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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腿王妃,暴躁侧妃,真双喜临门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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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一吹,他才惊觉后背全湿透了。
王喜提着宫灯在前头引路,他看王爷衣裳也未穿好就出来了,小声道:"王爷不必这么急……"
苏卿昭能不急吗,他差点急得哭出来,久旱逢甘霖是不假,但是他快被淹死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直到踏入宫门,他还在琢磨——谢无尘这般主动,究竟是真对他有意,还是另有所图?
养心殿内,女帝正翻着那本烫金画册。"娇娇啊,"她头也不抬地问,"这里头可有中意的?"
苏卿昭盯着画册上某个世子的画像,忽然想起谢无尘那句"他们都配不上王爷"。鬼使神差地,他轻声道:"姨母,其实我..."
"朕就知道这些你看不上。"女帝执笔蘸墨,在奏折上勾画,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明日早朝,朕给你备了个惊喜。"
苏卿昭闻言心头一紧,他现在对"惊喜"二字着实有些发怵。
"姨母..."他蹭到龙案前,眼巴巴地追问,"到底是哪家公子?我认识吗?脾气怎样?长得有我俊吗?"
女帝凤眸微挑:"怎么?"
"最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做了个擒拿手势,"我打得过吗?"
要是能武力镇压,他这王爷的威严就保住了。
"你啊..."女帝摇头失笑,摆摆手道,"去兰清宫歇着吧,别来回折腾了。"
殿外,小海子提着琉璃宫灯早已候着。见主子出来,小太监立即躬身:"君后命奴才来接您。"
兰清宫里,君澜正在温泉池边调试水温。氤氲的热气中,苏卿昭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多大的人了还..."君后摇头轻笑,却在看到他背上青紫交错的淤痕时骤然变色,"这是怎么回事?"
苏卿昭身子一僵。完蛋!他光顾着用系统修复那张俊脸,完全忘了身上的伤。
"就...跟林殊白切磋..."他支支吾吾地往水里缩,他怕君后担心,他也怕丢了君后的脸。
热水包裹住伤口,将他心里的委屈挤了出来。
他堂堂亲王,招谁惹谁了,平白挨了这顿揍。
君后拧着眉尖抚过他肩胛处和腰上的淤青,眼眶也跟着红了。
苏卿昭一看君后也要跟着哭,连忙安慰道。
"已经不疼了!而且林殊白也没讨得了好,"苏卿昭拍着水面挺起胸膛,水花溅了满脸,"他可是被抬着出去的!"——虽然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卿昭望着水中的倒影,恍惚间又想起沈厌冰冷的眼神,和林殊白暴怒的模样。
他猛地将脸埋进水里,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才抬起头,水珠顺着睫毛滚落,分不清是浴水还是泪。
想要改变结局,总该付出点代价,挨几顿打又算得了什么。
君后指尖蘸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苏卿昭背上的淤伤上。
"娇娇不哭。"君后将他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待将人哄睡后,他径直往养心殿去。
女帝从奏折中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位比她小了整整四十三岁的君后,平日最是恪守宫规,从不会深夜擅闯前朝。
他们虽为夫妻,平日一个主理前朝,一个执掌后宫,倒更像是母子相处。
"陛下真要指林殊白为王妃?"君澜开门见山。
女帝搁下朱笔:"有何不妥?"
"他将娇娇打得遍体鳞伤。"
若苏卿昭在此,定要跳起来辩解——哪有那么严重,况且他也把林殊白揍得不轻。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女帝眉间金钿闪闪:"林尚书执掌吏部多年,有这门姻亲,来日娇娇参政能省去不少麻烦。"她端起茶盏轻抿,"至于小夫妻间的打闹..."
"陛下不管,臣来管。"君澜罕见地打断了女帝。
女帝望着这个素来温顺的君后,忽然轻笑:"你呀,别太惯着他。"语气却软了几分,"那孩子被宠得越发无法无天了,日后他又如何担得起大丰朝的这份重担。"
君澜的眉头却未松开,他沉声告退,回去的路上他就打算好了,明天一早就召林夫人和林殊白进宫,替娇娇出顿气。
寅时三刻,天边才泛起蟹壳青,苏卿昭就被轻声唤醒,伤药早在他还未醒时,君后就替他擦好了。
"娇娇..."君后欲言又止,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苏卿昭满心惦记着女帝说的"惊喜",想着或许真能得个温柔贤淑的王妃,竟没注意到君后异样的神色。
他匆匆灌下一碗杏仁茶,连平日最爱的蟹黄包都顾不上吃,就急着往太极殿赶。
晨雾未散,宫道两侧的宫灯还亮着。苏卿昭远远就看见沈厌已经立在殿外候朝,玄色官袍衬得他越发清瘦,腰间玉带竟似又收了一扣。晨风吹起他宽大的袖袍,隐约可见腕骨嶙峋的轮廓。
"王爷今日倒是稀客。"沈厌回头看了来人是苏卿昭,声音比晨露还冷。
苏卿昭心头一喜——这可是沈厌主动同他说话!虽然话里带刺,但总比视而不见强。
他凑近两步,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里混着药苦气。
"沈相气色不佳啊。"他壮着胆子道,"我府上新来了位神医,要不要..."
沈厌眼中寒芒乍现:"多谢王爷好意,只要王爷能离微臣远点,微臣便可不药而愈。"
好好一个人,偏要说这么毒的话,扎得苏卿昭心口发疼。
苏卿昭讪讪退开,他多想此刻握住沈厌的手,看看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惜朝臣陆续到来,他只得按捺住冲动。
"咚——"
晨钟响彻九重宫阙,百官鱼贯入殿。女帝端坐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动。她的目光在苏卿昭身上停留片刻,见这个平日站没站相的娇娇今日竟挺直了腰杆,站的有模有样,不由得眉眼舒展。
"朕今日有两道赐婚旨意。"女帝威严苍老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荡,"昭亲王年已弱冠,当择良配。"
王喜公公展开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刺破朝堂的寂静:
"宁远将军府萧临渊,温良恭俭,赐为昭亲王正妃;吏部尚书府林殊白,聪慧敏捷,赐为昭亲王侧妃。"
"嗡——"
朝堂霎时炸开了锅,活像捅了马蜂窝。
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脚下一绊,差点踩到自己朝服下摆——他家那个整日斗鸡走狗的混小子总算逃过一劫!
"陛下圣明啊!"礼部侍郎激动得老泪纵横,袖中藏着的小抄都抖落在地,这是他的死谏书,要是皇上敢当朝赐婚,他就敢血溅三尺。
他家那个整日流连秦楼楚馆的败家子终于不用嫁入王府了。转念一想又捶胸顿足——死对头兵部尚书家的纨绔居然也没被选中!这波血亏!
户部几个官员脑袋凑在一起,活像几只交头接耳的鹌鹑:
"不是说陛下最宠昭王吗?这赐婚..."
"谁说不是呢,萧家那位现在就是个活死人!"
"嘘!小点声!林尚书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