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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半生2-34 ...
重刃是得到指示孤身寻见迩溺的,他与迩溺的相遇是在一间闪着五颜六色灯光的酒吧包厢,迩溺被众人拥簇着。
模样是令人熟悉的慵懒和随性,他不在乎身边人几乎要靠在他身上的小动作,更不在意脚边状若不小心跌倒的人。
至于手指是否被包裹在温暖的甬道中,这要看不知名姓的人柔韧灵活的舌尖了。
此类场所特有的灯光时不时亲吻扫过他的面颊,半醉半醒的神态看的人沉溺而不自知。
他就这般泡在暧昧黏湿的氛围中,抛去外界的纷纷扰扰,洗去一身疲惫,自如的迷失在人间。
可能喝了点酒,百无聊赖的目光在包厢有外来人时,略有些缓慢迟钝的飘过来。
他的眼睛在仔细辨认来人是谁,一点点上下打量着,良久还是想不起来,从熄了灯的记忆殿堂中找不到对应的印象。
迩溺眼底的亮色时有时无,正随着他眼皮困顿的眨动逐渐散去,他疑惑,但侧头鼻尖是别人洗发水的香味。
垂眸是打着旋的发顶,貌似手感是极为柔顺的,迩溺腾不出手来抚摸,他一只手有个名为人的挂件,另一只手有冰凉的酒杯。
重刃低头,路过醉成一摊烂泥的人走至迩溺身边,他缓缓蹲下身,调整好姿势抬头仰视迩溺。
他启唇,嗓音是长时间没说话的沙哑,以及,莫名的醉意弥漫到他眼中。
可奇怪,他身兼数职,开车也由他负责,分明滴酒未沾,怎就觉得不甚清醒了。
重刃眼睛专注,黢黑的瞳孔盛满了迩溺的身影,同时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在他的记忆中,迩溺多数为从容,冷淡的表情,他从未见到过,重刃喉结滚动,这样,徘徊在理智沉醉边界处的迩溺。
连带着他也快要醉了。
重刃醉的不同,他醉的是人,单单只是见到迩溺,迩溺什么举动没有,他的脑海就变得一团乱麻。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却轻易的被另一种声音疯狂侵袭占据,轻率替换掉他原有的想法,转而是几句词汇来回重复。
重刃眉峰心烦意乱的狠狠下压,如果他没有把他摆放在弱势的地位,身高足有一米九五的他这副模样是十分骇人的。
可他早早的,仿佛在证明忠诚度一般,像单膝下跪求婚一般蹲下来了,膝盖弯曲着,渐渐有往地面下放的趋势。
这还怎么让人害怕的起来,还有就是,他这个角度,真的非常非常适合,俯身用嘴巴为迩溺解开束缚,然后给迩溺舔咬。
待到那时,将在口腔感受迩溺沉睡的物什,心间充盈着热腾滚烫的情绪,只是想象就忍不住口齿生津。
如同一条忠诚的,有灵性的犬类,闻到主人的气味便会欢快的摇着尾巴。
把重刃这样比喻是有些不恰当了哈,要不先来听听他怎么说的吧。
“主人。”
他难以启齿。
“先生命我来侍奉您。”
重刃眼睛闪烁,何曾如此直白的表达心意,他感觉得到面皮逐渐升腾的温度,可他的肤色没有白到被迩溺看出他这点羞耻来。
还有,别忘记迩溺困倦到即将睡着的现状,他这些心思算是多余,完全没必要说出口。
甚至一言不发直接搀扶迩溺离去,也不是不可以,哦周围人的想法,这不重要。
没事先说明是吧,重刃武德充沛,谁不知道他是木置的手下。
一个两个的生怕木置找他们算账,即便再怎么心有不甘,也要自觉的为重刃让路。
不然的话,凭借他们现在的样子,瞧瞧重刃下手会留情吗,就这么在包厢打起来未免太不像话了。
避免节外生枝,牵着迩溺的手在他身上流连的人吻了吻迩溺的指尖,最后捧着迩溺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
这才挪腿给重刃让位置,不过等重刃跪在迩溺身前了,他再坐过来点,这次更放肆了,脑袋在迩溺怀中蹭呀蹭。
迩溺的下巴搁置在他头顶,手掌被他拉起十指紧扣,其中的酒杯在他忙前忙后的时候随手放桌面,这下不怕酒洒了。
不然还要顾着流动的酒水,心惊胆战的,洇湿了衣服,布料贴在皮肤上多让人厌恶啊,总之他整个人别提有多腻歪了。
另一人也是如此,小动作颇多,他原来是半趴在迩溺身侧,单手抱着迩溺,弯腰吸吮迩溺的手指。
在这种氛围中找到独属于他的空间,周围人眼光之类的身外事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更何谈热闹的环境了。
他只听到他发出来的,令人耳红心跳的细微水声了,他将舌头卷在迩溺的手指上,迩溺的指甲刮着他的舌面。
又痒又磨人的,他再亲亲迩溺的手腕,牙齿叼着迩溺的胳膊肉,由于重刃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不耽误他什么事。
他一动不动的,嘴巴卖力的舔舐,口腔活动即可,他们紧密的皮肤相贴,他知道一定有人在注视他的行为。
把他的所有尽收眼底,然后嫉妒,这与他何关,他可要抓住机会,如同得了皮肤饥渴般亲吻迩溺。
暗光下他面颊潮红,兴奋到心脏怦怦直跳,将这当做隐秘的刺激,脑海中思绪的混乱便足以让他的情绪抵达巅峰。
他贴的越来越近,完全不想离开迩溺,他喘着气,心中更多的是终于如愿以偿的满足,可这不够不够还不够。
还想要与迩溺再亲密些,不只是浮于表面的,对,他是触碰到迩溺了,但他还可以有其他的,有别的他还没有实施行动的。
闲暇之余,他口腔中的热气铺在迩溺手背,偶尔眼神不着痕迹的轻瞥仍然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得不到迩溺回应的重刃。
心中难免小觑,随之而来的是未直接说道的炫耀,他眼睛亮了又亮,不想搭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
他重新把全身心的注意放在如何照顾迩溺这件事上,迩溺好像有点醉了,夜黑了,晚上睡哪呢,他要想些法子。
与迩溺同床共枕眠就更好了,嘿嘿。
重刃目光不可避免落在迩溺的唇边,湿润的眼神缓慢细致的舔吻,他咽喉蠕动,无形中觉得发痒。
他嗓音又哑了些。
“需要我陪您回家吗。”
迩溺暂且无法回话,他实在不放心迩溺和这一屋子的人在一起,或者迩溺命他在一边等着。
只要不赶他走,他貌似,来的不太是时候,应该在迩溺清醒的时候为迩溺介绍,说他的身份,说什么,他是木置派来。
给迩溺暖床,给迩溺驱使,给迩溺玩,保障迩溺安全的。
重刃跟在木置左右,显而易见的,嫌少鲜少见到迩溺。
唯有两人还未结婚,交往的时候,迩溺有正视过他一次,见的次数也相对多一些。
可恶,他这个语境,什么两人,谁跟谁,说清楚,就好似他重刃和迩溺结婚一般,是木置和迩溺结婚哈,别误会了。
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他是不是抱有这样让人误会的心思存在,好难猜啊。
没想到重刃你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小心眼子这么多,差点着了道,想了一下谁结婚,哪两人呢。
回归正题,重刃当时训练完没多久,总算有资格当个保镖为木置处理事情,他是半路出身被木置雇佣的。
实际上身手不比家养的,从小培养的差,还记得他初次见到迩溺,是落后木置一步环顾警惕周边环境。
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木置让他在角落等着,他便在木置离开时遥遥看向木置远去的身影。
紧接着,重刃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神毫无征兆的锁定了朝木置走去的人。
然后他就是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为木置做事了,虽然中途总想辞职,但他出身低微,木置给的报酬丰厚。
他就趁着木置见迩溺的时候,偷偷的,极为快速的看迩溺两眼,四眼,六眼,八眼。
长此以往,自知不配得到迩溺身边的位置,总是沉默着目视迩溺,描绘迩溺的任何模样。
反正,无论什么情绪,全部是因他而起。
不过有一次,他幸运的被迩溺注意到了,迩溺疑惑于木置身手不是也行吗,从木置的身材就能看出一二。
怎的还需要保镖随身跟着,哦,有些事情不用木置亲自动手啊,那没事了。
木置顺带着,简短的介绍重刃,这里没有道明重刃的姓名,其中一部分想法是不想迩溺的目光过多放在重刃这种人身上。
还有一个原因是,重刃没有名字,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赚钱方式是凭借他天赋异禀练出来的身手。
来到木置这里工作,他的代号是数字之类的,不值得在迩溺面前提起,木置便简单略过了。
谁知道迩溺会有闲心思来给重刃赐名,木置自无不可,他的就是迩溺的,所有,全部,甚至不需要迩溺如何。
他保证眼睛不眨一下,在财产转交合同上签名,未曾想在不久的将来,迩溺会以另一种方式来取走早就属于他的东西了呢。
扯远了,他面上若无其事,笑着点头赞同迩溺的意见,背地里不说牙咬碎了,就说拳头攥紧了,在迩溺看不到的地方。
如果眼刀子有实质,重刃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
为此,重刃倍感荣幸,他受宠若惊,就算木置在这之后让他去领罚,他亦心情上浮了好长时间。
这全怪木置的,不能影响他得到名字的正面情绪,两者并不冲突。
不知到了现在,迩溺是否还记得这段过往。
重刃眼睛深处掠过一抹浓稠的,无法言说的情愫,他的目光始终维持在迩溺周边,确保他的视野中有迩溺的存在。
得以让他见到迩溺如今的情况,他想当然觉得迩溺睡着了,但是没有。
迩溺在眼底只剩下几道模糊的光时,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他缓慢辨认他当前的处境,小腿一动,脚尖踢到他身前的重刃。
重刃从胸膛处发出闷哼,眼底的色彩愈发热烈,他低头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为迩溺介绍自己及来意。
以迩溺的角度看,不论是他胸前刻意挤出来的沟壑,还是其下轮廓分明的腹部肌肉,亦或者是视线往左右移一点。
重刃不知何时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躁动人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原来就在这种地方工作。
在见到客人时习惯性的找好角度,展现自己的优点,以此快速的把自己卖出去,不指望卖个好价钱了。
毕竟他这种身份的人,他这种类型的人,极少有顾客喜欢,他还坚守着什么劣质习惯,像是从基因里出来的毛病。
装什么宁死不从的小花样了,如今面临即将被辞职的现实,他终于对命运屈服,心甘情愿的跪在客人身前,只等客人命令。
欸,不是老板,心甘情愿是不是少了两个不字啊,不知道,木鸡呀,意外吧,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会懂。
而没有经验的事实是个小问题,他可以学啊,连这点也不会吗,白养他做什么。
所以重刃很便宜,不指望得到客人的奖赏,他只是来这里工作没多久,再得不到客人的垂怜,便要失去工作。
这样下来他连吃饭的钱也没有,当真是可怜极了,因此在发觉客人迩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他只好抛却无用的羞耻心。
学着从前零星见过几次的画面,凭借想要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好印象的本能,他胸前鼓鼓囊囊的肌肉弹跳起来,看着好不诱人。
在重刃的控制下,全身肌肉紧绷,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灯光徒增几分暧昧,迩溺挥挥手,包厢内的人退去,只留下他们两人。
迩溺指尖还残留被人舔舐过后的湿润,他慢条斯理地找来纸巾擦拭,姿态随意,居高临下审视重刃。
木置怎么会想起来往他床上培养情人,这人半夜三更的来,为的什么很难看出来吗,没想到来得比他预想中的提前很多。
看样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木置不知是性格还是行为处事,有了异于常人的变化。
迩溺眼神下垂,看人的视线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没有生命,没有自我意识可言的,低贱的,冰冷的物件。
“说吧。”
他在木置提出来身边缺不缺人的刹那便开始好奇,木置在他这里的印象一直是话少事少,别的不说吧,很让人省心。
总之是不麻烦的,没想到还这么贴心,是专门给他培养的床伴吗,什么时候起,最开始吗,应该不至于。
迩溺思忖着,头绪流转的缓慢。
哦,有点烦了,他只听答案即可,还是不想了吧,他向来不为难自己。
重刃详细说明了他的来历及出身,就是他以前过得是何等生活,想也知道是贫穷艰苦的。
要是以方才胡扯的模板来说就是在装可怜,借此获取客人的同情,好吧自己卖出去。
但方才的小剧场已经结束了,并且他的生活在之前确实是如此的,困难。
迩溺权衡利弊,从事情本质找问题,他嗤笑,掌心撑着下巴扫视满面沉稳,在侧边的手指略微弯曲的重刃。
“那脏不脏啊。”
这个问题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地位上的之类,偏意向化,迩溺主观觉得下等人,脏。
“我很可怕吗,头抬起来。”
这下重刃的视野中,画面从最多见到迩溺的下巴,变成迩溺意味不明的微笑,如果这可以称之为笑的话。
到了此时,重刃还在分神,不止在等待迩溺的审判,还有他先前的关注点放在迩溺脖颈处的喉结上。
现在的关注点则转为迩溺略弯的眼睛,有些许弧度的唇,挺直峭立的鼻尖,线条流畅的下颌,光滑细腻的脸颊皮肤。
他想吻过去,他想贴上去,他想咬上去,他想舔上去,他想捧过去。
重刃舍不得收回视线,他眼睛转动,变为含住迩溺耳垂的想法,且在随着安静的氛围愈演愈烈。
他为什么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迩溺会做出决策,期间他只要保持安静即可,只是这安静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重刃注视迩溺的眼睛,发现迩溺仍在看着他,重刃有些担心,迩溺这是醉了还是别的,空气中还蕴藏着酒味。
万一就这样一直下去,迩溺脖颈累了怎么样。
重刃思考了下,唇瓣轻抿,略有紧张的将膝盖弯曲的角度动了动,他依旧是低人一等的,用手腕支撑迩溺的颈。
掌心则小心在迩溺肩膀处,没放下去,只侧边不可避免的碰到迩溺,隔着衣服他亦触到迩溺的体温。
重刃无措的心脏没处安放,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他接下来呢,托着迩溺靠在他身上吗。
非常迩溺的是,迩溺的手动了,他指尖挑起重刃的下巴,近距离打量重刃的长相,和他千变万化的表情。
真的,一秒钟要变化个八百次,方才也是,看别人的反应,尤其是因他而有的反应,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迩溺喜欢这样,谁又难保被他戏弄的人不喜欢。
如此轻松拨弄他人的情绪,玩弄他人的感情,事事在掌控中的愉悦是无与伦比的。
他像是勉为其难,看在木置的份上,才决定试试的。
“算了,你这模样应该十分结实耐玩,够我玩个尽兴,姑且相信木置一次。”
啊,果然。
重刃眼皮颤抖,他留在木置身边的决定是对的,只要他想要的愿望达成了,过程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他只想。
尽力令迩溺满意。
他一定。
会的。
垃圾受垃圾受垃圾受,傻呗受傻呗受傻呗受,废物受废物受废物受。
支持受受卑微化,受受酱你一定要在各种层次方方面面的为攻守身如玉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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