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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纷争开始了 ...

  •   沈厌眸色一沉,却忽而轻笑,语带戏谑:"究竟是谁成了笑柄,还不好说。自己留不住王爷的心,倒像个泼妇一般在这叫唤。"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殊白。他心知苏卿昭钟情沈厌,自己也未必真在乎这份情意,可被当众揭穿,无异于被人掴了一掌。然而他不敢明着得罪沈厌——那人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真报复起来,多的是阴私手段。
      他只得将怒火倾泻向苏卿昭,一把攥住对方衣领逼问:"王爷究竟选谁?!"
      苏卿昭本就身体虚乏,肛处疼得厉害,哪经得起这般拉扯,脸色顿时惨白。
      谢无尘一把拂开林殊白的手,冷声道:"发什么疯?昭昭要选谁,还轮不到你来逼问。"
      他冰凉指尖搭上苏卿昭的腕脉,再看他闪躲虚弱的神色,心下顿时明了——这傻子恐怕早已被沈厌吃干抹净,且对方根本没有半分怜惜。
      他抬眼冷冷看向沈厌,话语似淬寒冰:"看来沈相上次服的药,还不够苦。"
      说罢,他将几乎站不稳的苏卿昭打横抱起,再无多言,径自出门。林殊白狠狠瞪了沈厌一眼,也快步跟上。
      沈厌仍倚在床栏上,目光却追着苏卿昭垂下的一截素白手腕。远处谢无尘似乎低头对他说了句什么,只见他轻轻摇头,随后几人身影渐远,再不可见。
      真是可笑,昔日苏卿昭痴缠不休时,他只觉厌烦;如今那人已成婚,自己反倒生出几分难以割舍。
      果真应了那句俗话: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王府那辆招摇的马车就候在府门外,刚迈出大门,苏卿昭便在他怀里挣了挣,试图下地。周遭往来人等的目光像细针似的扎在他身上,让他耳根发烫。
      "别动。"
      谢无尘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铁箍似的勒得他骨头发疼。
      "王爷想必,也是沈相这般抱着下车回府的?"谢无尘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又冷又硬,还掺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赌气,"怎么,轮到我,王爷就嫌弃了?"
      苏卿昭心头猛地一沉。完了。他果然知道了。在这位神医眼里,自己此刻怕不是个毫无廉耻、主动送上门任人作践的玩意儿。
      林殊白已先一步跃上马车,此刻正回身掀起帘子,伸出手急道:"不是说他身子不爽利吗?还不快上来回府诊治!"他见谢无尘纹丝不动,只一味用那种沉得瘆人的目光钉着苏卿昭,语气更急了,"愣着做什么!"
      谢无尘却像是没听见,冷不丁侧身避开林殊白的手,竟就这般抱着苏卿昭,径直踩着车辕踏上了马车。动作利落,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蛮横劲儿。
      车厢内,林殊白憋屈地坐在一侧,谢无尘则依旧揽着苏卿昭,占据另一侧,气氛沉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殊白到底耐不住这死寂,视线在苏卿昭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终于开口:"你到底是哪儿受了伤?先前御医分明验过,说并无外伤。难不成……是在地牢里,被那起子歹人暗算了?"他越想越可能,声音都绷紧了。
      苏卿昭连忙摇头,只求他别再刨根问底。
      可林殊白岂是那么好打发的?"不是?那还能有谁?"他眉头拧得死紧,忽然倒抽一口冷气,声调都变了,"……莫非是沈厌?!"
      苏卿昭指尖一颤,没有摇头。
      这便是默认了。
      林殊白顿时捶了一下车壁,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呀!你呀!苏卿昭你眼睛是不是瞎了?!那沈厌从头到脚哪一点像个好人了?你就这么……就这么上赶着?他打你骂你,你都不知道还手是不是?!"
      "我…我知道他不是好人……"苏卿昭小声争辩,声音虚得自己都听不清。
      "知道你还跟他搅和在一起?!"林殊白一个眼刀横过来,几乎要在他身上剜个洞,"旧情再难忘,还能有你的命重要?!"
      旧情?苏卿昭恍惚了一下,想起上一世自己何止是傻,简直是连命都赔了进去。但这一世……他不会了。
      林殊白见他居然又发起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看着机灵,实则笨得要死!快说!沈厌那混蛋到底伤了你哪里?!"
      苏卿昭脸颊瞬间烧透,难以启齿。他下意识地抬眼,偷偷去觑身旁的谢无尘。
      这人自上马车后便一言不发,安静得近乎诡异,简直不符合他平日那神神叨叨、逮着机会就要给人算一卦的性子。
      谢无尘喉间忽然滚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又冷又沉,听得苏卿昭脊背发麻。下一瞬,一只微凉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精准地按在了他后腰某处——
      "呃啊……!"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炸开,苏卿昭猝不及防,整个人疼得瞬间蜷缩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地往谢无尘怀里更深地陷进去。
      谢无尘却没低头看他,反而抬眸迎向林殊白,目光寒冽如淬冰的刀锋,唇角甚至还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林公子,"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和某种阴阳怪气的"体贴","有些伤……还是不知为妙。"
      林殊白脸色一白,视线扫过对面几乎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两人,一股难言的涩意猛地堵在胸口。
      好啊,真好。他这正儿八经的王爷侧妃还坐在这儿呢,眼下倒活像个多余的外人。他好心出来寻人,更好心关切苏卿昭的伤势,结果呢?里外不是人。
      他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是了,苏卿昭几时真把他当自己人看过?不过都是形势所迫,不得已的相互利用罢了。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山神庙里苏卿昭毫不犹豫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不是假的,山洞外生死一线时彼此交付后背的托付和信任也不是假的。那一刻,他几乎觉得自己的心是滚烫的,是被珍视的。
      然而此刻,苏卿昭那抬眼望向谢无尘的眼神,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近乎刻意的哄顺,像一盆冰水,将他心里那点不该有的热望浇得透心凉。
      呵。
      他算个什么东西。
      谢无尘斜眼瞥过林殊白那愈发难看的脸色,心头那点郁结总算散了些许。他抬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上苏卿昭的脸颊——本意只是稍稍示威,奈何触手温软细腻,竟叫他一时舍不得放开,又意犹未尽地多揉捏了几下。
      "停、停手……"苏卿昭被他捏得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抗议,"本王的脸都要给你捏成浆糊了……"
      "浆糊?"谢无尘低笑一声,指尖不但没松,反而带着点儿惩戒意味地继续捏苏卿昭的脸颊,"王爷的身子……不早被沈相搅成浆糊了么?"他语速不快,字字却像浸了毒的软针,慢条斯理地扎进去,"我观沈相面相,应当是个持久又耐——"
      "你闭嘴!"苏卿昭耳根轰地烧起来,手忙脚乱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慌地扭头去看林殊白——好在对方正死死盯着车窗外,仿佛突然对街景产生了极大兴趣,并没留意到这厢少儿不宜的发言。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小声点!"
      "怎么?"谢无尘被他捂着嘴,声音闷沉,却愈发显得阴阳怪气,"敢做,不敢让人听?"
      "哪有……"苏卿昭底气不足地反驳。
      "那就少跟沈厌接触。"
      "不行。"
      "不行?"谢无尘的眉梢挑了起来,眸色骤沉,"怎么,你是□□?我也能干你,若还不够,那边那个林殊白——虽说蠢了点,倒也勉强能用。再不行,我把萧临渊治好了捆你床上去!"他越说越不像话,气息喷在苏卿昭捂着他唇的掌心,又湿又热,"别整天只惦记着沈厌一个!"
      "不……不是这方面!"苏卿昭被他这番虎狼之词炸得头皮发麻,可是又不能与他说系统的事,只能慌忙解释,"我与他同朝为官,公务往来难免!更何况眼下我正负责藩王朝见,这一两个月里总要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神医你别乱吃醋。"
      "吃醋?"谢无尘嗤笑一声,终于拉下他的手,眼神冷飕飕的,"我有什么立场吃醋?横竖不是你什么人。"他嘴上撇得干净,眼神却死死锁着苏卿昭,分明就是在逼他,激他,非要从他嘴里撬出一个承认。
      "我……我想等藩王朝见这事了了再谈这个。"苏卿昭一个头两个大。感情线?他现在哪有空琢磨这个!就凭自己这半吊子水平,能不能活到任务完成都两说,哪敢轻易承诺什么。
      "又想当缩头乌龟?"谢无尘一眼看穿他的拖延,不依不饶,"不行,今日你必须给我个准话!"
      而另一侧,林殊白僵坐着看窗外。
      街市人声喧闹,却丝毫压不住身后那两人黏糊糊的低语。像无数细小的蚂蚁钻进心里,咬得他又痒又痛,偏生一句话也听不真切——可越听不真,就越忍不住去想!尤其是苏卿昭那浅色的唇一张一合,明明一副虚弱样子,却偏生出几分娇气而不自知的撩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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