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法则：未愈心证》知千鹤

3、我是天才吧

　　他走到书桌前，那里摊开的不是病历本，而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打印的流程规范、以及柯致律师传过来的初步调查报告——厚得像块板砖，但此刻在逾明眼中，这就是他翻盘的《孙子兵法》。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哪还有半分刚才对着糖葫芦棍棍和空气挥拳的抓狂模样？职业素养瞬间回笼，像一件熨帖平整的白大褂，严丝合缝地罩住了他。
　　“逾医生。” 手机适时响起，是柯致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完全不像苏慎谨嘴里那个“只够买促销款糖葫芦”的菜鸟，“药剂科的内部系统访问日志，我这边拿到了初步筛选结果。有点意思。”
　　逾明精神一振，立刻打开电脑同步接收文件：“柯律，你说。”
　　“表面看，你被质疑的那批药品出入库记录，在‘事发关键时间点’前后，系统显示只有常规操作员A的登录记录，风平浪静。” 柯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但，我让人交叉比对了操作日志和服务器后台的底层访问记录。”
　　“发现猫腻了？” 逾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个非常规的‘影子’访问。” 柯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时间点卡得极好，就在常规操作员A完成当日‘常规’记录录入后的三分钟。这个访问绕过了前端操作界面，直接对接数据库核心层，权限高得吓人。而且，操作痕迹被清理得非常‘专业’，前台日志里连个屁都没留下，要不是从底层日志的碎片数据里拼凑……”
　　“谁？” 逾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访问源IP，指向——” 柯致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但效果显著，“药剂科主任办公室的专用终端。”
　　药剂科主任！这个名字像一颗精准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激活了逾明脑海中苏慎谨那条欠揍短信的核心提示：谁最想让它消失？又最方便让它‘合理’消失？
　　动机？太有了！那批“问题药品”的采购流程和库存管理，主任是直接责任人。如果真有问题，他首当其冲。让关键记录“合理”消失，把锅精准扣在逾明这个使用终端的医生头上，简直是完美的祸水东引！
　　便利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作为部门头头，他拥有最高系统权限，熟悉所有操作流程和监控漏洞，甚至可能知道如何“指导”下属进行一些“常规”操作来打掩护。让一份电子记录“消失”得符合流程、不留前台痕迹？对他来说，大概比泡杯茶还顺手。
　　“柯律，” 逾明的声音异常冷静，大脑飞速运转，“我们需要三样东西，铁板钉钉那种：第一，这个‘影子访问’具体做了什么操作？是删除、修改，还是仅仅‘查看’？底层日志碎片能不能恢复出操作指令？第二，主任办公室终端在那个时间点的物理使用人证明。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甩锅，还是有更深层的利益纠葛？比如……那批药本身有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柯致一声低低的轻笑：“逾医生，思路很清晰嘛。第一点，我的技术团队已经在尝试深度恢复底层指令碎片，虽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他们可是从‘熊猫烧香’年代就在跟数据幽灵打交道的老兵。第二点，巧了，医院行政楼那个楼层的监控，虽然覆盖不全，但刚好对着主任办公室门口。那个时间点前后，谁进谁出，很快会有高清□□记录。至于第三点……”
　　柯致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我查了主任和他小舅子名下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资金流水。过去半年，有几笔‘咨询费’的金额和时间点，跟你被质疑的那批药品的采购审批时间……嗯，吻合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而且，那家公司，恰好是这批药品某个关键耗材的‘独家推荐供应商’。”
　　逾明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但并非恐惧，而是猎人终于锁定猎物踪迹时的兴奋。愤怒？有，但迅速被强大的理智压制成燃料。他不再是那个被舆论和压力逼到啃糖葫芦的困兽，而是重新找回了手术台上掌控全局的冷静医生。
　　“柯律，” 逾明的语气沉稳得如同在讨论一个常规病例，“看来，我们这位主任，不仅想让我背锅，还想在沉船前再捞一笔大的。证据链现在还很脆弱，特别是直接证明他操作篡改记录的证据。打草惊蛇，还是……引蛇出洞？”
　　“当然是后者。” 柯致回答得斩钉截铁，透露出老辣，“我建议，我们这边‘无意中’放出一点风声，就说技术部门在协助调查时，发现系统底层有异常访问残留，正在全力恢复……同时，对那家‘独家推荐’公司的背景调查，可以‘稍微’加快点步伐，动静搞大点，最好让他们自己人先慌。”
　　“让他们内部先乱？” 逾明立刻领会， “只要他们一动，无论是销毁证据还是串供，都会留下新的、更明显的破绽！”
　　“没错！” 柯致赞许道，“逾医生，你这心理素质，不去干刑侦可惜了。接下来，稳住。该吃吃，该喝喝，等着看戏。记住，现在慌的，该是他们了。我们只需要像最有耐心的外科医生，等着病灶自己暴露出来，然后，精准下刀。”
　　挂断电话，逾明靠在椅背上。窗外，依旧是七月的热浪，但他额头的冷汗早已蒸发殆尽，只剩下眼底一片沉着冷静的冰湖。他瞥了一眼玄关那个巨大的保温箱，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苏慎谨，你的‘降智清醒糖’……这次，味道还行。” 他低声自语，随即目光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线索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沉稳有力，如同敲响了对手的丧钟。
　　风暴的中心，此刻异常宁静。而宁静之下，是逾明和柯致联手织就的、正缓缓收紧的天罗地网。沉船？现在要看谁先抱不住那根救命的浮木了。
　　说实话，逾明宁可自己是霸道总裁小说里面的小受，每天挥挥手就有大把大把的钱钱，衣来张手饭来张手，老公一喊，啥没有？说实话，有点想谈恋爱了…
　　不行不行，怎么会有人想要恋爱呢？世界上哪里有好1，真的是。哎呀，烦死了，睡觉，梦里啥都有！

作者有话说

　　鱼鱼表示：虽然前男友人不咋地，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突然感觉柯致有点帅（作者本人的一丢丢小心思～）