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追人又何妨》小城傲世录

2、第 2 章 戴山整

　　戴山整理好情绪回到班时，安云蓝已经坐在了自己座位上，郁南站在她座位边说着什么，戴山听不清。
　　安云蓝没注意到她，戴山坐在自己座位上盯着安云蓝的后背，都能烧出个洞来，安云蓝始终没有回头。
　　“不是？你感觉到了没？”郁南瞟了一眼戴山，又对着安云蓝说，安云蓝低头填着工作表：“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满足感吗？”
　　郁南立马露出吃屎一般的表情：“我靠，你变态吧，我不觉得成天有人盯着我看能让我有什么满足感。”说罢又接了一句：“还是我跟沈时玺的自由恋爱健康，我们这才叫水到渠成，循序渐进好吧。”
　　安云蓝“呵呵”一声：“那你应该感谢我”郁南灵光一闪，把手搭在安云蓝的肩膀上，凑近她耳边说道：“对啊，我特别特别感谢你，没有班长大人您，又何来如今的我啊。所以，让我来帮帮你吧”
　　安云蓝把她的手从肩上扒下来：“快滚吧。”
　　上课铃响，郁南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戴山却又焦虑得啃起了手指，她看见刚才的那一幕：郁南趴在安云蓝身上说着什么，安云蓝笑着拍开了郁南的手，有一种旁人无法融入的亲密。

　　戴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任由它如脱缰野马般在心中奔腾：难道她们也是那种关系？安云蓝也亲过郁南？摸过她的胸？想着想着，戴山的眼眶便红了。

　　她正在这儿伤春悲秋，突然被戳了下胳膊，被吓了一跳，她没什么好脸色的看向自己的同桌，是个男的，有点胖，但挺受班级里女生的欢迎，为人随和。戴山听到他说：“你干啥呢，赶紧掏出作业互改，一会老师要收。”戴山斜了他一眼说：“知道了。”

　　可她却有点讨厌李成，戴山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整天自找没趣地跟自己搭话吧。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安云蓝。安云蓝的座位离她有半个教室远，她想着这个可恨的女人，恨恨咬牙。

　　戴山不知道这半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时刻盯着安云蓝。主动来找安云蓝说话的人很多，她对每个人都很有耐心，附和着她们的话题，尽管自己可能不感兴趣，对，她肯定要被烦死了。
　　戴山自诩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什么温柔体贴，都是装的，不知道今天下午那个把她嘴唇亲肿、还揉她胸的女人是谁！

　　一到了班上又装不认识，又要维持自己的乖乖女人设了？戴山快在心里怨死她了，却也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安云蓝和郁南离开的背影。

　　郁南感到一阵恶寒，小声嘟囔说：“啧，我好像被那谁记恨上了，你倒是去哄哄啊，不是要走那个什么…… 怀柔政策吗？”

　　安云蓝用余光看到了蔫坐在座位上阴沉的小人，回道：“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干什么哄她？”郁南被她的这番无情言论惊到了：“不是，你也太渣了吧，本性暴露了？”
　　安云蓝：“哟，你对象来了。”
　　郁南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容光焕发，扭头看见了沈时玺，大喊一声：“宝宝！”她小跑两步挽起沈时玺的胳膊，对安云蓝说：“拜拜，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吧，嘻嘻。”
　　她恨不得黏在沈时玺身上，头靠在沈时玺的肩头，跟没骨头似的，走路歪歪斜斜，沈时玺皱眉，把她的头扶正：“好好走路。”郁南松开沈时玺的胳膊，忽然停下步伐，正当沈时玺一头雾水时，郁南做了一个标准的军姿：“好的，长官大人！”
　　沈时玺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她真得拿郁南没有办法：“快过来。”沈时玺伸手示意，郁南又笑嘻嘻地贴近沈时玺，牵住她的手：“我听你们班最后一节好像上的是化学，你不是最讨厌化学吗，让我猜猜，课上是不是想我了？”

　　沈时玺说：“你倒是有心思听隔壁班的课”。郁南一悠一悠的晃着她的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嗐，谁让我宝宝在那呢”。紧接着又继续道：“你为什么没分到一班呢，你赶紧去跟主任提下意见，毕竟你学习那么好”

　　沈时玺听着她的无理言论，说：“等下一年吧，会分到一个班的”。郁南撇撇嘴，没在说什么。

　　安云蓝独自一人走在夜色中，不，不算一个人，后面还跟了一个小跟踪狂。

　　戴山跟班长保持着大概十米的距离，见前方的人悠哉悠哉的身影，就感到气馁，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跟着她又能干什么呢？但她在教室门口看见班长跟郁南分开的时候，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跟上了班长，过了五分钟，班长突然右拐走进了一条胡同，戴山被吓一跳，立刻蹲在电线杆后。
　　停了一会儿，戴山才动身走向那个胡同。可刚一踏进去，自己的手便被抓住了。戴山明白自己是被发现了。胡同里一片漆黑，戴山只能听到安云蓝的呼吸声。
　　安云蓝开口了：“你跟踪我干什么？”戴山试图嘴硬：“谁跟踪你了？我家就住在附近不行吗？”说完向安云蓝轻笑一声道：“这是条死胡同。”
　　戴山见谎言被拆穿，羞愤欲死，暗自庆幸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她鼓起勇气，在黑暗中对安云蓝道：“我跟你来就是想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云蓝默不作声，将戴山拉出胡同，道路上有路灯，戴山看清了安云蓝深沉的眼眸，她发觉自己对安云蓝的了解九牛一毛，竟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么。
　　默了半响，安云蓝叹了口气：“先回家吧，快到了。”她不由在心中苦笑，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刻，自己却怎么也说不了口，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就怂了？
　　戴山警惕地看着她，眸光闪烁。安云蓝笑：“放心吧，吃不了你，天黑了，你家还有段距离，我担心你。”戴山被她说得小脸一红，但还是说：“你先松开我。”
　　就当安云蓝以为自己不会得逞时，又听见戴山补了一句：“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安云蓝的心像被击中了一般，坍陷了一块。她看着面前打电话的少女，戴山其实很漂亮，她的眼尾下垂，瞳孔很黑很亮，并没有因为近视而失神。小巧白皙的脸蛋在跟她对视的时候经常会浮上一抹薄红。
　　戴山挂了电话，见安云蓝正看着她，感到一阵脸红：“走吧。”安云蓝回过神，回了句：“走” 。
　　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戴山正琢磨着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毕竟身旁的人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可没等她说出点什么，就听到安云蓝说：“到了。”
　　安云蓝从校服外套里掏出钥匙，利落地打开门：“进吧。”戴山不动声色地观察安云蓝的家，是个二居室，大概只有80平，客厅摆放的东西很多，但摆放得都很整齐。
　　只有厨房连日常的调料都没有，锅还崭新地摆在桌台上。“我自己一个人住，不用紧张。”安云蓝的话回答了戴山心中的疑问。
　　戴山小声嗯嗯两声，她只是一时脑热答应了安云蓝，可现在真进了她家，又感到很局促，也就不好意思将那句“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住”问出口。
　　安云蓝领她去自己的房间：“你可以坐我床上。”戴山听话地坐下了，安云蓝转身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卧室。安云蓝的卧室出乎意料得宽敞，书桌上整齐摆放着一些书籍，中央立着一个镜子。床尾靠近飘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懒人沙发，戴山看着它不由笑出了声。
　　安云蓝来到厨房，冰箱里的东西寥寥无几，她看着仅有的两三罐可乐和几袋速食，发了会儿呆。安云蓝感受着冰箱里传来的凉气，说实话，她真有点怂了，把自己的心剖开□□地展现给别人看，还是太难了。但事已至此，安云蓝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那人，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戴山在床上坐得花儿都谢了，可安云蓝还是没有动静。她通过门缝看见安云蓝进了厨房，怎么，她饿了？戴山不免在心中猜测。
　　等得无聊了，戴山也放松下来。她向后一栽，整个上半身都陷在床里。浓郁的香气又扑鼻而来，靠，怎么哪儿都那么香。
　　戴山正陶醉着，就听见了关门声。她赶忙起身，却在起身那一刻感受到了脸上的冰凉。戴山一惊，与安云蓝对视。安云蓝那一副坏笑的表情还挂在脸上：“给，能喝凉的吧，家里没别的。”戴山从她手里拿过可乐，也没说话。安云蓝见状便问：“生气了？”戴山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才回答：“没有。”
　　安云蓝靠着她身边坐下：“我给你说个秘密吧。”她像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停顿几秒后才说道：“我喜欢你。”
　　戴山听后并没有很震惊，她感到一丝窃喜，我早就猜到了好不好。但她这一表情落在安云蓝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了，安云蓝认为戴山在嘲笑她，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语言都梗在胸口。

　　算了吧，安云蓝自嘲般地想，何必呢？让她在这儿住一晚，今天下午的事给她道个歉，毕竟吓着她了，之后她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挺好的。
　　戴山还在一旁等着她的下文，却发现身边人闭嘴了，看着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怨恨和…… 不甘？戴山才想起自己应该有点表示：“我知道啊，还有呢？”
　　她猜测安云蓝说的话肯定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喜欢你”，她想要快点认清面前的这个女人，立刻，马上。以及安云蓝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一想到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安云蓝竟然喜欢自己，戴山就觉得很奇妙。
　　“还有个屁，没了！”戴山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却听见安云蓝语气不善地甩出这么一句话。她被吓一跳，虽然自己已经知道了面前的人并非是多么温柔善良，仅仅一个下午，就让她看破了安云蓝的伪装，也可以说是安云蓝自愿暴露的。
　　但她被这么凶，也是头一次：“你这么凶干什么，什么叫‘没了’，张口说一句‘我喜欢你’就完了？这事儿我今天下午在厕所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你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哪有你这么喜欢人的，我认识你吗你就把我带过来，那时候的你，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急色！”
　　说罢就要把安云蓝扑倒，戴山用两条腿固定住她的腰，安云蓝扭动着想要摆脱戴山的束缚：“你要干嘛，快松开！”不等她说完，戴山便吻了上来。
　　戴山终于触碰到了让她魂牵梦绕一下午的地方，要了命了，戴山心想。她撬开安云蓝的牙关，搅弄着她那柔软的舌头，吻到满足了，才松开嘴：“我想明白了，我可能也喜欢你，尽管你脾气坏、爱装，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