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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系统,你吃点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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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昭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跟着小海子往外走。他今早急着进宫,只在马车上胡乱塞了几块桂花糕垫肚子。重生回到十八岁的身体,正是他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虽然他是王爷他不穷,但是他饿的快啊!
【系统,你吃点啥不?】
系统不回,只是一味的
【滋……滋……】
什么嘛,给了他一个这么脾气差的系统。
转过回廊,君后的寝宫已在眼前。宫门前立着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衫衬得他愈发温润如玉。那如水的眉眼在看见苏卿昭的瞬间漾开笑意,却在看清他通红的眼眶时化作担忧。
"君后——"苏卿昭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前去,紧紧环住那人的腰身。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芙蓉香,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女帝驾崩后,这个永远温柔的人是如何在各方势力的倾轧中咬牙护着他,哪怕受尽屈辱也不曾退缩半分。
君澜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一愣,随即温柔地轻拍他的后背:"这是怎么了?可是陛下训斥你了?"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不是......"苏卿昭仰起脸,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君澜——没有那些伤痕,没有那满眼的疲惫,还是那个会对他温柔浅笑的君后。这让他的眼泪彻底决堤,"就是......太想你了。"
君澜被他哭得心头一软,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他十三岁入宫为后,与女帝不过相敬如宾。
女帝看重他出身世家又性情沉稳,便将五岁的苏卿昭交给他抚养。他还记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初见时怯生生喊他"姨夫"的模样,让当时同样年少的他手足无措。
后来孩子长大了,再不肯叫那声"姨夫",总是"君后、君后"地唤着,可那语气里的亲昵依赖,却比什么称呼都来得真切。
"再哭下去,菜都凉了。"君澜用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牵着他的手往内殿走去。苏卿昭强迫自己从前世的记忆中抽离,不过这份努力很快就被满桌珍馐冲淡——走到膳桌前,那些痛苦的记忆已然消散了大半。
"君后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苏卿昭嘴里塞得鼓鼓的,指着空了的蟹黄汤包蒸笼,"这个还有吗?我还想..."
君澜瞧着他这副馋猫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早料到你会喜欢,备了二十屉在后厨。若是吃不完,便带些回府,蒸热了就能用。"
酒足饭饱后,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君澜显然早已习惯他这习性,领着他到寝殿歇息。初秋的午后仍带着几分暑气,君澜坐在床边为他打扇,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孩子额前沁出的细密汗珠,动作愈发轻柔。
苏卿昭很快沉入梦乡,却在梦中被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纠缠——那是前世未曾经历过的画面。他猛地惊醒,额上冷汗涔涔。
"这是怎么了?"君澜连忙放下团扇,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为他擦汗,"可是梦魇了?"
苏卿昭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样的梦?"君澜关切地凑近,温热的掌心抚上他汗湿的额头。
"忘...忘了。"苏卿昭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惊惶。那些记忆碎片虽零散,但那张苍白阴郁的少年面容他绝不会认错——是沈厌。
【系统!这是沈厌的记忆吗?】他在心中急切呼唤。
系统罕见的给出了回应:【是的。】
【温馨提示:沈厌还有一刻钟出宫门。】
苏卿昭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从兰清宫到宫门足足八公里,就算骑马都要小半个时辰!
【已知从兰清宫到宫门有八公里,用时一刻钟,那么问题来了,求主人公需要多少时速,才能准时到达。】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里竟带着几分戏谑。
"这破系统..."苏卿昭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却在下一秒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衣袂翻飞间撞倒了两个捧着果盘的小宫女,鲜红的荔枝滚了满地。
"娇娇!"君澜追到廊下,只看见那道月白色身影已经蹿出十丈开外,"慢些跑!当心摔着!"话音未落,苏卿昭已经绊到台阶踉跄了一下,却硬是借着冲势又提了速。
小海子抱着那卷被遗忘的烫金画册,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王、王爷!您的选秀名册——"
此时的苏卿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美男画册。他满脑子都是系统那个荒谬的数学题——八公里一刻钟,那得跑出千里马的速度才行!
苏卿昭撑着宫墙大口喘息时,正看见沈厌正准备上马车,他眼前一黑——自己明明有乘舆的特权,怎么就被系统带偏了用腿跑?
"沈相留步!"
沈厌回身的瞬间,一个带着茉莉香的身影撞进怀里。他下意识扶住对方腰肢,却在看清来人面容后瞬间冷下脸:"苏卿昭,滚下去。"
"我不......"苏卿昭紧紧攥住他的前襟。他原以为再见时会恨之入骨,可此刻贴着这人冰凉的手掌,心脏却跳得比方才狂奔时还要剧烈。
苏卿昭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
沈厌猛地发力将他推开,玄色官靴毫不留情地踹在他心口。苏卿昭闷哼一声,喉间泛起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刚吃完君后精心准备的膳食,这会要是吐出来,岂不是糟蹋了。
"不知廉耻。"沈厌掸着衣袖,仿佛沾上什么脏东西。正要转身上车,忽然被一双手抱住了腿。
"苏、卿、昭。"沈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每个字都淬着冰。
此刻趴在地上的少年王爷发冠歪斜,却仰着脸固执地望他:"沈相,你听我说......"
"说。"
苏卿昭张了张嘴。难道要坦白"我是重生来攻略你的"?怕是下一秒就会被当成疯子关进宗人府。
梦境如潮水般再度涌来——这回清晰多了,也让苏卿昭更为心疼。
十二岁的沈厌蜷缩在农户阴暗的柴房里,单薄的衣衫遮不住满身鞭痕。门外传来醉醺醺的咒骂声,接着是木棍砸在门板上的巨响。"赔钱货!今日若再讨不到银钱,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寒冬腊月,少年赤着脚在雪地里乞讨,冻得青紫的手指捧着半个发霉的馒头。直到某日,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他面前。车帘掀起,露出张温文尔雅的脸:"可怜见的,跟我回府吧。"
那所谓的"恩人"将他关在锦绣堆砌的牢笼里,不教圣贤书,只逼他学那些取悦人的把戏。琴弦割破手指,鲜血染红琴身;练不好舞姿,就被罚跪在碎瓷片上。
最黑暗的记忆在腊月初八——"恩人"的寿宴上,他被逼着穿上轻薄的纱衣献舞。酒过三巡,有人往他嘴里灌了甜腻的液体。四肢开始发软时,他看见"恩人"解开了腰间玉带。
"唔放开,”少年沙哑的求饶声被锦帐吞没。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死死按着少年单薄的身躯,青紫的掐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当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时,他发狠咬住了那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